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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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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你害了玲珑现在又想干什么。”盛瑜下了骆驼高声喊。
绛承泽惊道:“徐安?盛瑜你……”
盛瑜没有回答,只安抚似地扭头看了一眼绛玺,又接着冲宅子喊道:“开门吧,徐安。“
里面的人打开门走了出来,依旧是昨日相见的模样,只不过周身的气场有了变化。
“盛姑娘,自去年一别,徐某甚是想念啊。”徐安装模作样地拱手作揖。
“欸徐老弟,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早上才见过。”李叔越看越糊涂,不由得开口询问。
徐安嗤笑一声,道:“那是徐清竹那个蠢货。”接着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一字一顿地道:“不,是,我。”
盛瑜拔出腰间的剑,挡在三人身前,厉声道:“徐安,把身体还给徐清竹吧,我和他说两句话。”
“盛姑娘,把剑放下吧,咱们好歹也见过几面,打打杀杀多不好。”接着又好像有些苦恼,道:“可是……徐清竹已经不在世上了,从此以后,只有徐安。”
“不可能,徐清竹他……”盛瑜询问道。
徐安开口打断盛瑜,“徐清竹没本事救玲珑,但我可以,于是他就将身体交给了我,怎么样,这个解释盛姑娘满意了吗?”
“既然如此,你就安安心心救玲珑,将我们四人困在大漠是什么意思?”
“看来盛姑娘已经猜到了,怪不得玲珑总说你厉害。”话锋一转,徐安道:“玲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她最近总说想你,所以……你们便多留几日吧,徐某已为各位备好了房屋。”
“你真是疯了……玲珑已经死了,根本救不活,也更不会说话,撤掉阵法,让我们出漠吧。”
徐安听后狡黠一笑,道:“你怎知我救不活她?”
盛瑜欲说话,绛玺出声拦道:“盛瑜,徐公子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便多住几日吧。”说完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盛瑜握剑的手往下压。
盛瑜收回剑,摸了摸自己耳垂,不再说话。
徐安见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盛瑜,绛玺两人率先进入徐宅,绛承泽和李叔连忙跟上。
经过长廊,四人依旧被引进了原先的屋子。待徐安走后,李叔开口问绛玺:“你,你为何要同意?这人明显是有病,我们这不是赶着去送命嘛。”
绛承泽抢在绛玺开口前说,“沙漠里天气变化无常,破这阵要花不少时间,我们不能保证在这些时间里会绝对的安全。而徐清……徐安他要杀我们也不会等到现在,我们先住下,静观其变。”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绛玺。绛玺笑着摇头,绛承泽求表扬的意味过于明显。
绛玺只好赞赏般地道:“对,阿泽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先要保证自身安全再想对策。”
绛承泽听完,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也是随便猜的……”
“我想了解下徐清竹的事,或者该叫他徐安?”绛玺问眼前三人。
盛瑜先开口道:“我和玲珑都是孤儿,被一道士收养,从此便一起练功学习,后来她当了武林盟主,我去了边关。直到去年我去找玲珑时,我才知道她已经……去了。当时我准备杀了徐清竹替玲珑报仇,但奇怪的是在我剑出鞘那一刻,徐清竹内力突然暴涨,与我打斗起来,武功竟然与玲珑不相上下,打斗过程中,他突然开口说他有办法救活玲珑,让我给他一年时间,我虽不信他,但也无计可施,只因为玲珑曾写信告诉我,无论她发生什么事,也不要伤害徐清竹。也是在那场打斗后我才知道徐清竹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徐清竹优柔寡断,徐安狠戾无情,两个极端的灵魂竟然存在于一个身体里。”
绛玺听完,开口说道:“两个灵魂?我不信鬼神,这更像是一种疾病,我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上面说有些人在受了刺激后会突然性情大变,如同换了一个人般,想必就是徐清竹这样了。”
“那有什么法子可医治好徐清竹?”绛承泽忍不住开口问道。
绛玺摇摇头,为难地说:“医书上最后只有两字:无解。”
李叔开口:“那这病总得有个原因吧,徐清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我猜是与玲珑有关,在玲珑死后,他内心的愧疚日益增长,一心想救活玲珑,但自己又没办法,于是他想象自己是徐安,徐安代表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强大、聪明、果断。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的安全,阿泽,盛瑜,李叔,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我们住一个房间,轮流守夜。”绛玺对三人道。
“好。”
……
夜深后,四人聚在一起,李叔先守夜。绛玺靠在绛承泽身上眯着眼睛有一些没一下地与绛承泽说话,一个时辰后,绛承泽和绛玺俱已睡去。盛瑜也在旁边闭目养神,听到两人呼吸渐渐平稳,盛瑜睁开眼睛向门口走去,和李叔一起坐在台阶上仰头望月亮。
“李叔,她不记得我了。”盛瑜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委屈。
“她忘记过去那些事也挺好,你想她永远活在痛苦中吗?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离开这里吧,离得远远的,别再回来。”李叔说着拔下生长在台阶缝隙中的一株杂草。
盛瑜却摇摇头,低声呢喃,“我好不容易才……”
后面的话李叔没听清,也不想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有权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永远无权干涉别人的决定。
约莫到了丑时,李叔站起来准备叫醒绛玺,盛瑜拦住李叔,“我来吧,明天要应付的事还有很多,让她们多睡会儿。”
李叔说了一声“多加小心”便进屋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睡下。
屋外的盛瑜望着剑柄上的流苏出神,流苏上有一颗朱砂,她将朱砂攥在手心,似是回忆起什么,轻声呢喃: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