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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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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此之前,安远并没有下定决心去参军,一是放不下绛玺,二是担心绛玺受欺负。总的来说,一是她,二是她,不论之后再有第三第四还是多少理由,所有的出发点总是基于绛玺。
“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年父皇都不会废后,我等你五年,五年后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然后带我走,好吗?”最后两个字绛玺说的缱眷又温柔。安远看着这样的绛玺再也说不出话来,抬手抹上眼角,那里有一片湿润。
安远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好”字,她甚至都不敢开口,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绛玺抬手覆上安远脸颊,她又记起了多年前那个将包子死死抱在怀里的女孩,安远总是习惯于将自己缩在坚硬的外壳中,然后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她知道,安远还是那个温柔又心软的女孩,这一点,从未变过。
“安远,说‘好’,这是命令。”绛玺语气变得强硬。
“……好”,安远咬着牙,这个字仿佛是一道重锤,狠狠地砸在安远心上,将那砸出一道裂缝,又疼又酸,所有的情绪都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安远再也忍不住,握住绛玺伸出的手开始低声呜咽。
绛玺叹了口气,安远总是这样,就算是哭,也不会如同别人一样嚎啕。
“安远,安远……”,绛玺一遍遍地轻声唤着安远的名字,唇齿之间,尽是不舍。
……
这年的冬天出奇的短,还未开春天气就暖和起来,这也意味着安远离开的时间被提前。
在离开的前一天,绛玺交给安远一把剑,剑穗上串着一颗朱砂。
安远接过,拔出剑后不由发出一声赞叹。
绛玺看着安远疑问的眼神解释道:“我虽不懂剑,但也知道天底下铸剑最好的师傅在陈府,前不久马术比赛,陈将军说赢的人可以提出一个要求,于是我便参加了。”
“你的要求就是这把剑?”
“嗯”
安远取下腰间的剑,小心翼翼地换上新佩剑。
绛玺看着安远如此小心的模样觉得新鲜,调笑道:“见物如见人,切记不可再外拈花惹草。”
安远听后立即答“是”
本来绛玺只是想看安远发窘的模样,没想到她坦然应和,倒让她没了话。
安远和绛玺没说几句话就得离开,她说得去小安子那同她告别,毕竟是小安子帮忙她才能成功参军。
在离开常玉殿一段距离后,安远却走向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分明不是通往小安子住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绛玺才停下脚步,看着殿门前的侍卫道:“常玉殿安远前来拜见。”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一眼,最终年轻一点的侍卫进去禀报,没过多长时间,殿门被打开,年轻侍卫拱手道:“殿下请您进去。”
安远跟着侍卫到了绛承泽屋前,侍卫离开时,安远从袖中掏出一枚碎银交给他,侍卫道谢后便坦然收下。
“殿下”,安远不缓不急地敲了三下门。
门开后,安远便见到了面色不善的绛承泽,“进来”,绛承泽微微侧身道。
“说吧,你想干什么?”绛承泽带着不悦。
“我参军的事想必三殿下已经知道了,我此次前来只是拜托三殿下一件事。”
“我凭什……”
绛承泽话不待说完便被安远打断,“在我离开的日子里,请你照顾好绛玺。”
绛承泽嗤笑一声,“我自然会护好皇妹。”
安远摇头,“不,我指是要注意她身边的人,还有……常玉殿的人,那里都是绛呈的眼线。”
绛承泽听到安远直呼绛呈姓名只是挑了挑眉,“你以为我在宫中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能想到的事我自然也能想到,如果你今天是来说这些话的,那就可以回去了,我能照顾好皇妹,比一无所有的你做得更好。”
安远听见绛承泽带着嘲讽的语气毫不在意,说了一声“那就好”便离开了。
“等等”绛承泽叫住准备推门的安远。
安远手停在半空,听身后的绛承泽问道:“这把剑……是皇妹给你的”
安远回头笑道:“是”。
阖上屋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摔碎杯子的声音。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想去余万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安远呢喃,握紧手中的剑。此去一别,生死未卜。若成便是她可身居高位,不成,则就是落得个尸骨无存。
阿玺……幸好,若我没了,还有人可以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