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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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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绛呈下朝直奔苏婉处,打开门时就见苏婉笑意盈盈地拿着碗筷望自己。苏婉入宫已经十年,但绛呈对苏婉的宠爱是十年如一日。每当秋容艳羡地告诉苏婉皇上对她有多好时,苏婉只是笑着也不说话。
苏婉爱绛呈,但她爱的明白,绛呈是谁?是天子,绛呈心里有她,但又不单只有她。绛呈向往的是普通人家的爱情,这很简单,但在皇宫很难,所以苏婉不同,她知道绛呈想要什么,既然知道了,她就按照这样去做。
“玺儿呢?”绛呈问。
“早上玩累了在睡觉,我让秋容叫她起来。”
绛呈摇头制止,“无事,听说玺儿捡了个孩子回来?”
“是个孤儿,玺儿身边多个玩伴也挺好,就将她留下了。”苏婉边说边为绛呈布菜。
吃完饭后绛呈便回了陈贵妃那里,走之前歉意地看了苏婉一眼,说:“最近边关战事紧,需要陈家出力。”
苏婉垂眸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绣花荷包为绛呈戴上,“快去吧,别让陈姐姐等急了。”看着温柔的苏婉,再想想泼辣的陈贵妃,绛呈就更不舍了,于是一把抱住苏婉又诉了两句山盟海誓才走。
待绛呈到了陈贵妃那,第一个见到的是早就候在屋外的绛承泽。绛承泽乖巧作揖,嘴里喊道:“参见父皇。”绛呈只是看了一眼绛承泽丢下一句“免礼”便走向坐在屋里的陈贵妃。
“你……”绛呈腰间戴的荷包硬生生止住了陈贵妃的话头,她看见上面的“婉”字就知道是谁绣的,她压住心底的火气叫来屋外的绛承泽,让她给绛呈背最近新学的文章,绛承泽犹豫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好,前几日她母亲给了她一篇文章让她背熟,但她转眼就抛到脑后,直至今日才明白母亲的用意。
“孝者,尊父敬母,敬母……敬……”绛承泽抬头看了一眼面露失望的绛呈头有些发昏,越是努力回想头就愈涨。
“行了,有时间多向太傅请教,下去吧。”绛呈大手一挥就让绛承泽离开,绛承泽如释重负般道了句“儿臣告退”。
屋内陈贵妃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绛呈好不容易来次这里,她本想让绛承泽好好表现在绛呈心里留下些好印象,哪知这孩子把她的苦心全浪费了。
绛承泽离开后屋内陷入了沉默。
“最近边关动乱……”绛呈没有将话说完,他知道陈贵妃明白他的意思。当初答应娶陈贵妃也是为了她手里十万的兵权,毕竟将陈贵妃留在枕边要比留在战场安全,起码不怕夜长梦多。
陈贵妃又看了一眼绛呈腰间的荷包,苦笑道:“皇上刚从苏婉那里过来?”
绛呈不答话,他只觉得烦躁。
陈贵妃看见绛呈这样心下了然,自嘲般地道:“臣妾知道了,皇上不是不愿说,只不过是坐在这的人不对。”
“我在这深宫里,兵权对于我而言早就没用了,但是皇上应该知道,如果我交出手中所有兵权军心会不稳,所以这次我只能交出一半。”陈贵妃比苏婉早入宫五年,这后宫耗尽了她当初的热情,她的这番话半真半假,算是和绛呈撕破了脸面,她还有绛承泽,她得为她的孩子留下筹码。让她足以和她的孩子在这宫内立足,不然以绛呈的性子,待她交出所有兵权后可能再也不会看她们一眼,是自保也是自救。
“好”绛呈听陈贵妃答应交出一半兵权后也不再强求。
陈贵妃起身在木柜里拿出一半兵符交给绛呈,绛呈接过后便离开了。
绛承泽其实一直躲在门口,看见绛呈离开了赶忙回到陈贵妃身边低头认错。
看着眼前为自己没背下文章自责的绛承泽,陈贵妃心中一片凄凉。她抬起胳膊摸了摸绛承泽头顶,“承泽,娘没怪你,是娘错了。娘不该争的,以后……以后娘就只有你了。”
绛承泽抬起头看着面前流泪的母妃,她知道她的母妃是为了父皇在哭。
她伸出手擦掉陈贵妃脸上的泪,“娘,承泽不喜欢父皇了。”
陈贵妃捂住绛承泽的嘴,将她抱在怀里,“嘘,承泽,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你还小,你不像娘下半辈子就只能待在这宫内,你要学会讨好你父皇,不是为了娘,是为了你自己你明白吗?”
绛承泽用力握住母亲的手点头,她听外公说过,父皇忌惮他们,她记住了那时外公说的话:
在宫内,最难的就是生存。
……
绛呈离开后没有再去别的妃子那里,而是回了自己寝宫。他看着手中的半块兵符陷入沉思,其实当初他是喜欢过陈贵妃的,第一次见她是在猎场上。陈贵妃一袭红衣,笑声爽朗,在马上张扬肆意,那是最初的陈贵妃,像一团火一样照进绛呈心里,这样的陈贵妃任谁也移不开眼。可是后来,没入宫几年陈贵妃就变得和后宫中的妃子一样,变得容易嫉妒容易玩心机。最初在马上让他惊艳的女子已经不见了,绛呈捏着兵符一阵惋惜。
可他忘记了,让陈贵妃变成这样的正是他,绛呈。
绛呈在惋惜过后又想起苏婉,苏婉是不一样的,她善良单纯,让他体会到了平常夫妻的幸福,绛呈想。
他藏好兵符唤来宫女为他更衣,看着眼前脸色微红的宫女绛呈笑了,姿色不错,以前怎么没见过?绛呈看宫女蹲下为他解中裤,心下一阵荡漾,抱起宫女便向龙床走去。
在中午绛呈离开后不久绛玺就醒来了,她赖在床上央求着安远给她念话本。
“只能念一页,念完阿玺就该起来了。”安远拿起绛玺藏在床边暗格里的话本说。
“两页,两页行不行啊好安远。”绛玺在喊安远名字时喊的又软又轻。她知道安远吃这一套。果然安远耐不住便答应了。
念完话本后安远为绛玺穿上外衣束好头发。绛玺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拿起毛笔,太傅昨日留下了一篇文章让他们抄写。
安远站在一旁磨墨,绛玺伏在案边书写,时不时张开嘴等安远喂给她一块绿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