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池玉

18、第十八章

　　苏婉听小安子说绛玺领了个小孩回来，立马让宫女叫来绛玺问怎么回事，绛玺还没来得及让安远洗洗就被带到了苏婉这。

　　“娘？”绛玺看苏婉面色不善试探地叫了一声。

　　苏婉指着低头站在一旁的安远说：“你从哪领回来一个来历……小孩”苏婉看着安远身上破旧的衣服将那声“来历不明”咽了下去。

　　绛玺抱住苏婉的胳膊摇晃了两下，“娘，她叫安远，没爹没娘，我觉得好可怜，就让她跟着我吧，你和父皇不是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吗？我就要她。”

　　苏婉揉了揉眉心，冲安远招了招手示意安远走近点。安远呼了一口气，走到苏婉面前三步远时跪下。

　　“既然玺儿想让你跟着，你便跟着。到了这就不要再想过去的日子，在这，你就只有玺儿一位主子，明白吗？”苏婉这些话说的又轻又缓，但是安远知道这是苏婉在提醒自己。

　　安远磕了三下头，说：“是，从今以后我只有五皇女一位主子。”

　　苏婉听见安远这样说摆手让宫女带绛玺和安远离开。待绛玺和安远离开后，一直跟在苏婉身边伺候的秋容才问苏婉不害怕五皇女捡来的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苏婉揉了揉眉头说:“玺儿在宫内没什么玩伴，让那孩子跟着也挺好。”

　　秋容看苏婉有些倦了便打算告退，在走到门口时苏婉突然出声叫住她，“你去查查这孩子的来历，顺便问一下小安子，玺儿是怎么遇到这孩子的。”

　　“是”

　　绛玺回到住处后让宫女打来热水给安远洗洗身子，顺便再拿一套衣服。宫女带着安远去大主管那登记后挑了一套衣服，是一套短衫绸衣。

　　安远洗漱干净后拿上自己的牌子，上面刻有“常玉”两个大字，大字下方刻着“壹”，“常玉”是绛玺住处的殿名，“壹”是安远的编号，代表她可近身伺候，和秋容一样。

　　换上衣服后宫女带着安远来到绛玺面前，绛玺此时正抱着一块绿豆糕吃的不亦乐乎，看见安远回来了嘴都顾不上擦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安远站在屋中间任由绛玺打量。绛玺从头到脚看了半天后说：“怎么挑了短衫，像个小子。”

　　安远接过宫女手中的帕巾为绛玺擦掉嘴角沾上的糕点渣，“短衫方便，五皇女觉得好看吗？”

　　绛玺挥了挥手让屋内的宫女都下去，然后踮起脚尖贴在安远耳边小声说：“我觉得你比二皇兄要好看。“

　　绛玺口中的二皇兄是宫女们私下谈论最多的人物，今年满十五，才貌双全，宫女之间有一句话叫“嫁人当嫁二殿下”

　　安远虽不知道这“二皇兄”是个什么人物，但也知道绛玺是在夸她，瞬间从脸红到脖颈。

　　绛玺牵着安远的手穿过一扇敞开的门来到另一个屋，是屋中屋，绛玺指着这间屋子说：“以后你就住在这。”说完又牵着安远坐到床上自顾自地说起了话，“安远，你以后见到三皇姐可要绕着走，她和你一样大，长得可丑了，还总喜欢欺负我。”

　　“那殿下为何不告诉皇后呢？”安远问。

　　绛玺想了想说：“打架输掉多丢人啊，当然不能告诉我母后了。”

　　“殿下……”，绛玺捂住安远的嘴说：“私底下你别叫我殿下了，就叫我‘阿玺’。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再叫我殿下。”

　　安远点头。

　　看安远答应了绛玺又接着说：“还有那个二皇兄啊，我也不喜欢他，你看他的眼睛总喜欢转啊转，长的也可丑了，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小安子在这，肯定会说：“殿下，您肯定是因为皇上表扬了二殿下没有表扬你才这样说的吧。”

　　可安远哪知道这些，只一味地在心里记下绛玺刚刚说的两个人，想着以后一定要保护好绛玺。

　　安远认真地听绛玺说了一个下午的话，快天黑了绛玺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连忙跑回自己的床上躺下，安远打来热水，拿白绸巾为绛玺擦洗。

　　绛玺伸着胳膊看安远为她换上亵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安远摸了摸绛玺额头，“会的，你给了我家，安远会一辈子陪着阿玺。”

　　绛玺勾住安远衣角说：“那你以后就陪我睡，行吗？”

　　“可是被别人发现就糟了，我会被骂的。”

　　绛玺突然起身抱住安远的腰说：“不会的，他们要是骂你，我就罚他们。”

　　安远再早熟也只是个小孩，禁不住绛玺的软磨硬泡答应了。

　　入睡时一一吹灭屋内的蜡烛，然后借着月光上床为绛玺掖好被角，轻轻拍着绛玺哄绛玺入睡。看绛玺睡着了安远才闭上眼睛，呢喃道“谢谢”

　　谢什么呢？谢绛玺给了她一个家？谢绛玺让她吃饱肚子？还是谢绛玺让她晦暗的生命中好不容易透出一丝光？或许都是。

　　十年人不如狗的日子让她变得扭曲，绛玺就好像是她濒死时给她希望的光，她不懂别的，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紧紧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