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池玉

16、第十六章

　　明宣十五年，皇后苏婉于开春生下一女，皇上大喜，取名“绛玺”，宫中人猜测这就是未来储君，封为太女是迟早的事。

　　后宫妃子众多，苏婉虽贵为皇后，那也只不过是皇帝力排众议得结果，苏婉本是一孤儿，被教书先生收养，长大后凭作词扬名，样貌也是出奇地好，于是苏婉就成了偶然间微服私访的绛呈的白月光。

　　苏婉知道绛呈身份后经过多番犹豫还是辞别养父跟随绛呈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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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呈小心翼翼地接过嬷嬷手中的孩子，又拿起放在枕边的帕子给苏婉擦汗。苏婉看向绛呈手里的孩子，“怎么这么丑，像个小猴子。”绛呈扶苏婉坐起来，笑着说：“小孩刚出生都这样，等以后长大了，我们玺儿一定和她母亲一样是个大美女。”

　　被亲生母亲说成“小猴子”的绛玺不负众望，平安长到了六岁。排开这六年里的下毒，溺水等绛玺也还算过的开心。尤其是在她六岁生日这天，她的母后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小跑扑进绛呈怀里，露出一张笑脸奶声奶气地说：“父皇，玺儿想要天上的月亮。”

　　苏婉吓唬道：“天上的月亮是嫦娥姐姐的家，她听到你这样说会惩罚你的。”

　　绛呈大笑，附和道：“是啊，到时候会把我们玺儿抓走，以后玺儿就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了。“

　　绛玺听后连忙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摇头，“嫦娥姐姐，方才是我乱说的，我只是同你在开玩笑，你可千万不要抓走我。”

　　绛呈和苏婉对视一眼，无奈道：“这丫头……”

　　绛玺抱住绛呈脖子撒娇，“那父皇带我出宫吧，我还没有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呢。”绛呈用手护住绛玺，防止她掉下去，“父皇太忙了，让小安子带你去吧。”

　　小安子是绛呈的近身侍卫，深得绛呈信任。

　　绛玺听到后撇着嘴不情愿地道，“好吧……”

　　绛呈唤来守在屋外的小安子，“明日你陪着五皇女去次宫外吧，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

　　第二日天还未亮绛玺就让母亲叫来小安子，苏婉换了一套鹅黄色的衣服，衬得似粉雕玉琢。小安子牵着马车在屋外等候，看到苏婉牵着绛玺出现连忙跪下，苏婉将绛玺交给小安子，笑着说“麻烦了”，小安子听见苏婉这样说连忙摇头，“皇…皇后，您，您，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早已红了大半。

　　苏婉看绛玺上了马车后叮嘱，“记住去了外面别惹事，知道吗？”

　　绛玺随意答了一声就催促着小安子快走。小安子请示苏婉后挥起马鞭向宫外缓缓驶去。

　　来到宫外，小安子停下马车，转头对绛玺说：“小姐，我们到了。”绛玺听见小安子叫自己小姐才想起母亲之前说过去了宫外不能暴露身份。

　　绛玺一下马车就准备跑向前面卖糖人的老爷爷，小安子一把抓住绛玺，苦着脸说：“小姐，这不比府里，你可千万不能乱跑，要是你掉根头发我都没办法向老爷交差。”

　　说完牵着绛玺走向卖糖人的摊前，掏出三文钱递给摊主。摊主问绛玺想要什么样的糖人，绛玺虽然在宫中横行霸道，但是从来没有去过宫外，见了陌生人一时有些紧张，捏着衣角小声说，“蝴蝶……”。

　　摊主上了年纪，耳朵不太灵光，就又问了一遍，绛玺衣角捏的更紧了，声音大了些：“随便……”

　　摊主听见眼前的小娃这样说有些犯难，“我这可没有‘随便‘这种东西，要不然就给你捏个小兔子吧，小娃们都喜欢。”

　　绛玺点头，抿了一下嘴说:“好。”

　　兔子糖人快捏成时旁边一阵喧闹，绛玺扭头看去，是一个小孩侧卧在地上，手里紧攥着一个包子，旁边一个女人踢着小孩，嘴里骂道：“小小年纪就偷东西，怪不得有娘生没娘教。”

　　捏糖人的老爷爷将糖人捏好后递给绛玺，绛玺接过糖人舔了一口，很甜，是绛玺喜欢的味道，平时母亲都不让她吃太甜的东西。

　　她一边舔着糖人一边拉着小安子走向闹事那边，老爷爷看见后拦住他们，摇了摇头说：“那个孩子是吴家老爷和丫鬟偷情生的，是个‘贱种’，你们别靠太近，小心沾上晦气。”

　　绛玺看了老爷爷一眼，“她有娘生，就不是贱种，她是人。”说完向闹事处走去。

　　小安子不着声色地在旁边护着绛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