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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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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弯腰抚摸着女尸的脸,爱怜地说道:“是,这就是……我的玲珑。”
盛瑜上前一步质问道:“徐公子,你带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让我们看玲珑的尸体吗?看你为何还不让她入土为安吗?”
徐安摇了摇头,对盛瑜说:“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给我一年时间吗?今天便是期限的最后一天。还有四个时辰,我的玲珑就可以复活了。”徐安的神情有些癫狂。
“不可理喻”,盛瑜握剑的手紧了紧。
绛玺察觉到不对劲,将三人急忙拉到蛟旗围成的圈外。
“九房三十六屋,按八卦图建造,现在又是八面蛟旗,你是想用我们四人当祭品救活玲珑?”绛玺责问。
徐安突然双手掩面跪在地上,冲四人磕了三下头,“不,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们,是我有罪,我得赎罪。”
看着面前跪在地上哭泣的人,绛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徐安还是徐清竹。
“徐清竹”,绛玺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面前人终于抬起头,冲绛玺惨然一笑,自嘲般地道:“是啊,哪有什么徐安,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姓徐的懦夫。”
盛瑜开口道:“把玲珑交给我吧,人死不能复生,我只想让她入土为安。”
徐清竹扶着木棺站起来,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四人也抬头望去,此时的月亮逐渐变红,四周也开始起风。
“最后了……”徐清竹呢喃,接着他突然拔下玲珑发上的簪子刺向手腕,手腕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伤口被徐清竹硬生生扒开。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面上,最后被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的木棺尽数吸收。
这时狂风大作,四人小心地后退,在风沙中看见木棺隐隐散发着红光。
不到半刻钟,四人听见一声嘶吼,像是野兽的嚎叫,周围的风仿佛听到命令般地停了下来,月亮也褪去了腥红。
“那……那是……。”李叔双腿打颤。
刚刚还在说话的徐清竹,现在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干尸倒在木棺旁边。
四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在绛承泽的手刚碰到徐清竹时,木棺内传出声响,只见本该躺在木棺内的人坐了起来。
玲珑看着眼前惊骇的四人问:“清竹呢?”
在其余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时,盛瑜开口道:“玲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玲珑揉着脑袋想了一会,半是惊喜半是无奈道:“盛瑜,我又不是八旬老太。”
看着棺内人熟悉的语气和动作,盛瑜这才上前将玲珑扶出木棺。
玲珑出棺后见到地上徐清竹的尸体,神色如常地将其拦腰抱起。末了还笑着对身后四人道:“愣什么神快跟上。”
李叔瞅着死而复生的玲珑,心里有些发怵,悄声对绛玺说:“我怎么觉得,和这玲珑比,徐清竹还算个正常人。”
绛承泽看绛玺正皱眉思索,便冲李叔道:“这都能死了又活了,哪个正常人比得上?”
李叔点点头,看着玲珑的背影,小声说道:“也是。”
这样一想,李叔心里更加不踏实,虽然他手里少说也有千百条人命,但看死人复活还是头一回,更何况,徐清竹的阵法实在是邪门。
不对,等等,李叔突然想到,徐清竹现在已经成干尸了,死的彻彻底底,那他们怎么出沙漠?
李叔也不敢问玲珑,只能扯着盛瑜的衣袖问:“现在徐清竹死了,我们该怎么办,这沙漠还出的去吗”
“布阵之人已死,这阵也就没有任何作用。”盛瑜道。
进屋后,玲珑将化作干尸的徐清竹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最后再将床幔拉起。
“我该照顾好他的。”玲珑对四人道。
“我太了解他,是清竹将你们强留在这的吧,现在他成了这副模样,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盛瑜问:“那你呢?不离开吗?你可还记得是他将你……”
玲珑笑了,抚摸着自己的两条腿,“是啊,当初他将我两条腿削成白骨,又让我求死不能,但是……他现在将我救活,也算赔了我一条命,更何况,我爱他。即使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也想照顾他,盛瑜,别管我了。“
“他死了,你如何照顾他”盛瑜上前抓着玲珑的手问。
“我当然是一直陪着他啊。”玲珑似是不解地答道。
看着玲珑理所当然的模样,盛瑜松开了手,道:“那你就好好‘照顾’他,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大漠,告辞”
盛瑜将“照顾”二字咬的格外重。
“且慢”,在四人已经跨过门槛时,玲珑突然出声,“这位穿白衣的姑娘实在面生,盛瑜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四人中只有绛玺穿了一身白衣,不用思考也知道玲珑口中的“姑娘”是谁。
盛瑜停下脚步,正打算告诉绛玺不要管她时,绛玺笑着答:“玲姑娘,在下只是一名凡夫俗子罢了,名姓实在是不足挂齿,只是要告诉姑娘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玲珑听到最后七个字时,脸色白了三分,忍着怒意道:“看来这位姑娘不愿赏我这个脸。”
绛玺风轻云淡地“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
四人回屋后开始收拾行李,绛承泽忍不住问绛玺她最后给玲珑说的是什么意思,绛玺沉默着收拾不多的行李,过了好一会才叹气道:“都是身不由己。”
绛承泽听见绛玺的回答,心里没有来地一阵慌乱,但又不知慌乱从何而起。
一旁的盛瑜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抿紧嘴,沉默地将包袱打结。
在停留了将近半个月后,四人终于再次踏出了徐宅。绛玺这坐上骆驼后没有再回头看,她知道,在看似紧闭的大门内有人正在偷看着他们。
在太阳高挂时,四人终于走出了大漠。在大漠边界处是一个村子,不大,只有百来人,基本上都是边关将士的家眷,在这里聚集,于是成了一个村子。村子里的这些人,有些是丈夫战死沙场,有些是妻子战死沙场,但之后大部分还是选择留在这里,村子的人也尽可能地照顾他们。
来到村前,正在忙碌的村民看到四人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引着众人来到村口迎接。
村民浩浩荡荡地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我们担不起这样的大礼啊。“绛承泽连忙下来骆驼扶起老者。
老者被绛承泽扶起,身后的村民也跟着站起,立在道路两侧,嘴里欢呼:“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