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万人迷的正义之光》洲火

4、那个万人迷的男高中生4 宿秋

　　晚自习放学后，同学们背着书包嗷嗷叫着跑出教室。

　　今天的值日生已经干劲十足地开始打扫起了卫生，早点扫完早点回家睡觉嘛！

　　姜姜低头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走，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我来帮你拿吧。”
　　还没反应过来，乐澄就把他的书包接了过去。

　　他好像有点紧张，甚至都不敢看姜姜一眼，手指用力攥着书包肩带，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也很低：“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就到校门口。”

　　姜姜正是要跟他打好关系的时候，当然不会拒绝，“好啊，那就麻烦你啦。”

　　两个人并肩朝外走去。

　　乐澄话不多，只偶尔询问一些问题，例如姜姜喜欢玩什么游戏、爱吃什么零食、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姜姜一边回答，一边分出心来听系统说话。

　　【宿主，下面有一段关键剧情。反派的妈妈出了车祸，现在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按照原文剧情，反派会休学一段时间去照顾妈妈，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私生子的身世会被彻底曝光。

　　姜姜：【我需要跟着他吗？】
　　【这是一个刷好感的机会。】系统说：【只需要在反派伤心的时候露个面。】

　　–

　　刚走出校门，等在外面的司机就迎上来接过书包，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宿秋少爷刚到老宅。”

　　他说的宿秋少爷是姜姜的舅舅，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两人关系一直都很亲密。

　　姜姜点点头，转头看向对面，乐澄正在接听电话，应该是医院打来的。他寻思着一会肯定用得到车，也没让司机走。

　　乐澄很快就挂掉了电话，准备直接打车去医院，他抬起头，忽然看到姜姜还站在对面，他还以为姜姜已经走了——少年穿着校服，肤色雪白，下巴压在深色的衣领上，在落日的余晖下，背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望过来。

　　他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熟悉的窒息闷在心头。哪怕他现在不应该去思考这个问题，但他仍然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和姜姜第一次见面时，是在那么狼狈的状态下，然后姜姜救了他，乐澄当然是心存感激才是，但他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因为哪怕姜姜并没有救他，他也愿意去仰望他、去追随他、去偷偷的爱他。

　　–

　　车内很安静，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都没有开口说话。

　　姜姜低着头回消息，是宿秋发来的，早在前几天他就已经知道对方今天会回来的消息了，还答应好要去接机，结果现在临时有事去不成了。

　　宿秋估计也是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发了消息过来。

　　宿秋：【临时有事吗？】

　　姜姜有点心虚，也没撒谎，老老实实回道：【送同学去医院，他妈妈出车祸了。】

　　宿秋并没有问为什么是你去送之类的问题，他对待姜姜总是一副没有脾气的样子，也从不会让姜姜为难，【好，我在家等你一起吃晚饭。】

　　姜姜：【嗯嗯！我会尽快回去的。】
　　宿秋：【乖。】

　　姜姜收起手机，转头才发现乐澄在看他，车窗外的落日已经隐没了一半，天空是橘红色的，光线投进车内，落在乐澄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流畅的线条。

　　姜姜忍不住对系统说：【他看起来好难过。】
　　系统刚从互联网里钻出来，它最近在没日没夜的研究这个世界的网文文学，【您可以趁机安慰他几句。】

　　姜姜正准备说点什么，乐澄忽然轻声道：“谢谢你。”

　　“嗯……”姜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做这些都是有目的性的，“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

　　乐澄愣了一下，他的皮肤很白，染上其他颜色时就很明显，薄红从他的脖颈处蔓延到脸颊上，姜姜被阳光晃的有些看不清，自然没有发现。

　　系统同时在脑海里播报：【任务进度＋5，目前完成度最高为20。】

　　.

　　来到医院时，乐澄妈妈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姜姜跟着上来看了看，他没进去，而是站在病房门口等着。

　　走廊人来人往，他往里靠了靠，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乐澄正站在病床边，他还穿着校服，背影挺拔如青竹。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很瘦，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姜姜站了一会就打算回去了，宿秋发了条消息，他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往外走，也没和乐澄告别，等回家后再给他发个消息吧，反正他俩早就加了联系方式。

　　走到一半，他看到一个青年迎面走来，模样特别熟悉，等离得近了，青年忽然停下来，惊讶地喊了一声：“姜姜？你怎么在这？”
　　姜姜也很惊讶：“喻雎哥？”

　　此人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比他大了五岁，和宿秋是同学，从小就爱追着姜姜玩。
　　两年前，喻雎的母亲忽然去世，他也被送出了国，两人自那以后整整两年多没见过，但喻雎经常会给他发消息。

　　青年比起两年前变了太多，个子很高，目测可能快有一米九，比姜姜高很多。他垂下眼睛看过来，长密的睫毛打下阴影，桃花眼微微弯起，眉眼之间的青涩已经褪去，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好看的五官深刻分明。

　　“我正准备去你家找你呢。”喻雎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又很快收回，“你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吗？”

　　姜姜摇摇头，“我来送一个同学。你刚回国吗？”

　　喻雎轻轻笑了一声，他眉眼生的极好，不笑时冷淡如霜，笑时又像化开的糖，总之哪里都很好看，“对啊，刚出机场，结果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我本来还打算直接去找你，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从前天开始，连消息都没给你发。”

　　“现在也很惊喜啊。”姜姜说着，忍不住绕着喻雎走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他挺拔的后背和胳膊，“你没受伤吧？”

　　喻雎好笑地抓住他的手，觉得姜姜转来转去的像只猫，“我没什么事，倒是司机受了点轻伤。”

　　两年未见的生疏转眼间就消散了，姜姜一向自来熟，也不觉得尴尬，倒是挺开心的，毕竟是从小带着自己玩的哥哥，“那你处理完了吗？不然和我一起回去吧？”

　　少年抬着头，浅色的瞳孔里流动着光一样，左脸颊上的梨涡忽隐忽现，仿佛盛了蜜，雪白的脸微微仰着，又软又乖。

　　喻雎忍不住紧了紧手，手指在少年的腕骨处揉了揉。
　　怎么两年过去了，还是没怎么长肉？

　　他含着笑，慢慢松开手，“你到车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姜姜。”身后传来谁的声音，声线清澈平缓，又温温柔柔。

　　喻雎已经抬头看了过去，个高腿长的少年站在两米开外，身上穿着姜姜同款校服。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又很快错开。

　　姜姜转过身，“乐澄？你妈妈没事了吧？”

　　乐澄：“嗯，没什么大碍，她已经睡下了。”

　　喻雎在他们对话时，慢慢走到姜姜身侧，他往乐澄身后扫了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乐梅是你妈妈？”

　　乐澄的视线落在喻雎的脸上，半天，他才开口：“对。”

　　“当时的情况我已经和警察说过了——你是姜姜的同学吗？”
　　他语气温和，姜姜两个在舌尖滚了又滚，才缠缠绵绵的吐出来，彰显足了亲密感。

　　乐澄看着依旧冷冷淡淡的，他年龄小，个子没喻雎高，但一点也不局促，特别礼貌的回道：“我们是好朋友。”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好像更加重要，说完这个他才又说道：“这次车祸责任主要在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等等啊！”姜姜看了看乐澄，又看了看喻雎，“你就是那个撞了乐澄妈妈的人啊？”

　　乐澄替他解释：“不是，是我妈喝醉酒跑到大马路上，撞到了这位先生的车。”

　　姜姜：“……”

　　喻雎笑了笑，他看到姜姜的表情呆呆的，特别可爱，“好在那位乐梅女士没什么事。赔偿的事情就不用了，还要麻烦你平常多照顾一下我们姜姜。”

　　乐澄很平淡的回答：“我会赔偿的。姜姜是我的朋友，我对他好是应该的，没有其他的原因。”

　　喻雎觉得好笑，他绝没有看不起乐澄的意思，但是在他们年龄、身份、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他看着对方，就像是看到了一条护主的小狼崽子，没什么威慑力，但是又不自量力地冲他吼叫。

　　姜姜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他正在脑子里和系统对话。他记得这里的剧情，乐澄知道了自己的私生子身份，还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打压欺负，在他回到学校后，也渐渐有了关于他的流言。
　　而他的哥哥，就是这次车祸中的另一位当事人。

　　【所以，喻雎就是乐澄的哥哥？】
　　系统也只能看到围绕主角发生的大概剧情，至于反派的身世，笔墨并不多，它也只能猜测：【根据剧情发展来看，应该是的。】

　　姜姜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容貌，他们的皮相都是顶好看的，但其实不大相似，他猜他们其中一个人肯定是比较像妈妈的。

　　喻雎没有多说，“赔偿的事情，会有人联系你的。”

　　他牵住姜姜的手，修长的手指滑过指缝，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那我们就先下去吧。姜姜，和你——”

　　喻雎停顿了一下，笑道：“和你的好朋友告个别。”

　　姜姜十分听话，用另一只手挥了挥，“那我就先走啦，学校见。”
　　乐澄于是也回他一个腼腆的笑容，寡淡的眉眼也变得格外生动明媚：“学校见，姜姜。”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一高一矮，隐约能听到对话传来。

　　“……还好外公不知道我今天回来，不然他又该担心的睡不着了。”

　　“那你今天睡在我家吧，明天再回去。”

　　“好啊，好久没有和姜姜躺在一起睡觉了。”

　　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乐澄才转身回了病房。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乐澄脚步放的很轻。他沉默不语地拿着热水壶接了水，又坐在床边写作业。

　　病床上的女人早已悠悠转醒，她浑身上下都疼，咂摸了一下嘴巴，扭头去看自己的儿子，“学学学，学成个傻子你也没出息——我想喝酒，去给我买瓶酒过来。”

　　乐澄低着头解题，充耳不闻。小的时候，他还会让女人少喝点酒，现在大了，一脉相承的冷漠便发挥的淋漓尽致。

　　女人瞪着眼睛看他半天，嘴唇气的微微颤抖，她很少回家，常年在外面鬼混，自然也没经历过儿子“不孝”的忤逆。

　　这是大了，翅膀硬了。
　　“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把你摔死。”

　　这种话，乐澄从小到大都在听，估计胎教都是他妈的粗言秽语，早就听习惯了，于是依然能在女人越来越恶毒的咒骂声中，平静地埋头写作业。

　　一边写，一边想，晚上回去要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