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子 [短篇]》遥先生

3、第三回 罪涩妄夜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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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彻死了。

　　死在五年前。

　　五年前，我在一家攀岩俱乐部当教练。

　　傍晚五点，大雨沛然而降。

　　头顶一件外套的男女在雨中奔跑。

　　雷声轰鸣，天色黑下来时，那对男女跑到了攀岩俱乐部外避雨。

　　青年接过女人丢来的外套，掸了掸挂在上面的水珠。

　　女人看起来二十岁的样子，留着粉色头发。

　　她照照手镜，用纤细的手指抹匀了唇上脱落的口红。

　　睫毛惨不忍睹，两条漆黑的水痕，挂在眼皮底下。

　　青年来柜台买香烟。

　　抬头，我才看清楚对方的脸，一瞬间，眼神恍惚起来。

　　那时，青年正转头，盯着落地玻璃窗内的活动场地，望向人工攀岩墙，喃喃自语着：“好怀念啊。”

　　等回过头，与我四目相视，他早就认出了我，露出淡淡的笑容，喊了我一声“老师。”

　　我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跟阿彻重逢。

　　后来，我跟阿彻又见过几次面。

　　在攀岩俱乐部附近的餐厅里，每次他只点柠檬气泡水。

　　我隐约知道，退学后阿彻没念大学，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

　　比起学生时代，他看起来更瘦了，瘦骨嶙峋，没有一点儿血色的白皙面孔，唯有红色的嘴唇惹人注目。

　　有一回中午，我在吃饭，那粉色头发的女人突然跑过来，说：“你喜欢阿彻吧。”

　　我低头装作不在乎，心一下子七上八下，乱的很。

　　女人眯起一双眼睛，像猫一样，随后露出尖尖的虎牙，笑了：“我是他妻子。”

　　我吃了一惊，猛抬头。

　　很快听到她又加了一句：“我们才刚认识，是闪婚，还在蜜月期。不过看来你对阿彻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