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光》初七_Amor

38、舞月光38

　　小天哥和雨时顺着定位赶到的时候，十安已经从小楼里出来了。

　　小天看着他从夜色中走出来，右手勾着西装搭在肩上，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白衬衫皱皱巴巴的，一角随意的塞在裤子里。小天哥见过他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在拍戏的时候，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可怕。

　　“人呢？”雨时走过去接住他。

　　“走了。”十安把衣服抛给小天，长腿迈进车里，坐在后边不说话。

　　见到自家老板平安无事，车外的两个人终于把心放下，对视了一眼，上车往回走。

　　车内的封闭的，隐隐有血的味道，雨时打开车灯，看向躺在最后的十安，只见他左手袖口处已经浸染了大片的红，心头一颤，赶紧让小天改了车道往医院赶。

　　是刀伤，6毫米长，不深，没有缝针，止了血，裹了一层白纱布。

　　整个过程，雨时都是不敢看的，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十安逗她：“还好我抬了下手，没有伤着脸。”

　　“贫。”雨时抹着眼泪，摁了电梯的下行键。

　　“小石榴，不要乱跑，妈妈等下找不到你了。”在法语的世界里听到了熟悉的中国话，等电梯的三个人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可爱小女孩在灯火通明的走廊跑来跑去，身后一个清新俏丽的女人拿着包在后边追。

　　电梯叮的一下开了，三个人走进去。十安心里的疑问翻滚了几圈，还是压了下去。

　　电梯下到一楼，小天哥去开车，雨时站在路边和十安商量明天彩排的流程，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不到七个小时，就要开始在巴黎的工作了。雨时看着他的脸，心疼不已，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十安听着，眼睛却盯着一个迎面走过来的身影。

　　“你认识？”雨时顺着他讶异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挑俊美的法国男人在过马路。

　　“师兄？”十安小声开口。

　　雨时一头雾水，还不知道你有个法国师兄：“要不要打个招呼？”话音还未落地，就看见那个所谓的师兄略过两人，一脸着急的往医院冲。

　　小天哥的车开了过来，雨时正要招呼身边人上车，一转眼，人已经不见了。

　　十安少有的冲动都有一个共同的缘由，叫容以清。而能让思雨姐和Edward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只有这一个人。

　　十安跟着Edward的脚步走，因为前面的人走的太快，十安几次都要追丢了，又险些找到。

　　妇产科，生产室。

　　十安走近的时候，是静悄悄的，小石榴乖乖坐在思雨的怀里，容初然和Edward在门口徘徊，见到他出现，先是一惊，然后不说话。

　　十安听见自己的心在嘭嘭嘭的跳，往前走一步，呼吸就急促一分，欣喜从天而降，仿佛有烟花在耳边炸开，十安感觉有股从未出现过的力量萦绕在自己周围，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和惊喜。

　　十安走到门前，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白色的门上，整个身子不可抑制的在颤抖。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突然有婴儿的哭声传来，哭声打破了宁静。门从里面打开，助产士抱着一个孩子出来。

　　“是个小公主。”小护士喜上眉梢祝贺，“母女平安。”

　　小公主被包裹在小毯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咕噜噜的盯着这个世界，皮肤薄薄的，红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整个人都是粉红色的。

　　孩子就在面前，护士抱着宝宝让他看，十安想伸出手想去抱，又缩了回去，想摸摸宝宝，赶紧擦擦手，可是又觉得手脏，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傻傻的站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等思雨他们都走近了，才意识到自己被挤在了后边。

　　医生推着妈妈出来，护士将孩子放在容以清旁边，一圈人围了上去。小护士是华裔的，普通话还不太标准，但还是不禁赞叹道：“宝宝的眼睛和爸爸一模一样，超级漂亮。”

　　还在闭着眼睛休息的容以清听到后睁开眼睛，恍惚间看见那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蹲在她跟前，红着眼睛拿起她的手亲吻，和她说：“清清，你真棒。”

　　容以清已经没有力气去分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眼泪汹涌的流，怎么也止不住。

　　小护士劝道：“妈妈不可以太激动的，在这样对眼睛不好。”然后推着她进了病房。

　　病房内是天空蓝。容以清昏睡了十五分钟，醒来后精神了许多。

　　“怎么受伤了？”容以清盯着他的左手手腕上的白纱布。

　　“不小心刮到了。”十安笑着把袖子放下来，瞥见已经看不到原色的袖口，又把袖子捋上去将染血的袖口藏在里面。

　　十安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你辛苦了，是不是很累很疼？我在呢，清清。”

　　容以清摇摇头，明明说服自己不再见他，可是见了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情愫。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容以清不去看他，我们之间不见面最好。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很好，唯独对我们这么残忍呢？”十安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我也很无辜啊，总是被你骗。”

　　容以清看向门外，有小天和雨时，有思雨姐和初然哥，有Edward和小石榴。

　　“清清，我们之间也不知道谁欠谁多一点。”

　　十安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的。容以清第二天醒来后，以为昨晚经历了一场梦。当天下午，故人来访，容以清见到来者，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孩子有名字了么？”乔格问她。

　　“没有。”容以清看着来者，心里没了底气，“是我没有遵守约定。”

　　乔格笑了一下，很轻松：“算了，你要是真的把孩子打掉，恐怕十安知道了真相后，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乔格走到婴儿床，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脸蛋：“真的和十安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你？”容以清试探性的问。

　　“我？”乔格拉开床，看着楼外的折中主义风格的建筑：“你是说我们之前的约定么？已经不算数了。”

　　“……”容以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因为十安已经公开你们的关系了。九个小时前公布的，我在国内听到后，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你了。”乔格笑了笑，“十安也真是傻的可爱，用前途搏爱情。”

　　容以清说不出来话。

　　“容以清，你看看，他多喜欢你。”阳光将乔格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影子拉的很长，是说不尽的悲哀，“我能管住你，却决定不了他的行为，还是我输了。”

　　“乔格……”容以清开口叫他，声音莫名有了底气，“你是不是喜欢他？”

　　“嗯？”

　　“我见你的第三次就看出来了。”以清说，“女人的敏感。”

　　“是么？可我认识他十三年了，他还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