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亚瑟尔·拉 ...
-
亚瑟尔·拉姆瑟斯，未来的埃及第19王朝法老，后宫规模庞大……
大概吧，反正他的儿子拉姆瑟斯二世可是有妃子多达500人，他本人也不会好到哪去——可是，从来没有记载说他好男风！
攸虏没有那么迟钝，拉姆瑟斯的身份他也略猜出一二，可眼前这情形让他备感尴尬无措。眉心打结，他决定置之不理，视而不见。
拉姆瑟斯微一错愕，随即恍然，暗中好笑——他又找到新的趣味游戏了……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窗外一声沉闷的落水声让两人齐齐一震。
拉姆瑟斯脸色一沉，倏地翻身下床，抢出门去，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事？”
守卫的士兵低低答了，随即惊异于拉姆瑟斯不同寻常的怒意：
“……混帐！！先绑起来，鞭笞百记——听候发落！”
不多时便有男人凄厉的惨叫隐隐传来。一阵强烈而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攸虏疾步冲上甲板，浑然不觉伤口再度开裂。
甲板上围着许多士兵，在小声议论着什么。透过人头的间隙，可见有两个裸着上身的男人跪着，双手反绑被人用牛鞭狠狠抽打，边上还有人计数。而不远处的栏杆上，熟悉的蓝色印入眼帘，却只有半截裙幅在随风翻卷。
“……”攸虏全身冰凉，不敢置信地冲过去，取下那片蓝绸攒得死紧，咬牙：
“苏菩……苏菩啊！”他转身扑向那两个犯人，势若疯虎。
下一刻攸虏已被拦住，拉姆瑟斯紧紧抱住他，同时小心地不碰到他的伤口，面沉如冰：“安静点！我已经处罚过他们了，由不得你胡来！”
攸虏恍若未闻，一肘重重撞在拉姆瑟斯肋骨上，乘拉姆瑟斯吃痛放松，向前跃出。
“砰！”身在半空已然力竭，当然摔得很惨。
尚未回过神来，攸虏已被拉姆瑟斯一把拎起，压在墙上：
“……真是让我失望，一涉及到那个女人，你就完全不会思考了吗？！”
他又把攸虏按在船舷栏杆上，嗤笑道：“她跳了下去——这我倒是很佩服，至少她比你要沉着多了！再这样下去，”他放开攸虏，退后几步：“说不定你会比她先死！”
攸虏怔怔地望着汹涌的红河水，心如刀割：
如此湍急的流速，苏菩她既慌张，又带病，还不会游泳——只怕是希望全无……
重被撕裂的伤口痛得钻心，攸虏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跪下。他摇摇晃晃地转身，对着负手而立的拉姆瑟斯，行中国最古老而庄重的大礼，黑瞳黯淡：“亚瑟尔·拉姆瑟斯将军，请您，救救我的妹妹苏菩——我愿意，听从您的驱遣，永远！”
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屈膝拜地！拉姆瑟斯凝视着攸虏，默然不语，神色万变。
良久，他缓步离开，再也不看攸虏一眼。
身心均承受着沉重的压力，攸虏再也无法坚持，轰然倒地。
死亡，对于一心求死的人来说，绝非难事。
苏菩挣扎着翻身入水的时候，头脑中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有想过父母和攸虏。
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但生命亦有其不可承受之事。
不光是为了保全清白，也不全是因为不愿成为攸虏的负担——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召唤着她，苏菩拼尽全力，扎入冰凉汹涌的红河——然后，她如释重负地昏了过去。
经由数日航程，红河上的军船驶入了埃及主流——尼罗河，预计再过一天就可抵达拉姆瑟斯将军府所在地——古都孟菲斯。
有什么会比身受重伤更危险？——“未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恶化”就是答案之一。
攸虏僵直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长达半月的强制卧床让他憔悴不堪，只有一双黑眸仍是清亮，但却多了份深切的悲哀。除了送饭换药的厨娘，一直都没什么人来看他，日久无聊，他也跟着厨娘学了不少简单的古埃及语，再加上手势比划，一般的交流已不成问题。拉姆瑟斯来过两次，带来的消息都一样：苏菩仍是音讯全无。
关于苏菩和父母的点滴回忆成了心头的一根刺，攸虏不想，也不敢触及，只是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汗湿重衣。
尔后，埃及首都坦佩，终于就在眼前了。于是他们换过一艘较为轻便的小船，顺着蜿蜒的支流，驶入高大宏伟的神殿，终于在台阶处靠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