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水没过头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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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没过头顶时，苏菩冷静下来。她死命抓着攸虏的手，奋力向上挣扎想浮出水面，可惜仍是徒劳。冰凉的水瞬时灌进来，她睁不开眼睛，一口气憋到尽头，忍不住张口呼吸，却被呛得眼泪直流。
胸闷得几乎要爆裂，苏菩意识渐渐模糊，隐约听到女子得意的笑声，声音阴冷：
“捉到了！终于让我成功了……哦呵呵～～”笑声忽然中断，略带疑惑：
“咦，怎么有两个人？真是罕见……不管怎样，他们都将是我宝贵的祭品！”
一阵湍急的暗流袭来，将苏菩他们拖向更深的黑暗，耳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女人冰冷的语声：“逃走了……真是可惜，只差一点就可以完全捉到……不过总算可以确定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了，我得尽快行动——他们逃不掉的！”
冼攸虏在一阵又一阵的晃动中醒来，睁开眼茫然了好一会儿，猛然间一跃而起：
“苏菩！”
“哐！”一名老妇人刚好推门进来，见此情景吓得掉落了手中装满食物的托盘，水果什么的散落了一地。
攸虏闻声抬头，又是一怔：那老妇人深色肤色，作阿拉伯人打扮，衣着甚是寒微，满是油污，惊慌满面，正手忙脚乱地收捡着食物。
攸虏下意识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艘旧式木船上，房间里杂物满堆，舷窗紧闭，积尘甚厚，显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他心头一惊：这是何地？苏菩人呢？
“@￥#%……”老妇人把盘子放到攸虏面前，转身要走。
“等一下！”攸虏拦住她，眼神犀利：“请问——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
老妇人茫然地望着他，摇头示意听不懂：“&%×￥@……”
“……”语言不通让攸虏不由得焦躁起来，他皱了皱眉，边说边比划：
“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十七八岁……头发到这儿……”看着老妇人茫然不知所对的样子，他心头一紧，不觉厉声道：“她在哪里？别说你不知道！”
老妇人吓了一跳，努力地想了想，忽然跑到船舱一角，费力地把堆得高高的杂物搬开，露出一小片空地。
“苏菩！”一眼看到面色苍白的冼苏菩，攸虏立即冲过去把她轻轻抱出来。
苏菩双眼紧闭，长发凌乱，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两颊泛着病态的红潮，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时轻咳。她慢慢睁眼，好一会儿才认出攸虏来，勉强牵动一下嘴角，算是微笑：
“攸虏啊……爸妈呢？我好难受啊……”说完，又阖上眼，疲倦地睡去。
攸虏心疼不已，苏菩需要医治，潮湿阴冷的船舱不宜久留，他抱着苏菩就要往外走。
“不能出去！外面那些士兵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妇人见状不禁骇然。
这艘船是埃及第十九王朝的军船，刚从西台国经由红河返回埃及，而这老妇人正是船上的厨娘，几日前救起了在红河上漂浮的两人。船上少有女人，苏菩虽在病中也仍是士兵们觊觎的目标，厨娘可怜两人，便乘夜悄悄将他们藏在储物室，每日前来照看。
“你说什么？”攸虏疑惑地望着厨娘，指指苏菩：“她病的很重，我必须去见医生！”他绕开厨娘，推开门，一阵混着各种气味的风迎面吹来。
阳光耀眼。船身陡然剧烈晃动一下，攸虏险些立足不稳，忙稳住身形。他其实也是数天粒米未进，足酸腿软，但仍是牢牢抱紧苏菩，上了二层甲板。
没走几步便撞见一个驻守在甲板的士兵，与那厨娘一般的深蜜色皮肤，白色头巾麻色战衣，手持铜剑。未等攸虏开口，那士兵陡然退后一步，一面拔剑一面高声大叫起来。不多时，从各个房间涌出数十名士兵，齐齐围住两人。
“……”见这阵势，攸虏深呼吸几口，改用简单的英语：
“Hello, my name is Youlu Xian, and this is my sister ,Supu Xian. I’m very sorry to trouble you, but my sister is sick now, we need food and a doctor. Please help us, thank you very much!”
寂静，仍是让人难耐的寂静。所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听不懂英语？攸虏深深地皱眉，焦急地抚着苏菩的发。
“他们是怎么上船的？！”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有些恼怒地呵斥士兵，再看看昏迷的苏菩，不耐烦地道：“女的留下来，男的拷问一下来历再杀掉，扔到河里喂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