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帝特迷迷糊 ...
-
……我这是在哪儿呢……
帝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酒窖冰凉的地板上，头痛欲裂。
最近……记忆里好像出现了大段大段的空白，整天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有时间去看看医生好了……
甩甩头，帝特清醒了一点，顺手扶起身边倾倒的酒瓶，恍恍惚惚地走出酒窖。
——他没有发现，酒瓶中残留的黑色液体，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西娣躲在酒窖门后，满脸担心。那恐怖的场景她再也没有梦到过，但看着帝特精神恍惚的样子持续了好几天，西娣觉得，事有蹊跷。
但说不定只是自己过虑了，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下意识地，西娣这么想，见帝特走远，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呼……呵……”
帝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中混沌一片，有个尖细的声音不停地回响：
“……把那个女孩当作祭品献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吵死了！帝特痛苦地捧着头直往墙上撞，期望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减轻痛苦。渐渐地，他的动作迟缓下来，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念叨着模糊的呓语：“杀……杀……”
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猛地转过身来——刀光一闪，映出了西娣惊恐的脸……
苏菩并不是个很敏感的人，但“危机感”无疑是极佳的防身武器。估摸着娜姬雅王妃也应该开始有所行动了，她凭着这份警醒劲儿马上就注意到了帝特的异常。可是具体该怎么应对，苏菩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毕竟总不能贸然先行发难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她只好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晚上仔细锁好门窗，睡得也极浅。只不过几天下来精神已然不济，她趴在案边看君臣两人厮杀，不一会儿就哈欠连连。
“这几天没睡好？”
伊尔·邦尼按子不发，淡淡瞥了苏菩一眼，虽是发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有什么事吗？”凯鲁干脆把棋盘扫到一边，关切地道。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苏菩揉揉眼，托着腮懒懒地道。
“救命——！”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引起了一片骚动。
本来昏昏欲睡的苏菩猛然睁眼，几乎在同一时刻，凯鲁和伊尔·邦尼冲了出去。
西娣捂着肩上的伤口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但神情还算镇定。不远处帝特挥舞着匕首不断咆哮，宛若癫狂。奇克力带着几名守卫试图拿下他，却僵持着一时不能近身。
“……没事吧，快去治伤。”凯鲁俯首望着西娣，声音略显生涩。
西娣仰面望向他，无言地摇摇头，眼神复杂。
胸口微微一窒，凯鲁别开脸，接过伊尔·邦尼递来的弓箭，稍一偏首，开弓——
“噹！”出于本能，帝特勉强用匕首挡开一箭，虎口震得发麻，匕首也随即落地。
侍卫们一拥而上，牢牢按住尚在拼命挣扎的帝特。
“被操纵了啊……”伊尔·邦尼直视帝特迷乱的眼神，冷不防一拳击在帝特腹部。
“呃……”帝特痛苦地弯下腰，呕出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后，昏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那些诡异的黑水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娜姬雅王妃用来操纵人心的‘黑水’！”奇克力大叫起来：
“可恶！又让她抹消掉证据了！”
“刺杀王室……”伊尔·邦尼环顾四周，毫不意外地发现西娣已经悄悄离开。
他有些头痛地揉揉眉心，喃喃道：“这下又要费一番周折了……”
“总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好。”苏菩望望神情凝重的众人，小声道。
“苏菩，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凯鲁皱眉：“对王室挥刀，足以被处以极刑。即使帝特确实是被王妃操纵的，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也没法为他开脱。”
“……以凯鲁你的能力，要封锁这个消息应该不是难事吧？”苏菩眨眨眼：
“王妃是预谋已久，此时再自断臂膀岂非不智？干脆来个瞒天过海死无对证好了——只是委屈了西娣。”
众人齐齐望她，表情各异，一时间无人出声。
“这也是臣的意见。”最先开口的是伊尔·邦尼，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确实，我们不能失去帝特及他代表的势力，更不能让某些人借此挑拨赫帝族与王族的关系——若能在惊动元老院前结束掉，自是最好。”
他望着凯鲁阴沉的脸色，接着道：“西娣公主已经派人传话，免究帝特的一切过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