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归来》沉香如故

10、第 10 章

　　几乎和约定的时间不差分秒，下午两点，赵天佑和哥哥卫诗雅，三个校友一起准时赶到曾经的高中校园。

　　在全体师生的热烈欢迎下，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赵天佑，满脸笑容的一步步走向主席台，和台下鼓掌的小学弟小学妹们挥手示意，和曾经的老师们紧紧拥抱。

　　开场白虽然不落俗套有点官.方，但是天生的演讲家赵天佑，整个讲话过程还是那么幽默风趣。

　　和哥哥一起应邀坐在台下贵宾席上的卫诗雅，看到这个在高中时，曾经以口吃形象第一次走进她视线的穷小子，笑了一下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赵学长，听说你和学姐卫诗雅，是在高中校园相识相恋的。所以，你是不是间接告诉我们，恋爱要趁早啊？”

　　正陷入回忆的卫诗雅，被一阵哄堂大笑惊醒。看到在台上被学生的提问惹得笑个不停的赵天佑，满脸幸福的看向自己，卫诗雅满脸羞红的掩嘴轻笑。

　　“其实吧，这个小学弟只说对了一半。我和你们学姐不是早.恋，是你学长我剃头挑子一头热。结果热的过火了高中没毕业就下海去了。”

　　在台下一阵哄笑声中，赵天佑继续说“所以，我劝在座的各位正在蠢.蠢欲动的小学弟们，如果你觉得自己水性还好就学我，如果没有把握还是好好上完高中再热吧。”

　　“我觉得水性还好，学长，你就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可以吗？说不定我和你一样爱情事业双丰收呢。”

　　哄笑声更大起来，加上口哨声现场一片沸腾。赵天佑哈哈笑着指了指抓住这个问题不放的小学弟“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热的目标了。”

　　“没有。”

　　“没有你和我费什么话呢，不是同道中人。换人提问换人提问。”

　　“你教教我说不定就有了。”

　　赵天佑在大笑声中对小学弟抱拳认输，然后用右手握成话筒状：“微信私聊。”

　　这个小学弟和当年的赵天佑有几分相似，都是狂拽屌.炸天一脸痞.子气。

　　其实赵天佑特别喜欢这样的孩子，敢说敢讲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天佑真想对他说，他当年的暗恋有多痛苦多煎熬。那是他这一生最难熬的岁月。

　　“学长，请问你在我们这个年龄时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是将来成为一个像胡雪岩一样的大商人。”还有，娶卫诗雅做老婆。

　　“学长，我想问一下，你一个准重点大学的学生，却在高考前下海经商是因为什么。”

　　“一个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另一个。”赵天佑看了看台下的卫诗雅“也是家庭条件不允许。”
　　……

　　另一个是因为我想挣很多很多的钱，娶我的女神做老婆，因为我太爱她，不舍得让她跟着我吃苦。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等我挣了足够多的钱，卫诗雅也长大了，就可以嫁给我了，这个信念一直是支撑着我，在最难最苦的时候，咬牙坚持的动力。我没有想到现实生活打了我的脸，卫诗雅长大了可以嫁人了，我却一无所有，生不如死的看着她即将一步步和别的男人走进婚姻殿堂……

　　那段痛不欲生的岁月对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生不如死的煎熬，这一生都难以忘记……

　　往事如梦，不堪回首，五年后的赵天佑，置身在当年的校园，看着面前这个让他看了第一眼就身中剧.毒的女人，所有的往事潮水般涌向心头。

　　小雅，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身在何方，我还活着吗？我想我已经死.了，因为我承受不了没有灵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融入我的生命。谁敢和我抢你，我就和他拼命。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我做到了，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所以，对当年做过的一切事情我都不后悔。
　　……

　　欢迎会结束之后，和曾经的老师和学校领导吃过饭，赵天佑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拉着卫诗雅漫步在校园。

　　十年了，将近十年，曾经老旧的校园现在面目全新，和当年完全变了样。曾经的少年现在也即将过了而立，很多观点都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但是对于卫诗雅，赵天佑的感觉却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心动，迷恋。

　　操场上的月光下，赵天佑紧紧抱着这个当年，他只能偷偷的看，却不能有所企图的女人，往事如潮水般，一一在他脑海里闪现。
　　……

　　那年的夏天特别燥热，那年的母亲和爷爷双双病倒，工厂倒闭，父母全部返回老家重新依靠几亩薄田维持生计。

　　高三比高一高二开学要早一个月。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赵天佑，来到高一六班的选房表弟那里，拿母亲捎过来的生活费。

　　“天佑哥，大娘还让我给你带来几个白馒头，有点凉，让你去同学家帮忙热一下再吃。”

　　“热个屁啊快饿死了，别说凉，就是有毒我也要吃，快给我。”

　　饿的头晕眼花的赵天佑，夺过表弟手里的白馒头，猪八戒吃西瓜似的不顾形象的干啃起来。

　　“同学，你的墨水能借我一点吗？我忘了带了，下午还你。”

　　正在低头啃干馒头的赵天佑，听到小女生的说话声不经意的抬起头，瞬间定格在那里。

　　——卧.槽！

　　一向词汇量丰富，作文从来都是超高分的赵天佑，觉得自己用尽所学都不可能形容出，面前的这张小脸有多精致。赵天佑发誓活了十七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包括电视剧里都没有见过。

　　“呵呵，天佑哥，看傻了吧！漂亮吧？”
　　“岂止是漂亮，我都怀疑这是人吗？人哪有这么长的，没道理啊！”

　　“吃吃……”表弟看着赵天佑眼睛直勾勾回不来，嘴里的干馒头渣雪花似的往下掉个不停，吃吃笑的趴在桌子上，声音像放.屁。

　　“听班主任介绍说，她还是我们这届的中考状元呢，而且是省状元。弹钢琴拿过无数全国大奖，分数下来时不知道有多少学校争着抢着要她。只可惜人家就看中了咱们学校，因为离家近，学校又是省重点。”

　　“还有。”表弟继续兴趣盎然的压低声音给赵天佑介绍“你猜她今年多大？”

　　赵天佑看着小美人有些单薄的后背目测一下“个子这么高看着和你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只是小脸和声音怎么像小初中呢！”

　　“恭喜你答对了。”表弟拍了一下赵天佑的大腿竖起大拇指“十五岁还不到，标准的初中生小妹妹，我们这届年龄最小的一个。听说跳级了。”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才开学三天啊。”

　　“一天我们班的男生都给她查的门清了，包括身高体重血型住址。怎么样？羡慕我吧，坐我前面，天天看着多养眼，不吃饭都不饿。”

　　赵天佑一巴掌拍在表弟脑袋上“你他妈查户.口民.警啊，不怕被.告侵.犯人隐.私。小小年纪不学好，小心人家爸爸妈妈知道了挖了你的狗.眼。”

　　吓唬表弟小心被挖了狗.眼的赵天佑，从那天开始，天天找各种借口，把表弟同桌支到一旁，坐在那里用狗眼盯着前面长长的麻花辫发呆。而且迅速变身查户.口民.警，把小美人查了一个底朝天，日日夜夜做梦怎么拐.骗幼.女。

　　而且赵天佑还发现一个热血沸腾的事情：走读生小美人每天放学必然经过他班门口。于是一直以喜欢安静为借口，高中三年都坐在中间位置的赵天佑，以各种借口连哄带骗的和窗户边同学换了位置。

　　每天放学高中三年来，从来都是饿死鬼投胎似的，第一个冲出去餐厅的赵天佑，突然落后到最后一名。

　　故意敲窗户；故意大声说话；故意像只傻.逼似的站在窗户旁边手舞足蹈扭来扭去；甚至代替其他人的工作天天晚自习去高一六班查岗，而且查岗时别人只是站在窗户外面，小贼似的蹑手蹑脚，赵天佑却唯恐天下不知的直接推门而入，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高高的讲台上，两只狗眼看似扫遍全班，其实焦点只集中在某个位置……

　　结果折腾了三天没见小美人回头看过他一眼。
　　……

　　“小美人今天和你说话了吗？”

　　“没有。没事人家和我一男生费什么话啊，又不熟悉。”

　　“借墨水了吗？”

　　“没有借过，人家带墨水瓶了，能用好长时间呢。”

　　“猪，你将来要是死也是笨死的。”赵天佑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表弟的脑袋“她不给你借你不会和她借啊。”

　　“哎，天佑哥你干嘛！噗！我去。”表弟看到赵天佑把他钢笔里的墨水一股脑挤到旁边垃圾桶，差点笑出猪叫声。

　　“窗台上自己拿，用完直接放回远处就行。”

　　赵天佑愕然“我.靠！”

　　这次表弟直接笑出了手扶拖拉机般的叫声。

　　不知道卫诗雅和同桌聊什么聊的那么起劲，把借墨水的表弟直接指挥到窗台上。等了三天的赵天佑最终没有等来美人回头。

　　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