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丑（三）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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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进门的时候，布鲁斯正在电视机前看着小丑大笑的视频。他眉头深锁，神情有些憔悴，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深深的忧虑。
“我很为她们感到抱歉，先生，但这不是您的错。”跟在布鲁斯身边多年的阿尔弗雷德深知布鲁斯此时的想法，他担忧地望着蝙蝠侠，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布鲁斯却摇了摇头：“不，阿尔弗雷德，我本可以救她的，但是那时我却选择了大楼里的多数人，结果证明那只是小丑的一个把戏，而最终付出代价的却是她。还有市长，她那么年轻，虽然行事不够老练，但是她让我看到了哥谭的希望，一个明面上的、无需面具遮掩的英雄，她和哈维一样都象征着哥谭的光明，而现在光明失去其一了，小丑又逼着蝙蝠侠做出选择。我想，哥谭不能失去她最后的希望了。”
“您要公布自己的身份吗？”
“是的，我想这套战衣从此不再被需要了。哈维将成为哥谭的英雄，带领哥谭走出黑暗。明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我会向媒体公布我就是蝙蝠侠。”布鲁斯隔着玻璃凝视着蝙蝠战衣，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布鲁斯的背影，开口道：“如果您已经决定了的话，先生，那么祝您好运。”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如设想般顺利的。
比如哈维先布鲁斯一步公布了“我就是蝙蝠侠”的消息，比如小丑在警方押送哈维的途中企图炸掉所有人，比如布鲁斯不得不再次穿上蝙蝠战衣。
结果顺利地有点不可思议，小丑被捕了。
但他被捕时伤的有些严重，血迹将他的绿色马甲染深，大概是被炸下车时受的伤。虽然他表现得极其亢奋，不像个受伤的人，但警方不得不找来医生为他包扎伤口，以及对他进行精神状况评估。
于是，当莫珏陷入深眠时，她发现自己正走在有些昏暗的走廊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穿着白大褂，前方是名领路的警员。她大概明白了今晚的角色，恐怕是要诊断谁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已经对每晚的“角色扮演”习以为常了。
但当她踏进房间时，她真没想到冤家路窄，她发誓最讨厌的人正戴着手铐，垂着头闲闲地坐在墙边，马甲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见有人进来，他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翘了翘嘴角。
警员对她点点头：“我就在门外看着，有事就喊一声。”莫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警员走出门，莫珏转头看着小丑，他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盯着她。
莫珏微微靠近了两步，停下来回视着他。她对于每次都巧合地与小丑相遇，并且以各种姿势被炸死感到心情复杂，沉默在两人中蔓延着。
最终还是小丑先开口了：“所以，你就是医生。”
莫珏没有开口。
小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新人来到这里，是会被当作早餐吃掉的。”他仔细端详着眼前人的反应，咧嘴笑了笑。
莫珏微微摇了摇头：“J先生，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旁的什么，我只是单纯想和你聊聊天。”
“噢？”小丑直了直身，“那你为什么不靠近一些呢？我只愿意将我的秘密和你分享。”他压低了声音歪了歪头，朝莫珏眨了眨眼睛。
见莫珏还在犹豫，小丑继续说道：“你看，我被手铐铐着，即使我想对你不利，也没法做到，何况警员就在门外，你大可以放心。”
莫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又上前了两步。
小丑晃了晃脑袋看上去十分满意。“你知道吗？”他开始慢慢讲起他的故事，“我爸爸过去经常揍我，我只要一犯错就会被揍。我只见过一次他高兴的样子，那是在马戏团，他看见一个穿着肥大裤子的小丑在踢一只狗，结果一脚踹空，自己摔了个大跟头。当时他都快笑岔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突然乐不可支地大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但莫珏还是跟着笑了笑，没有插话。
“所以，为了讨好他，我在第二天穿上他肥大的裤子，兴奋地对他说：‘爸爸，快看我。’然后让自己摔在地上，扯开了裤（&防&河&蟹&）裆。”小丑突然站起来走上前几步，莫珏下意识退了一步，却发现小丑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他站起来只是为了方便述说和比划动作。“就像这样，‘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结果怎么着吗？”
“你爸爸很开心？”
“是啊，所以他打断了我的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再次大笑了起来，莫珏却笑不出来了。原本面对小丑的抵触心绪不知不觉减轻了，她甚至有点可怜他了。他的童年，他的家庭，到处充斥着暴力、荒谬、冷酷，这是生活幸福的她难以想象的。他长大后的所作所为，大概只是极端地想引起他人的注意，就像他小时候想要讨好他父亲一样。
“你瞧，我这么尽心尽力的表演，观众却不买账，就像我父亲，就像……蝙蝠侠。”吐出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小丑压低了声音。莫珏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蝙蝠侠？”
“啊，医生你不是哥谭的人吧。”小丑学着莫珏的样子弯了弯腰。
“是的……事实上，我来自华国。”
“噢？华国K市？那可是个好地方。”
“不，H市。”
“是嘛，那难怪你对哥谭有着误解。哥谭之所以这样混乱，都是因为蝙蝠侠。包括我，我本想安分地当一名工人，却因为蝙蝠侠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小丑猛地凑近莫珏，莫珏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你看见我嘴角的这道疤了吗？”他对着她侧了侧脸。“你知道它怎么来的吗？”
莫珏屏住呼吸摇了摇头。两人此时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有点不适，正想后退几步，却被小丑扣住了肩膀，她的脖子上甚至能感觉到手铐链的凉意。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罪魁祸首就是蝙蝠侠。如果我能离开这里，我就把当时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你。”小丑认真地盯着她，“听着，亲爱的，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哥谭。我曾经被迫杀死两个女孩，你让我想起了她们。”莫珏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小丑继续说道：“我非常的悔恨，我为她们的死感到很痛苦，但是为了哥谭，为了让更多人免于痛苦，我不得不这么做。蝙蝠侠和政府使得哥谭已经腐烂了，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让它新生。告诉我，你愿意帮助我吗？”
莫珏感到头脑一片混乱，小丑所说的与她所了解的完全是相反的，但是听上去那么的真实恳切。她已经原谅他了，毕竟他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于是她点了点头。
小丑碰了碰她的脸，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好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