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为证[星际]》万澜

15、chapter 14 空降

　　chapter 14 空降
　　孟绡踏在安静的走道上。
　　星海航行不存在“日”与“夜”之分，只是习惯上的用二十四个时计时法来规范作息。要是和恒星离得近了，就是整日的明亮，要是和光源距离远了，就是无尽的黑夜。
　　现在既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暗，也是生理意义上的黑夜。灯被调成最低亮度，晕染出一份空寂，适合打劫，行窃以及暗中密谋。孟绡开了全线屏蔽，叫了一位朋友。
　　“浅歆，”孟绡问，“在吗？”
　　孟绡的尾戒上闪过一道浅蓝色的光。浅歆问：“孟绡？什么事？”
　　孟绡调出光屏，手速极快地输入了一页代码。
　　浅歆是一个人工智能。
　　根据初始设定，浅歆的称呼应该是“她”。性别的存在对于人工智能而言没有必要，相对应的，不具有性别的AI占了大多数。大多数制作者（一般被称为“造物主”）看中的是性能和实用，少有人会设计感情分块。毕竟这样的生物——如果称得上生物的话——实在太过危险。
　　浅歆基本可以算作独一无二了。
　　孟绡想用右手敲敲戒指，催促浅歆加紧计算。手刚要落下，浅歆的声音迟疑地冒了出来：“潜诚的印记在……左前方第三间房的一颗……耳钉……里？”
　　“耳钉？倒是她的风格。”孟绡笑着往前走，尾戒上的蓝光闪个不停，暴露了她的期待。浅歆沉默了一下，问：“您的恋人？”
　　孟绡倒是不忌讳，只是笑意变得淡淡，在推门前轻轻地说：“以后再说。我是说，如果我还活着。”
　　黑暗充斥整个房间。孟绡回想一下，察觉这里是碎片库。
　　地方挑得不错，孟绡想。
　　浅歆知趣的不出声，假装自己是一枚装饰戒指。孟绡在碎片库里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开走的任何交通工具。
　　“陆齐英怎么还没动手？”孟绡有点纳闷。
　　在孟绡按上指纹锁时，后方惊起一道敏捷的黑影。孟绡反手拉过旁边的布盖上，两个人滚做一团，狭窄的空间里呼吸可闻。
　　“别动。”陆齐英按灭了孟绡身上所有步含星系常备的警报以及监控装置，用尖锐的碎片抵住孟绡的气管，却没有下手，而是质问：“你是谁？”
　　陆齐英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认为这个人一定是联邦出厂，且信仰坚固。
　　“陆清？”孟绡发问，又摸了一下手环，手环雾蒙蒙地散出一片光，打在这被布片遮盖的两人脸上，让陆齐英得以看清她的脸。
　　“……你应该知道陆清不存在。”陆齐英沉默半晌，试图撕开伪装。
　　“别，”孟绡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友好的表情，“我认识的，就是陆清。”
　　陆齐英直起身，勾起一个漂亮且嚣张的微笑，喊：“孟绡。”
　　孟绡把那条碍事的布拉开，把手搭在陆齐英的眼睛上，把她挑起的眉眼抚平。
　　陆齐英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孟绡本以为，陆齐英会问一些诸如“为什么知道是她”、“为什么要开枪”或者“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最简单的“你是谁”。
　　但陆齐英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拉下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陆齐英似乎是真的长大了。孟绡想。
　　孟绡从角落里翻出落灰的飞梭给陆齐英。陆齐英沉默了一阵，把身上的碎片叮叮当当地全扔进去，调制好性能就走。
　　甚至没有和孟绡说再见。

　　孟绡看着她远去，摁了尾戒一下，问：“浅歆还是潜诚？”
　　戒指闪过深蓝色的光，表示已经换了“人”。
　　“恕我直言，”潜诚说，“您这么做及其不明智，我主内，您需要的，是战场上的助力。”
　　“我自己不行吗？”孟绡问。
　　潜诚的声线是优雅的男声，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从基因来说，看不出来。”
　　孟绡走了出去，意图不言而喻：
　　既然不知道，怎么能草率的判断做不到？
　　潜诚闪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孟绡解除屏蔽。他想：“就这倔脾气，和孟光一个样。”

　　陆齐英在飞梭上翻了翻，只调出三年前的民用星域图。
　　她无所谓地扫了扫，点了最近的交战区设置了自动驾驶。

　　梅蕴在和宋归儒通话。
　　宋归儒问：“你的意思是，有十三个人在后面？”
　　梅蕴沉默，回答：“大概只有学姐可以回来。”

　　在星海里游荡四天后，陆齐英被发现，送到宋归儒手里。
　　陆齐英看见宋归儒，一声“宋院长”还没有喊出来，就看见他拍了拍军衔：“看看，该叫什么？”
　　陆齐英瞥一眼，双脚并拢行一个军礼：“长官。”

　　宋归儒转手就把陆齐英安排上了，带着他最大的一群兵，原话是“搞得定就带，搞不定？自裁吧，免得浪费鲜血。”
　　陆齐英只用了一场战役，就让这群人心服口服。这些人都是典型军人，给了这位突然出现的花瓶一点面子。如果陆齐英真的荒唐，迎接她的，不会是“服从命令”，而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星历3154年，拥有“军事鬼才”称号的陆齐英首次以联邦名义出现在战场。
　　以无往不利著称。
　　直至3155年初，西安自立帝国宣称，组织所有“帝国后裔”而成的军队【依兰】，总舰长红绡出现，与鬼才指挥陆齐英陷入胶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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