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花绚烂时》飞翔的回回兔

16、不知所谓（1）

　　任航晚上还在会议室开会，忽然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一眼是乔峰的电话，走出办公室接听。

　　“大哥，你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任老弟，今晚有空的话咱们兄弟聚一聚”

　　“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听涛会见。”

　　“好。”任航挂了电话，向副手交代一声“我晚上有事，你们继续开会。”

　　乔峰知道任航一定会来，所以在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坐在听涛会的包房等候了。

　　怎么劝说任航，乔峰也没有良策。在他思索的时候，任航已经敲门进来了。任航似乎也预感到今晚的话题并不轻松，两兄弟陷入了少有的沉默。以往的沉默如果是默契，今晚的沉默却是无措。

　　乔峰打破了沉默“三弟，今晚我是受人所托，和你聊聊关于程宸的事情。”

　　上次和程宸不欢而散，今天送了花以后完全没有下文，任航已经预料到结果不容乐观，他问乔峰：“是程宸托大哥来找我的吗？”

　　乔峰点了一支烟，默默地点点头。

　　经理轻轻敲门进来请示乔峰：“乔先生，这是您点的1985的CHATEAU PETRUS红酒，请您过目。”

　　乔峰略微端详了一下酒标点了一下头。经理熟练地开瓶醒酒，恭敬地说：“您有需要，随时叫我。”说完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托大哥说什么？”任航也点上烟问。

　　乔峰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希望你不要再联系她。”

　　“大哥，别人是不是了解我，我没兴趣。但是，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对于程宸，我是真心实意的，不会轻慢和伤害她。”任航说。

　　“你的心意我没有怀疑。但是，如果程宸自己觉得不合适，你怎么办？”乔峰定定地望着任航问。

　　“我不会放弃。”任航坚决地说，把杯中的酒一口干完。

　　乔峰静静地听完，抿了一口酒说：“你的选择我尊重，但是如果程宸还是不接受，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上，也尊重她的意见。”

　　“大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番话？”任航反问道。

　　乔峰知道任航是想问他：他还是站在大哥的立场说话，还是别有所图。

　　“我是你的大哥，也是程宸的大哥。”乔峰轻描淡写地回应。

　　“大哥，咱们俩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和程宸认识才多久？就可以放在和我一样的位置来对待。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今天不妨说出来。你对程宸是什么样的感情？”任航咄咄逼人地问。

　　这句话把乔峰问住了。任航其实说出了他想问自己又不敢问的问题。

　　他对程宸是什么感情呢？兄妹之情吗？上海一别后他经常凝神无意间就想起她从车上下来回眸一笑的眼神、在酒吧间里冷傲锋利的模样、在签约酒会上优雅飘逸的身姿……

　　终于如他所愿，她居然从上海到北京工作了，想到生活中多了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他的生活中除了赚钱又增添了许多活气。在法国公干期间，他一直在苦苦思索给她带一份特别的礼物，又让她没有负担地接受。他反复思量，最后找到法国一家百年老店，选用顶级材质，订做了那条七色花项链。为了不让她知道品牌和价值，他特别交代，一定不能有任何LOGO留下。为了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他推掉了三个重要的应酬，在她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些都不想让她知道。

　　乔峰不想承认，但是任航直言不讳地问出来。他今天充当无聊的说客，居心何在呢？

　　任航没有等他回答，乔峰的心意他已明了。

　　“大哥，你已经结婚了。这点是不能改变的。”任航严肃地望着乔峰。

　　乔峰还是沉默，没有看他，仿佛神思云游在外，又仿佛在凝神思索。

　　“大哥，你怎么打算我都尊重你，但是你不能伤害她。”任航继续说。

　　乔峰端起酒杯，和任航轻轻碰了一下。就在这轻轻的玻璃触碰的清脆声音中，他做了一个决定，他眼神炯炯地望着任航说：“我们以前是好兄弟，现在是，将来也还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件事选择权不在你我，我们尊重女士的选择吧。”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饮尽杯中酒，如同完成了某件歃血为盟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