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一 The Code（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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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罗斯推门进来，看到艾伦正在穿衣服，笑道：“不多睡一会儿了吗？”
艾伦看到安布罗斯额头上有个伤，已经贴了一个绷带了，但是还是挺显眼的。
艾伦瞬间眼睛就红了：“安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安布罗斯将托盘放到艾伦面前：“先把牛奶喝了，再吃点别的，别饿着了。”
艾伦：“你刚刚去做什么了，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消失了。”
安布罗斯笑道：“怎么会，我怎么舍得你？”
艾伦：“我们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虽然同性恋婚姻法还没有正式通过，你也不能离开我了，知道吗？”
安布罗斯自从昨晚就没有戴过眼镜了，一双异瞳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妖异得好看。
别人戴眼镜是为了看得更清楚，而安布罗斯，是为了看不清。而如今，安布罗斯想将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刻入自己的脑中。
安布罗斯笑道：“那是自然，到中午了，我又去续了房，今天和明天，我们都在这里过吧。”
艾伦脸热乎乎的：“你跟我那个，你是不是还挺喜欢的？”
安布罗斯靠到艾伦耳侧：“我很喜欢。”
艾伦也靠到安布罗斯耳侧，带着羞涩轻声道：“我也是。”
安布罗斯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漂亮的礼盒：“打开来看看。”
艾伦接过礼盒，里边有一个白金打造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些文字，艾伦从未见过，但是却觉得眼熟。那些字，跟安布罗斯指根处的纹身特别像。
艾伦：“这是什么？”
安布罗斯：“戒指呀，没法标记你，赶紧送你个戒指宣示主权咯。”
艾伦这一次却不迷糊了：“我是说，上面这些文字，是什么？”
安布罗斯看了艾伦一会儿，笑道：“It’s my code.”
*
其实安布罗斯一直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爱上了实验体的那个人。
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安布罗斯就接到了一个任务。
寻找一个人，那个人拥有一双漂亮的大大的绿色眼睛，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喜欢笑，永远善良。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总部给了安布罗斯一双异瞳，就像是一双波斯猫的眼睛，一只眼睛蓝紫色，一只眼睛蓝绿色。
从此，一只眼睛看到皮囊，另一只眼睛看到真相，任何的乔装改扮，都逃不过这一双异瞳。
当安布罗斯遮起一只眼睛时，就可以看到每个实验体头顶，独一无二的code。code是总部系统给的灵魂编号，不管轮回几次都不会改变。这是总部给以执行任务者的特权。
安布罗斯需要找到那个未知code，只有模拟相貌的绿眼棕发的人。
破开一切伪装，找到他，然后杀掉他。
*
其实安布罗斯不是人类，是Y-402星的原住民，人类的诺亚方舟降落时，父母被人类杀死。那时候的安布罗斯还很小，只是一只幼年的小怪兽，被饿了三个月没有苔藓吃，委屈巴巴的。
人类军团说，只要安布罗斯归顺并为人类服务，人类可以为他提供庇护和教育。Y-402星的原住民寿命很长，灵魂强韧，皮肉也很厚，挺难猎杀的。但是安布罗斯实在是太饿了。
于是小小的安布罗斯就归顺了，从一头巨大的漂浮在海洋里洗澡的黑漆漆又滑腻腻的怪兽，变成了一个看来普普通通不过就是好看一点点的人类孩子。
其实安布罗斯觉得自己本来也挺好看的，虽然长得大了点，身体滑溜了一点，皮肉硬了一点，但是Y-402星人脾气都是很好的。
后来那些没有归顺的小伙伴们都被杀了，而归顺的安布罗斯在人类的保护下长大，还接受了人类孩子们的教育。
Y-402星的原住民归顺以后，也不是一劳永逸，在读书的同时，还要定期要到各种实验的世界里做任务。
做完任务回来要被一遍一遍地洗去记忆，每一遍洗去记忆，安布罗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会被削弱一点。但是每次洗去记忆，都可以得到额外的食物奖励。
安布罗斯在一次一次的任务后，感觉不仅每个任务世界的记忆被洗去。安布罗斯都快要忘记跟爸爸妈妈在海沟里潜水，在岩浆里蒸桑拿的感觉了。
于是安布罗斯一遍一遍地在空闲下来的时候，在房间里记录着自己星球的文字，想要趁着那些记忆完全消失之前，留下一点Y-402星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遵守规则，完成每个世界的任务，仍旧已经成了刻进安布罗斯骨子里的习惯。
*
安布罗斯第一次在舞会上看到艾伦时，在一片浅色系头发中，那个棕发绿眼的小孩是那么明显。
安布罗斯拿着一把刀靠近。
小小的艾伦正好转过身来，满脸蛋糕奶油地笑着：“小妹妹，你也要切蛋糕吗？”
安布罗斯没有下得去手。
后来安布罗斯与艾伦接触很多，总是想要设计杀死这个小小的孩子，却总是因为自己心软或者是各种阴差阳错让艾伦逃了过去。甚至有时，艾伦自己遭遇了危险，还反过来先保护安布罗斯，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安布罗斯觉得，艾伦就像当人类的量子炮弹打到自己面前时，用身躯为安布罗斯挡住危险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临死前还告诉安布罗斯，要安布罗斯心存善念地活下去，成为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安布罗斯一直听从他们的话。
*
于是安布罗斯开始划水。很多问题解决不掉就拖着嘛，拖着拖着可能有一天就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年，安布罗斯渐渐发现，就算没有杀掉艾伦，系统也不会发来警告的邮件，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直到有一天，安布罗斯整理信件时，再次看到那张照片，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任务目标。
照片上那个青年人拥有一头卷曲的深棕色长发，而艾伦那一头深棕色的短发，看起来永远都没有卷曲的那一天。
所以艾伦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体而已。
但是自己，好像已经对这个实验体过分地关注了。
而每次过分的关注，安布罗斯都会让收到一封警告的邮件。邮件上千篇一律地写着：“请不要对实验体产生感情。”
*
后来安布罗斯才知道诺亚是自己真正的任务目标。
但是海勒似乎很喜欢诺亚。
安布罗斯曾经给诺亚注射过过量的麻药，曾经给过诺亚有毒的药剂，但是后来都心软了，一次次任务失败，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信用积分，也越扣越多。直到最后，安布罗斯决定干脆撮合诺亚和海勒算了，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直到三天前，由于主任务已过期，总部决定召回安布罗斯，安布罗斯接收到最后一个子任务：
“任务目标即将来访，请志愿者34502号在此次拜访中，至少下一次毒，至少提供一个错误情报。
“如果此项子任务无法完成，实验体赫尔姆斯家族一号alpha，艾伦·赫尔姆斯将被召回进行实验。
“如果此项子任务完成，您将获得三天时间，从容地与这个世界道别。”
安布罗斯从开始进入任务世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被召回进行实验的实验体会遭遇什么。
所以当诺亚来访时，安布罗斯给诺亚下了只有自己和艾伦知道的毒，并暗示让诺亚去找艾伦；安布罗斯对诺亚说了一个谎，手指根部的纹身不是古枫文，而是Y-402星文字。
那种用比古枫文更古老，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认识的文字。安布罗斯用Y-402星文，写下的艾伦头顶独一无二的code。
然后，任务成功。安布罗斯获得了三天的告别时间。
*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艾伦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笑眯了眼睛。
白金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像贝壳一样的七彩光芒。
安布罗斯解释道：“这是我们那边的文字，在我们那里，夫妻双方，会在额头上刻上对方的名字，永远都不背弃。”
Y-402星人皮糙肉厚，唯独额头的鳞片直到死都不会蜕换，将爱人的名字刻在额头，至死不渝。
艾伦歪过脑袋：“有点像红枫古国的传统？”
安布罗斯笑道：“我们没有转世。”
艾伦指着安布罗斯的指根部：“这是我的代号？”
安布罗斯点了点头。
艾伦指了指自己的戒指：“那这是你的代号？”
安布罗斯点了点头，然后亲吻艾伦的额头。
艾伦笑道：“等我们回去了，我也把你的代号纹在手指上吧，就永远都脱不下来了。”
安布罗斯：“好。”
Y-402星人寿命长久，可以活成几千年，对于太久的寿命来说，记忆就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所以当Y-402星人快要老去时，额头的鳞片会脱落。
这些鳞片承载了Y-402星人一生的回忆。
这些鳞片还有能够让人遗忘的功能。
将死的Y-402星人会将鳞片发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当自己真正去世时，鳞片会消失，从此带走所有人对那个人的相关的记忆，和所有的思念。
安布罗斯拔了一片额头的鳞片，附在了送给艾伦的白金戒指上。
安布罗斯知道自己违反了多少次规则，而且安布罗斯也已经厌恶了在一个一个的世界中穿梭，遵守任务和完成规则。
这几年很开心，好像是所有能回想起来的记忆里，最开心的了。
安布罗斯知道自己被总部召回以后肯定活不了了。
安布罗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实力相差太悬殊。安布罗斯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是再也回不来了。
那就，到此为止了吧。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艾伦，这个被自己爱上的实验体。怕他会一直想念自己。
像现在这样，把鳞片给他就就好了。
——两天后自己将会死去。
而艾伦，会在自己死亡的当刻，忘记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
这很好，就让这一切如同一场梦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安布罗斯将艾伦推倒在床上：“吃饱了吗？”
艾伦：“肚子饱啦。”
安布罗斯：“喜欢我吗？”
艾伦笑着拼命点头，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嗯。”
安布罗斯吻了吻艾伦的嘴唇：“说出来，我要听。”
艾伦大声说：“我爱你，安布罗斯。”
*
两天很快过去，安布罗斯不知道清走了多少封信。
两天内，两个人仿佛不知疲倦。
到最后一天傍晚时，安布罗斯和艾伦终于收拾行装上了马车。
天边的夕阳刚刚落下，晚霞燃尽了整个天空，道旁的梧桐树在温柔的晚风里晃动枝桠，鲜花店的胖阿姨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乘凉摇扇子，来来往往是小镇上的吃完晚饭出门散步的平民百姓们。
艾伦指着天空：“安布罗斯，看，像不像铺满天空的玫瑰花瓣。”
安布罗斯：“那是神的后花园。”
艾伦靠在安布罗斯肩头看着窗外：“安比，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beta们的，alpha和omega总是带着兽性，很多时候被信息素驱使着做很多事。我觉得只有beta最像人。”
安布罗斯：“是啊，找工作之类的，都不会愿意找alpha或者omega，受发情期影响太大。”
艾伦：“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安布罗斯：“刚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想找份临时工都找不到，没有人敢要我打工，那段时间全靠加文接济的我。”
艾伦：“怎么不找我帮忙啊。”
安布罗斯：“我能跟你开口要钱？”
艾伦：“怎么不行啊，我的就是你的啊。”
安布罗斯：“那不行，不想你跟着我吃苦。”
艾伦：“我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但是说实话，beta做不到特别高的领导层，有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有一张网，规定了每个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就像一个萝卜一个坑，虽然有秩序，但是很让人绝望。”
安布罗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所有的自由，都是有前提条件的。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艾伦：“蜜月就去悬铃国那个泠月湖吧。”
安布罗斯：“这不是你跟克莉斯汀原本定的蜜月地点吗，不怕在哪里遇到克莉斯汀？”
艾伦：“怕什么，克莉斯汀跟兰斯心没那么大，再说，我票都买了，别浪费……”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两个人的信息素已经交融到分不出彼此，马车渐渐驶入褪色的晚霞之中。
*
艾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踏实，周围一直很吵，可就是醒不过来。
醒过来时，已经是凌晨了，树林深处传来猫头鹰咕咕咕的叫声。
马车停了，手上戴着戒指。
身边的安布罗斯却不见了。
艾伦吓了一跳，慌忙想下马车去找安布罗斯。
突然艾伦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确定……”
听声音好像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海勒。
艾伦正要下马车，安布罗斯却推开马车门进来了。
“外面是谁？”
安布罗斯笑了笑：“海勒。”
艾伦：“他不是在栾国吗？”
安布罗斯：“他刚好路过。”
艾伦：“怎么不上马车来坐坐？”
安布罗斯：“不了，他已经走啦。”
艾伦：“他来找你做什么？”
安布罗斯：“他说，夏栾公国的管理半年前他交给我了，我不能撂挑子不干。”
艾伦哈哈大笑：“他这个工作狂，怎么半年了这毛病还改不掉。自己撂挑子不干了，转头想把你变成工作狂。”
安布罗斯：“我要赚钱养家糊口呀。”
艾伦总觉得安布罗斯哪里不一样了，在颠簸的马车里盯着安布罗斯的眼睛看了很久：“安比，你的眼睛怎么了，现在两个眼睛颜色一样了。”
安布罗斯：“怎么了，不满意要退货呀？”
艾伦拍了拍安布罗斯的胯部：“你这里已经很让我满意了，才不退货。”
安布罗斯将艾伦推在马车厚厚的地毯上，又吻了上去。
*
所有的危机都解除了。
安布罗斯有时候觉得，促成自己跟艾伦在一起的，大概就是一群又一群的阴差阳错。
从认错任务目标，到因为海勒而没有去杀诺亚而给自己带来灾难。但是最后促成了自己跟艾伦的，恰恰是那两个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诺亚和海勒。
所有的事，有因必有果，所有的阴差阳错，也是人生的一种。
其实父母说得很对，要心存善念地好好活着，那些简朴的道理都经过了成千上万年的检验。
安布罗斯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归顺，毕竟人类是一种那么可爱的生物。人类刚刚登陆Y-402星球时，所有的Y-402星人都喜欢偷偷去看他们，看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皮，喜欢他们柔软的头发和小巧的样子，喜欢看他们拿石头、拿各种东西砸在自己身上，好像在挠痒痒。
不管中间经历过什么，不管是不是有伙伴说，人类就是为了将强大单纯的Y-402星人困死在虚拟的世界中。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一场阴谋。
安布罗斯始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目的，不可能事事都顺遂心愿。其实，只要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一个自己可以掌控的人生，每天都觉得开心和满足，这就足够了。
*
两个人一路向东去了悬铃国的泠月湖。
很不幸，克莉斯汀也很心大，所以两对新婚夫妇在泠月湖酒店里住了对门。
但是兰斯公爵很会与人相处，安布罗斯脾气也是相当不错，所以两对夫妻在泠月湖度过了快乐的蜜月。
然后兰斯公爵邀请安布罗斯和艾伦到悬铃国各处游玩。
奥莉维亚听说安布罗斯和艾伦到悬铃国了，特地请两个人到悬铃国王宫做客。
悬铃国国王梅森与兰斯公爵是一起上学的同学，所以又给推荐了一些悬铃国比较出名的景点，一行人玩得十分尽兴。
＊
某天早晨，有人送信来说赫尔姆斯伯爵夫人快要生了，艾伦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有五十老母以及五十老父。
这才火急火燎带着安布罗斯回家出柜。
把赫尔姆斯伯爵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是伯爵夫人看安布罗斯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所以把赫尔姆斯伯爵狠狠臭骂了一顿，后来安布罗斯帮伯爵夫人接生，赫尔姆斯伯爵与安布罗斯成了朋友。
不久后，艾伦也去无名指手指根部纹上了纹身。
两个人没有再订戒指，无名指根部所纹的对方的名字，这个永远都脱不下来的戒指，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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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塔叛乱不久后，柏莎王妃通过了新的婚姻法，从此同性恋的婚姻得到了法律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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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罗斯和艾伦从夏栾公国的婚姻登记处领完结婚证明出来，诺亚正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抱着膝盖看夕阳。
夏栾公国一向如同一个不夜城一般，热闹的彩灯在夕阳下闪啊闪。
艾伦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诺亚，走啦。”
诺亚将两个人的结婚证明在手上看了看，大红的封面，封面毛茸茸的，烫金的结婚证明几个字，下边还有各个国家的翻译文字。
里边是两个人的动态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笑着看向镜头。
动态照片上盖着一个魔法印，写着婚姻双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还有结婚的时刻，结婚证明的编号。
最下边还有一行跳动的小字，显示着：
“我们已经结婚了：0年0天0小时13分钟52秒。”
秒数在不断地向上叠加。
诺亚感叹道：“结婚证明做得真精细呀。”
安布罗斯：“海勒会回来的。”
诺亚：“切~他连我做梦都没有来过。”
安布罗斯笑道：“我们要相信他，他许下的诺言，从来没有失约过。”
诺亚笑道：“你们知道吗，每次我看到夕阳，我就想起来我跟他的每一次相遇，我跟他总是相遇在傍晚，他的头发颜色就从来没有正常过。但是这样也好，每次看到夕阳，我就总能想起他；每次看到夕阳，我就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艾伦笑道：“会好起来的。”
诺亚踢着地上的石子，笑得灿烂：“嗯，一定会的。没准下次我们的相遇，还是在这样晴朗的夕阳里。”
此时的四人，仍旧差了一人。
但是那夕阳的余晖，在每个傍晚，都伴着他们远去。
------Side story one：The Cod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一 The Code（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