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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记忆碎片十一 新生的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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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洛羽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因为在与幽魔的搏斗中所有受伤的人都会变成幽魔,所以当银凤凰净化所有的幽魔后,很多人都最终活了过来。
“大家来看这个,这是国王的雕像,这是三年前红塔叛乱中,国王为了守护洛羽城而留下的雕像。”
孩子们哇地惊叫着,上前去抱住站在圣光魔法阵中央的国王雕像。
刚刚开完晨会,贵族大臣们从国会厅出来,看到可爱的孩子们都忍不住上前摸摸他们的脑袋。
经历过三年前的那次红塔叛乱,枫国的民众们都更加团结,那次战争中留下来很多孤儿,都由柏莎王妃收养,并分给了很多失去了孩子的家庭抚养。
枫国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红塔了,红塔现在只是作为传说中一个故事了。
因为枫国内开始开放使用黑魔法。
正如七百年前的老古董布鲁诺所说的,黑魔法,分为好的黑魔法和坏的黑魔法,亡灵骑士布鲁诺开始作为黑魔法导师教有志于学习黑魔法的孩子们学黑暗系魔法。
布鲁诺也被封了爵位,还是七百年前那个爵位:红枫公爵。而前红枫公爵赫伯特,则领了个另外的封地,但是还是住在红枫城堡中。
现在的赫伯特可自由多了,他转业了,再也不打仗了,成了一个职业小说家,专门写宫廷秘闻,关键他写的宫廷秘闻,有的还都是真的。
但是有布鲁诺护着,没有人敢动他。
赫伯特还为老格拉夫公爵破坏了银月之森深感惭愧,所以在银月之森那片平地上植树造林,三年过去,小树苗长成了大树苗。
*
伊瑞丝和古尔薇格结婚了。
最近的浮大陆太过于太平了,根本没有仗打,有一次伊瑞丝和古尔薇格喝多了酒,就两个人睡在了一起,哪里想到三个月以后,两个人都怀孕了。
为了不让以后的孩子问我爸爸在哪,两个人决定结婚。
现在两个人都怀胎到了第八个月,天天住在安布罗斯的圣心庄园里待产。
安布罗斯和艾伦两个人被他们搅和得不得安生却又没有办法。
艾伦甚至开玩笑说:“安比,你这圣心庄园,要不干脆赶明叫圣心医院得了。”
安布罗斯躺在摇摇椅上:“艾伦,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孩子?”
艾伦连忙遁走:“我不生,再见!”
安布罗斯把艾伦推在墙上吻他。
艾伦:“说好的不干涉别人的人生,结果呢?”
安布罗斯:“那是别人啊,你是内人,又不是外人。”
*
同样毫无还手之力的还有赫伯特。
小女仆梅娅每天都听到赫伯特的房间里传出来赫伯特的怒斥:
“你不是我的骑士吗!怎么天天骑我!”
布鲁诺说:“骑士不骑怎么当骑士啊?”
赫伯特说:“你跟头熊似的,就不怕我散架了?”
布鲁诺说:“你七百年前可骗得我整个都散架了,你要对我负责任,嘤嘤嘤。来眼睛再给我亲一口。”
赫伯特:“你走开,身上冷死了!”
布鲁诺:“给我暖暖嘛,给我暖暖……”
然后小女仆梅娅说剩下的就没法听了,所以就不转述了。
红枫城堡后来就没有管家啦,小女仆梅娅说,因为红枫城堡管家这个位置,是个禁忌。
*
加文和安琪尔在安琪尔七月生日时举办了婚礼。
安琪尔的父亲在红塔叛乱中去世了,所以由安琪尔的哥哥将安琪尔的手交到加文的手里。
安琪尔当时哭得不成人形,但是现在也已经怀孕四个月啦。
加文计划着,也要让安琪尔住到安布罗斯的庄园里去。
安布罗斯回复说,艾伦怀孕前,你们谁都别想再住进来了。
加文回复说,那你倒是给艾伦吃药啊。
安布罗斯回复说,不给。
*
这么多男神女神都结婚了,但是omega的理想情人排行榜竞争却还是很激烈,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小正太alpha们正在迎风招展,恣意生长。
但是三年来,唯一没变的榜首,就是海勒·奥尔科特。
那个曾经为枫国立下汗马功劳,在红塔叛乱中力挽狂澜,最终死去的银发王子。
虽然他使用了黑魔法,但是也让所有人看到了黑魔法也有好的一面,如果没有他,那次红塔叛乱,恐怕将是整个浮大陆的黑暗时代开启。
银发王子留下了一封信,希望能够解放红塔,开放使用黑魔法,能够改善对性别的偏见歧视,各国之间能够团结友善,能够减少战争。
这封信是海勒在从夏栾公国的路上往回赶的途中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是被存在了王国图书馆中。
还被写入了中小学课本,要求通读全文并背诵。
所有人都知道海勒王子已经去世了,但是当时在现场的民众们,将士们都说,海勒殿下只是失踪了。
因为当时海勒殿下胸口中箭以后,就从原地消失了。箭,连同沾了血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人却再无踪影。
所有人都期待着银发王子在浮大陆某个角落光着屁股出现,所以蝉联了一年又一年榜首的,都是那个生死未卜的王储海勒·奥尔科特。
*
诺亚回到了栾国,或者说,现在是夏栾公国。
领了夏栾公国大公爵的是安布罗斯,但是因为最近几个月安布罗斯有事要忙所以就回了圣心庄园。
三年来安布罗斯一直在为诺亚调理身体,诺亚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并且恢复成了还算挺正常的alpha,也长高了不少,原本像是少年似的面庞,也发育得越发成熟而好看了。
诺亚还担心自己变高了,不小鸟依人了,海勒会不会不喜欢。
安布罗斯说,你以前太矮了海勒才不喜欢,以前海勒说跟你亲太久腰疼,能不能开点药让你长高点。
诺亚说,亲久了腰疼确定不是因为别原因?
*
诺亚还住在以前和海勒一起住的那个小平房里。
因为在这里时,两个人过得最像一对夫妻,会吵架拌嘴,会为了明天吃什么而发愁,会一起期待宝宝会在什么时候出生。
现在宝宝也没有,海勒也没有,只剩诺亚一个人。
三年前那时候种下的满天星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就像无言的爱,永远守望着没有希望的爱情。
诺亚每天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想着,海勒什么时候如果回来的话,希望海勒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是海勒连诺亚的梦都没有入过,就像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人。
*
诺亚一直在练习时空裂隙这个觉醒技。
其实使用觉醒技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就像以命易命的亡灵复生,就像以寿命为代价的逆光,就像以灵魂和肉/体为燃料的君心。
但是诺亚其实只要不是完全改变了历史,就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也就是平时小磕小碰一点,找安布罗斯就是小事一桩。
诺亚只想回海勒死亡的那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诺亚只想要海勒回来。
所以诺亚一次次地向前穿越,每一次向前穿越,都感觉更加熟练,能呆的时间也更长。
*
三年过去,诺亚已经能够穿越回到海勒死的那天,但是诺亚总是无法阻止斯特威尔的灵魂夺去海勒的身体,试了很多方法,包括偷偷放一个罩子罩住斯特威尔,包括偷偷地想让斯特威尔来附身自己。
但是每次斯特威尔都准确无误地选择了海勒。
所以,怎样才能阻止海勒的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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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尝试了回到战争的前一天,但是战争的前一天在哪里都找不到斯特威尔。
诺亚又尝试了回到红塔叛乱前到红枫城堡去找斯特威尔,提前想办法除掉斯特威尔,或者提前把布鲁诺放出来,但是红塔叛乱时,海勒又被一个很明显不是从红塔里出来的黑暗骑士给杀死了。
所以诺亚明白过来,只能通过改变海勒死亡当时的状态,才能真正让海勒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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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诺亚开始尝试,在斯特威尔死亡当时,将海勒偷偷地瞬移到百里之外的地方,让斯特威尔找不到海勒,这样海勒虽然暂时活下来了,但是斯特威尔最终会逃走,浮大陆最后会进入黑暗时代,海勒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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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冥思苦想许久,终于想起来,那天海勒死前,斯特威尔的灵魂死亡之后,海勒还有一丝的意识清明。
对,海勒虽然是黑魔法师,但是海勒有圣光魔法的基础,所以圣光系的箭矢会在杀死斯特威尔的灵魂后,再杀死海勒。
*
在栾国的冬季,就算是很冷也很少下雪,基本都是下雨。
雨静悄悄地下着,诺亚自己一个人躺在和海勒曾经的两人小屋的床上。
诺亚再次回到自己无数次返回过的时间点。
诺亚头上插了两根树枝隐藏自己的行踪。
背对着诺亚的海勒(斯特威尔):“你敢杀我吗?我可是你最爱的男人,我可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诺亚内心:呵,可真嘚瑟。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就走了哦。我知道,你肯定……”
诺亚内心:看吧,反派死于话多。
诺亚看到自己还举着弓,满眼都是泪水:“战争,结束了,海勒。”
一瞬间,泪水就涌了上来,仿佛又经历了一遍生离死别。
海勒在最后的时刻恢复成了银发银眸,一如当初那个清冷如同冰山一样的王子。
海勒微笑道:“诺亚,你从未让我失望。”
就是这个时候。
诺亚连忙擦了一把眼泪,把海勒瞬移到自己面前。
海勒惊疑不定地看着诺亚,诺亚一把扣住海勒的头顶,用圣光系魔法为海勒压制黑魔法,一边解开自己的箭上的圣光系魔法。
然后剪断箭矢,取出箭矢,为海勒治疗伤口。
这个过程诺亚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所以真的做出来时,所有的步骤一气呵成。
终于,海勒的伤口结了痂,海勒还活着。
诺亚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海勒的心跳没了。诺亚吓了一跳,推了推海勒,发现推不动,再一看周围。
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
*
“恭喜你,成功创造新分歧。”
诺亚转过身,却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面镜子前,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镜子里的自己。
诺亚反应了过来:“这就是我改变历史的代价吗?”
镜子里的诺亚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诺亚:“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海勒能活下来,我什么代价都愿意。”
镜子里的诺亚手一展,两个人中间的镜面上开始出现很多的画面。
诺亚发现这些画面都很熟悉,但是每两个相邻的画面都展现出了不同的结果。
第一个画面,诺亚在城东修道院刚醒来时一直缠着安布罗斯问清楚了究竟是谁标记的自己;
第二个画面,诺亚在城东修道院刚醒来时没有问出口究竟是谁标记的自己。
第三个画面,诺亚从照片堆里选出了赫伯特的照片;
第四个画面,诺亚翻完了所有的照片,但是没有做出选择。
第五个画面,诺亚在狩猎前发现自己对海勒信息素特别敏感后,对海勒说明了情况;
第六个画面,诺亚在狩猎前虽然发现自己对海勒的信息素敏感,但是还是跟着赫伯特上了马车。
……
……
第三十七个画面,诺亚在标记后的那个早晨吃着早饭,翻看报纸而没有打扫卫生;
第三十八个画面,诺亚在标记后的那个早晨吃完早饭后,不小心在书架上发现了自己身世的秘密。
……
……
第一百零三个画面,诺亚在孩子们要去秋游的那个晚上准时下班;
第一百零四个画面,诺亚在孩子们要去秋游的那个晚上加班了。
*
“我们的一生中有无数的选择。每一种选择,都会引导人生走向不同的方向。”
镜子里的诺亚一挥手,画面少了一半。
“但是因为我们的选择,所以所有的选择分歧点,都被确定了下来,这构成了我们的人生。”
镜子上的画面变成了一棵倒着长的树,从最开始的一个点,分出两条路,每条路再分出两条路,以此类推,就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这是我们现有的分歧点,也就是所有可选择的分歧点,但是如果我们在一个明明没得选择的地方,想要创造出新分歧,这时,就会创造出一个新的分歧世界。”
镜子里的诺亚在一根树枝的末端开了一个小叉。
“但是分歧世界不稳定,而且你的人生中除了有原本就有的选择分歧点,还有像你这次一样的创造分歧点,你需要前往修复更多的分歧点,才能够将你现在这个不稳定的分歧世界,独立成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诺亚:“……”
镜子里的诺亚将倒长的树抹掉。
“这样解释吧,相信你也发现了吧,海勒死亡,这是他的必然结局,无论你如何改变前置分歧,他总会死亡,这就是因为你之前创造的分歧世界不稳定,被世界线自主修复了。”
镜子里的诺亚在镜子上画了一只猫,用一个框将猫框了起来,再将猫擦除。
“就像这只猫,你将这只猫放入一个盒子里,盖上盒子,这只猫就处于生死叠加状态,任何在海勒死亡前的时空,他都处于生死叠加状态。但是海勒已经死了,而你穿过时空缝隙,将他的最终状态标记为生,你创造了一个足够独立的分歧世界。接下来,你需要将这个分歧世界独立成为平行世界。”
诺亚:“所以我该怎么做?”
镜子里的诺亚:“你需要不断向前修复分歧,直到修复最初的分歧,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会独立,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会归一。”
诺亚:“好。”
镜子里的诺亚笑了笑:“好,我们穿梭于时空裂隙,最好不要被平行世界的自己看到,也不要直接插手干扰平行世界的自己,只要从旁干扰就好了。”
诺亚点头:“我知道了。”
镜子里的诺亚消失了,镜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诺亚走进了镜子中。
*
这是那个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是璀璨的彩灯,诺亚戴着兜帽走在路上,看到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从圣心庄园跑出来。
诺亚在路上跟一个老婆婆撞了一下,老婆婆的儿子们上战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诺亚说帮老婆婆去找一下下落,然后请老婆婆帮忙照看一下那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年轻人。
等诺亚带着老婆婆儿子们的消息回来,这个世界的诺亚已经平安跟着安布罗斯回家了。
*
这是一个距离海豚郡安置房很远的一个街道,离后来诺亚和海勒住的地方很近,但是这时候的诺亚并没有住在这里。
于是诺亚就蒙上脸,将小小地海勒引导到了当时的自己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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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诺亚跟赫伯特结婚那天的晚上,诺亚站在红枫城堡前的草地上,将发情期中感觉快要死掉的诺亚的房间,跟割腕快要死掉的海勒的浴室连通。
*
……
*
诺亚看过很多时空,感觉塞缪尔国王后期的治理实在太糟糕了,所以决定还是让海勒来把栾国给灭了的好。
所以诺亚在自己四岁大病初愈的时候假扮成自己的教父,向克洛莎王妃下达“神谕”:
将诺亚的对外公开名改为卢卡斯·洛佩兹,体貌特征一切消息全部封锁,二十五岁前不得公开。
并要求克洛莎王妃好好对待自己。
*
诺亚这才发现,自己与海勒的爱情,有那么多的分歧点,有那么多的选择点,两个人多么不容易,才最终以这种样子在了一起。
原来所有的缘分天定背后,都有我们的拼尽全力。
*
终于,诺亚修复了很多分歧点后,站在了最初的分歧点上。
诺亚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室,疯了的洛佩兹国王举着年幼的诺亚,用冰锥虐待年幼的诺亚至死,然后将当时八岁的海勒绑在墙上只能看着这一切的惨状。
老佩洛兹国王哼着歌给海勒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后,洛佩兹国王满足地离开了。
海勒爬过来企图用圣光系魔法治疗已经死去的年幼的诺亚,但是很明显毫无用处。
诺亚站在暗处,看到海勒的头发渐渐变红,从发根到发尾,从小小的海勒身上开始溢出浓厚无比的黑暗魔法的气息。
海勒小声地哭着:“亡灵复生……妈妈说,亡灵复生是唯一能够复活死人的方法……”
“可是怎么办,我该怎么做啊……”
诺亚看到地下室中的黑暗魔法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旋转,聚到了海勒的身体里,海勒连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地下室里一盏油灯晃啊晃。
小小海勒仿佛被恶魔附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我愿以生命,换取诺亚,亡灵复生。”
一瞬间,地下室里刮起了巨大的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室阴暗的通道里呼啸而过。
年幼的诺亚睁开眼,看到一头红发的海勒。
海勒闭上眼睛,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
我站在原地,眼前无比明亮。
许久之后,终于恢复了视线。
我知道,我回到了最初的分歧点。
但是,所有的记忆,在我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全部被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