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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仙君3 ...

  •   青州并非大夏朝最繁华的地界,也不是首府,这是虚天殿首次在此设点选拔灵童。

      一时之间,各大仙门都以为青州藏有什么秘密,紧随其后,纷纷派人到青州查探。

      青州作为偏僻州郡,首次得到众多仙门青睐,青州城城主大牙都快笑掉了,大开州门接待仙师,同时欢迎各地灵童前来参与选拔。

      短短一个月,城主府中就住满了来自各大仙宗的修士。

      修仙者洗精伐髓,踏上仙途后大多都会将样貌修整一二,大多数修士样貌英俊气质出众。

      眼看府中出色男子越发的多,少城主傅杜衡就越发心慌。

      他自小体弱,样貌再英俊,叫病气侵染的也看不出几分帅气了,比平常男子尚且不足,更别说这些龙精虎猛的仙家弟子。

      尤其是那名虚天殿的首席大弟子样貌更是不凡,在这群修士中似乎也地位卓绝,隐隐以他为马首是瞻。

      偏偏这顾首席住得离少城主院落极近,平日里总是碰见,每每看见男人衣衫下若隐若现的偾张肌肉,傅杜衡就嫉妒得心头酸水直冒。

      哪个男子不渴望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偏他先天不足,身体病弱也就算了,就连做男子的资本也叫人自卑,成婚两月有余,竟然还没能与夫人圆房。

      傅杜衡看过不少荤黄话本,里头的女子不少都是因为丈夫不能人道,欲/望无法抒解,才和外面的野男人苟合,红杏出墙。

      如今他也不中用,他那如花似玉的娇妻难不成也会被那些粗俗的野男人勾走?

      傅杜衡焦虑极了,害怕裴悯会被这些男人哄骗,弃他而去。

      凡间界修士地位高贵,哪怕这里是他家,他也无法约束那些仙家弟子,只能对自家夫人的看管越发严格,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看少城主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裴悯不敢怒更不敢言,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如此乖觉,傅杜衡自然满意,将他搂在怀中亲昵,口中不住地说,“夫人如此乖顺,叫本少,叫本少都不知该如何爱你才好了。”

      裴悯不敢躲开,被他压到床褥中,承受雨点般急切的亲吻,就在他不着痕迹,准备拿出幽花喂傅杜衡服下时,却听见傅杜衡忽然大叫一声,自他身上起来,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某处瞧。

      裴悯也迟疑着看过的,只见那□□中往日激动的某处,今日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接下来,傅杜衡又努力许久,甚至头一次强迫裴悯用了手帮他。

      被心上人的柔荑伺候,明明心理上已经被刺激得不行,心都要跳出来了,偏生身下的那处就是死气沉沉,死活起不来。

      他连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儿尊严都丧失了。

      傅杜衡彻底绝望了,短促地惊叫一声,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血点溅落到裴悯脸上,把他吓一跳,看傅杜衡昏死过去,他急忙扑上去查看,呼唤半晌,人也没醒。

      他今年十八岁,自小长在城主府宅门里头,从没碰见过大事,在城主府所有奴仆的心里,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城主和少城主去。

      现在少城主在他床上吐了血,裴悯慌了神,只想赶紧叫人来。

      他衣衫凌乱,发丝未束,赤着双足,就慌忙跑出去寻人。

      这厢,最后一个仙门的仙师抵达青州城,选拔大会明日起正式开始,傅城主正满怀得意地大办宴席,宴请四方宾客。

      筵席之上,有凡间女子献舞,有俊郎琴师伴奏,男男女女皆已是凡间界不可多得的美人尤物,然而……

      程旨钦的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只觉索然无味,这凡间界到底灵气稀薄,将养不出什么出尘绝艳的美人。

      这些所谓的美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小师妹一根头发丝。

      在场不少人与程旨钦的想法一样,他们放着载歌载舞的舞姬不看,反而偷偷打量坐在顾焚风身侧的宁兰芝,目露惊艳之色。

      宁兰芝习惯了这些关注,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神情自若地喝着酒,尝着美食。

      虽然早已经辟谷,但美食依旧难以割舍。

      就在她专心吃东西时,发现身旁周遭的声音都静默下来,宁兰芝咬着糕点抬头,好奇地四处查看引起异常的原因,只一眼,就看见了那名衣衫凌乱,神情仓惶的美少年。

      就当宁兰芝看呆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动了。

      一向对修炼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的顾师兄,竟然主动站起身来,脱下外袍,披到那名少年单薄的脊背上,“你这是怎么了,叫人欺负了?”

      这少年自然就是裴悯。

      自从傅杜衡昏迷,他便六神无主,只想赶紧找人去救傅杜衡,因此一直循着有人声传来的方向奔跑,不小心闯入了筵席。

      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狼狈,赤着的双足在奔跑中被石子扎破了皮肤,正往外流血。

      看他这副模样,傅城主不悦极了,心想到底是个低贱奴仆出身,上不得台面。

      真是丢尽了他傅家的脸面。

      傅城主呵斥,“裴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速速离去?!”

      裴悯自小就怕傅城主,对他的恐惧深入骨髓,傅城主一开口,他就吓得浑身颤抖,头脑也终于清醒过来,一张开口,眼泪就夺眶而出,“老爷,少爷他刚才吐了血,昏迷过去怎么也叫不醒。”

      这下子,傅城主再也顾不上问责失礼人前的儿媳,急忙带了几个医师,往傅杜衡处赶去。

      裴悯也想跟上去,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他惊慌抬头,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星眸,下意识道,“是你!”

      那天清晨,在花圃中遇到的修士。

      说完,他才意识到是这个人刚才脱下衣服给了他。

      他下意识伸出手,攥紧衣裳,小声道谢,“多谢仙师,我、我将衣服洗干净再还你。”

      他一路跑来,浑身是汗,将仙师的衣裳都弄脏了。

      顾焚风皱眉,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弯腰,竟然将这名忽然出现的少年抱了起来。

      裴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一伸手,蔽体的衣裳有了滑落的迹象,于是又不得不分出神捏住衣裳。

      “仙师,你快放我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不少傅家家仆也在场,要是传到傅城主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裴悯惊慌极了,“仙师,放我下来,要去哪儿小人自己走就是了!”

      岂料他话音刚落,就被顾焚风放了下来。

      原来,顾焚风是将他放于自己之前坐的软垫上。

      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可以让他自己走,裴悯有些发懵,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顾焚风看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别怕。”

      然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绿色玉盒,打开盒盖之后,里面是一盒白色药膏,药膏色泽莹润,毫无杂质,与裴悯从前使用的劣等药膏一看就不是一类东西。

      只见顾焚风以手蘸了药膏,另一手握住裴悯纤白的脚腕,然后,亲手将药膏涂抹到裴悯脚底的伤处。

      一旁围观的宁兰芝失声道,“顾师兄,这可是上品伤药,平日里你自己受伤都舍不得用……”

      闻言,裴悯也惊了,他猜到这药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是连仙师都消用不起的妙药,当即就要缩回脚,“仙师,这点伤不碍事的,小人随便荼些草药就是。”

      却被男人以不可抗拒的力道拉回去,“不妨事,不要动。”

      他气势实在惊人,裴悯只得乖乖闭嘴,眼睁睁看男人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为他上药。

      自出生以来,从未被人如此珍之重之对待过的裴悯心头一怔。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又有一道男声响起,“我观这位公子肤白貌美,眼角眉梢尽是春意,想必就是少城主刚过门的新婚妻子吧?”

      裴悯抬起头,发现人群中有一名面若冠玉的男子,正紧紧盯着他,眼神令他感到十足的冒犯与不适。

      这名男子的眼神,就像是用眼神剥光了他的衣裳,在欣赏他无助的样子一般。

      “少城主整日赖在房中不愿出来,原来是因为有此娇妻在侧。”男子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顾师兄,虽然我们都知晓你修炼无情道,不含任何私心杂念,但这里是凡间界,凡人可不知道什么有情道无情道。”

      顾焚风没有松开手,皱眉看向程旨钦,“你这话是何意?”

      程旨钦展开扇子,状似风雅地摇了摇,“顾师兄胸怀坦荡,旁人可未必,这位小公子已是他人妻,我等外男,还是适当保持距离才好。”

      他人妻?顾焚风并非傻子,他这一月来有意无意查寻那天在花圃中遇到的小奴,却怎么也查不出。

      总管更是大声喊冤,坚称自己从未如此磋磨过人。

      他心中早已对裴悯身份起了疑心,只是不知为何,他回避了那名小奴可能是从未露面的少夫人的猜想,今日却被程旨钦揭破了。

      程旨钦话里的意思,顾焚风又怎会不知。

      他是修士,地位尊崇,灵童选拔完毕就会回到灵界,哪怕真的在青州与城主少夫人春风一度,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

      但对于裴悯而言,却是一道催命符。

      更何况,他不可能和这个凡人有什么,他修炼的是无情道,是不会对任何人动情的。

      思及此,他缓缓松开手。

      “抱歉,冒犯了。”

      脚上温热的桎梏离去,裴悯连忙收回脚,将白皙的脚藏到宽大的裙摆下,“仙师心地善良,看见小人脚上有伤便没顾上别的,如此善心善行,不该被曲解污蔑。”

      这段话他是低着头说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里面的刺却很明显,是冲着浮想联翩的众人去的。

      众人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心想这小小少年看着柔弱,其实气性还不小。

      程旨钦倒是能屈能伸,脸上登时就露出一个笑,“少夫人说的对,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顾师兄什么为人无人不知,他是千年来修炼无情道难得的天才,心境坚定无可撼动,又怎会为凡间界一介凡人少年心动呢?”

      他这番话,说得裴悯有些难受。

      他自问从未主动做过什么,这个貌若冠玉却眼神放肆的仙师却话里话外指责他异想天开,想要高攀仙师。

      裴悯咬住下唇,忍住泪意,缓缓站起身来。

      仙药不愧是仙药,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他脚底的伤就好了。

      “抱歉,打扰了诸位的雅兴。”他行了个礼,“小人先告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程旨钦似乎也懊恼自己言语不当,伤了裴悯的心,当即表示,“我送少夫人。”

      虽然只有短短接触,但裴悯已经很厌恶他,留下一句不必,便裹紧衣裳,匆匆离开。

      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在程旨钦身边经过时,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面露陶醉。

      ——————

      医师当晚便宣布,青州少城主不举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虚天殿的仙师没有白替他调理,傅杜衡的身子确实强健了许多,足以再活二十年。

      但是,不能繁育子嗣的话,他活再久又有什么用?

      傅城主不肯接受残酷的现实,在求助仙师无果后,只能派人到处去寻那名云游四海的道士,祈祷那名道士能有法子,让傅杜衡有个一儿半女。

      得知自己不举,傅杜衡早有预料,竟然平静的接受了。

      但裴悯总觉得,傅杜衡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傅杜衡半卧在床头,朝裴悯招手,“夫人,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本少爷抱着你。”

      裴悯不情不愿地靠过去,还没依偎到傅杜衡怀中,就听见男人的声音霎时冰冷下来,“你身上的衣服,从哪儿来呢?”

      裴悯这才记起,自己身上竟还披着顾焚风留下的衣裳。

      他慌忙想将衣服脱下,却被傅杜衡拽住手,制止了动作。

      傅杜衡的身体似乎真的好了许多,将裴悯的手腕攥得生疼。

      “少爷,轻一点,好疼……”少年蹙眉讨饶。

      傅杜衡却半点不松手,反而捏住他的下巴,将他拖到近前,“夫人,你男人还没死就急着找野男人。”

      “怎么,嫌我满足不了你?”

      裴悯摇头,“少爷,我没有,没有找……”野男人三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呵,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失去某种男性能力的傅杜衡越发癫狂,“那个男人抱了你,还摸了你,怎么样,他比我更像个男人是吗?”

      筵席上发生的事情,果然传进了傅杜衡耳中,裴悯又惊又怒,“少爷,那名仙师只是看我可怜,略微照拂我罢了,姑且不论他是仙师,我只是一介凡人,更何况他还是修无情道,不会爱上任何人。少爷,你若怀疑我背叛你,尽可拿出真凭实据来,而不是,而不是听信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听他说完,傅杜衡似乎相信了,他松开手,发现那白玉一般的手腕上多出一圈红痕,当即就慌了神,“夫人,我不是故意要伤你,怎么样,痛不痛?我马上喊医师来!”

      “不必了,”裴悯将手抽回,慢慢揉着,“少爷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深夜,裴悯半梦半醒间,感觉手腕上隐隐有清凉之意,他佯装熟睡的样子,偷偷睁开眼睛,看见傅杜衡正皱着眉头,为他捈药。

      他这番作态,非但没让裴悯感动,反而令裴悯觉得他喜怒无常,心生畏惧。

      自从不举之后,傅杜衡似乎终于不再热衷于床笫之事,裴悯松了口气,若是傅杜衡能一直这样稳定下去就好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天,这天,裴悯见傅杜衡正在午睡,就拿了洗干净的衣裳,去了隔壁院落,想要还给顾焚风。

      他在顾焚风院外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开,却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个健壮的胸口。

      男人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裴悯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回来了,我是来还你衣服的。”

      不知是不是自作多情,顾焚风总觉得这过于年少的少夫人叫深宅大院吸去了生气,唯有见到他时,裴悯才会稍稍露出少年人的鲜活。

      他也不由得,想要多照顾他几分。

      “外面太阳毒辣,先进屋里来。”修仙者早已不惧怕阳光,凡间界的阳光再毒辣,照在他们身上也失去威力,但此时此刻,看见少年鼻尖冒出的细汗,顾焚风时隔多年,怨愤起阳光刺人。

      裴悯也不想回去面对阴晴不定的傅杜衡,跟着顾焚风进了屋,看见他房里堆满的书籍时,眼睛亮了又亮,“仙师,这些书都是你的吗?”

      这处院落在顾焚风等人来之前,可没有这么多书。

      顾焚风点头,从来不屑照顾他人情绪的他,竟然读懂了裴悯的想法,“你想看的话,就去看吧。”

      裴悯弯唇,露出一个笑,软软地向他道谢,“多谢仙师。”

      不知为何,裴悯的行为举止不似寻常男子大气,反而秀气极了,就连坐着看书也是,坐得端端正正,有一缕碎发落下遮挡视线,他便将其挽到耳后。

      这动作,是小师妹惯常爱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晓了裴悯是他人的妻子,顾焚风无法以看待寻常男子的眼光去看待他,总觉得裴悯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引人得紧。

      顾焚风心跳微微加速,正当有什么感情要破土而出时,自行运转的无情道功法再度袭来,将萌芽斩断。

      见顾焚风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裴悯也松了一口气。

      在顾焚风身边,他总会感觉要放松许多。

      裴悯在顾焚风院中看书,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下午,等他反应过来时太阳都快落下山了。

      于是他赶紧向顾焚风告辞,匆忙赶回去。

      刚进屋,就看见傅杜衡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只大箱子。

      傅杜衡不沉迷床笫之欢后,爱上了饮茶,不知道他饮茶饮了多久,整个房间都水雾缭绕,傅杜衡坐在其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裴悯提心吊胆地叫一声,“少爷。”

      傅杜衡没有发怒的迹象,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夫人终于回来了,来看看,这是我新淘来的茶具。”

      他站起身来,抓着裴悯的手,牵引着他来到桌边,“来,夫人打开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咱们今晚试试。”

      裴悯松了一口气,看来傅杜衡今晚不会发疯。

      他被傅杜衡抓着手,打开了箱子,但是,当他看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时,当即捂着嘴惊叫出声。

      这哪里是什么茶具,分明是,分明是……

      傅杜衡笑吟吟地从中挑选,拿出一件尺寸骇人的玩意,“本少爷看这只大茶壶就很不错,夫人喜欢吗?”

      这么大,会死人的……裴悯苍白着脸色,摇头。

      “夫人不喜欢大的,那这柄螺旋茶勺如何?”傅杜衡似乎丝毫感受不到裴悯的惊惧,将箱子里玉制的器具一件件拿了出来,还贴心地一件件讲解该如何使用,将裴悯吓得够呛。

      “这么多茶具,夫人难道一件也不喜欢?”傅杜衡皱眉,似乎很是苦恼。

      裴悯害怕得连连后退,嘴里说着不喜欢。

      傅杜衡登时阴沉了脸色,“不喜欢我送的,喜欢别人的?”

      他语气阴狠,“夫人今日,在虚天殿那野男人院中呆了整整半日,恐怕是吃饱了,再也吃不下本少爷的东西。”

      裴悯顿时被吓得瘫坐在凳子上,“不,我和顾仙师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在他那里看书,看得入了迷,才没有立即回来。”

      “既然夫人还饿着肚子,那就吃些东西如何?”傅杜衡自然知晓裴悯和那野男人没发生什么,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我身体有疾,不能履行为夫的职责,但不能苦了夫人你,就让这些东西代替本少,与夫人圆房吧。”

      裴悯摇头,连声拒绝。

      那些冰冷的东西光看外表就如此狰狞可怖,若是真进到他身体里,还不将他折磨得半死?

      裴悯被吓得狠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颤抖着声音恳求,“少爷,不要用这些,我害怕……”

      他哭得视线都模糊了,直到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搂住,才意识到傅杜衡竟然抱住了他。

      裴悯下意识想躲,却被傅杜衡强势困住。

      还掐住他的下巴,以唇舌渡了一枚药,逼他服下。

      裴悯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傅杜衡终于疯了,要拉着他一起死,当即拼命咳嗽,想将药咳出来。

      “别担心,这不是毒药。”傅杜衡淡淡解释,“道长让我用奇淫手段调教你,让你堕落,到时候哪怕我不能人道,你也离不开我。”

      “但谁让我不忍心呢,你一哭我哪里还忍心将那些磋磨手段用在你身上。”傅杜衡声音温柔极了,他执起裴悯的手,手腕处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这代表裴悯的身体冰清玉洁,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傅杜衡吻上他手腕上微微突出的骨节,“只要夫人你不背叛我,我就永远待你如初。”

      裴悯受刺激不小,被傅杜衡哄着吃完饭,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踝上多了一个铁环。

      铁环连着锁链,锁链的尽头,竟然是深深钉入墙体的。

      他浑身冷意直冒,傅杜衡这疯子,竟然将他锁住!

      另一头,顾焚风等人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城主府继续灵童选拔事宜,另一路则追查魔头冥幽道人的踪迹,一路来到青州城城郊的一处小山村。

      还没进村,几人便听见了办丧事的吹鼓声,程旨钦前去打探,没多久就回来了,“村里死了几个男童,都是刚从灵童选拔会上回来的。”

      几乎不用猜,顾焚风便知道,“他们都身怀灵根。”

      程旨钦点头,“没错。”

      灵童选拔的结果不会当场公布,而是各仙门协商完毕,再分别上门带走灵童。

      眼下选拔会还未结束,就连灵童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根,冥幽道人是如何知晓的?

      顾焚风、程旨钦对视一眼,“我们之中有冥幽道人的眼线。”

      冥幽道人当年被仙门围剿,肉身被打破,唯有元婴逃逸出来。

      他现在四处戕害身怀灵根的男童,很明显是在给自己找一具新的肉身。

      只是元婴不是幼小男童的肉身可以承受的,他不死心地尝试,只会导致更多男童受害。

      冥幽道人的踪迹到此断绝,众人收集完线索之后,只能暂时回青州城,从长计议。

      路上,程旨钦仿若无意间提到,“从前师兄曾言,此生绝不为情爱动摇心智,师弟我当时只信一二分,现在却是信了全部。”

      顾焚风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师弟何出此言。”

      程旨钦勾唇一笑,“那城主少夫人何其妩媚,就连见惯了美人的师弟我见了都不由得为之所动,师兄却当真做到了冷情冷心,令人钦佩。”

      他话音刚落,看了一眼横到自己颈前的风刃。

      风刃由顾焚风的灵力外化为实体,在无时无刻转动着,可以切碎世间最锋利的东西。

      现在,风刃已经割开了他脖颈上的皮肤,有鲜血流出来。

      其余师弟见了,连忙上前劝阻,“两位师兄息怒,魔头未除,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被刀架着脖子的程旨钦却格外冷静,他甚至还敢接着挑衅,“看来顾师兄的心境,也不是那么稳固。”

      顾焚风手上的风刃又逼近一寸,血肉飞溅,程旨钦脖颈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再敢胡言乱语,败坏他的名声,就别怪我不顾念同门之谊了。”

      程旨钦实力不弱,虚天殿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顾焚风。

      奈何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的差距大如天堑,他根本斗不过顾焚风。

      顾焚风是在凡间界选拔的灵童,因为天赋出众,没过多久就被凡间界的虚天殿举荐,送到了灵界虚天殿中修炼。

      区区一重天、最下等界面出身的修士,竟然拥有超越绝大多数灵界出身修士的惊人天赋。

      在顾焚风到来之前,程旨钦才是灵界虚天殿年轻一代弟子的核心,他享受师长的赞誉,同辈人的膜拜,为了配得上那些美誉,他拼命修炼,艰难维持着首席之位。

      然而这一切,在顾焚风到来之后就全都变了。

      顾焚风的灵根、天赋乃至于心性,都与虚天殿老祖洛知秋开创的无情道功法完美契合,修炼起来一日千里,若非洛知秋飞升前留下的魂灯还未熄灭,虚天殿众人都快以为顾焚风是洛知秋转世了。

      程旨钦苦苦修炼了十几年的功法,让顾焚风一年就超越了,曾经的赞誉、膜拜,都转移到了顾焚风身上,就连首席之位也被夺走。

      在顾焚风的光芒下,没有人看得见他程旨钦,甚至早已经忘记了他曾经也是首席。

      程旨钦表面上大度,实际上心里早已嫉恨不已,他一直想寻找机会,破了顾焚风的无情道。

      程旨钦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这样平平无奇的一次出行,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能破顾焚风无情道的关窍所在。

      试探出自己想要的结果,程旨钦拱手认错,“顾师兄恕罪,是师弟我说错话了。”

      “希望你真的知道错了。”顾焚风收回风刃,不再看程旨钦一眼,御剑飞行而去。

      其余师弟留在原地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问程旨钦,“程师兄,你到底哪里惹到顾师兄了,他竟然对你刀剑相向。”

      所有仙门都禁止自相残杀,顾焚风刚才的行为若是发生在虚天殿内,少不得要被训诫长老责罚一番。

      程旨钦苦笑摇头,“没什么,只是劝了顾师兄几句,希望他不要辜负掌门和长老们的期望,没想到……唉,算了,不说也罢。”

      他这话说得将露未露,几个师弟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了五花八门的猜测。

      那日筵席之上,顾师兄与青州城少城主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们当时并不相信修炼无情道的顾师兄竟然真的会染指人妻,但今日,亲眼看见顾焚风失去理智地将风刃架在程师兄脖子上,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难道,顾师兄也会步之前所有前辈的后尘,修炼无情道最终以失败告终?

      ——————————

      裴悯试图将自己从脚环中解救出来,却不知这脚环是什么材质,不似钢铁冰冷,但也无法用刀剑斩断。

      傅杜衡明明看见了脚环上刀剑划过的痕迹,却默不作声,每日只与裴悯作恩爱夫妻,虽然不再亲近,傅杜衡甚至睡觉都不再脱衣服,但却依旧对他占有欲强盛。

      他还时常在裴悯面前提起顾焚风,“夫人,仙师们很快就要回灵界了,到时候我就将你放开,让你自由好不好?”

      被当成牲畜一般禁锢,裴悯已经无法伪装出温驯的模样,他恶狠狠地瞪着傅杜衡,就像在看仇人,“放我自由?你肯放我离开城主府,甚至是青州城?”

      傅杜衡第一次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一怔,然后说,“当然可以,不过夫人从小在城主府长大,没出过远门,在外面会被坏人骗,日后你想去哪儿,还是让为夫带你去吧。”

      “无论是哪里,哪怕是大夏国之外,为夫也陪你去。”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裴悯却丝毫没有感动,他冷冰冰的模样,让傅杜衡恍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裴悯,你恨我?”

      裴悯冷笑一声,动了动腿,脚腕上的锁链随之叮当作响,“你把我锁起来,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不,我是说,你一直都恨我?”傅杜衡有些难以接受,他猛的站起身来,疯狂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世上有几个少城主会娶府中的奴仆为妻,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如果是之前,裴悯还会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到,可是现在,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惨然一笑,然后说,“幼时,每次父母亲近我,你都要跑来争宠。”

      “就连母亲给我一颗糖,你都要抢了去,才开心。”

      “当年你贪玩,大冬天不慎掉落池塘,我母亲不顾危险跳下去救你,却因为风寒发高热去世。”

      裴悯望着他,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傅杜衡,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他这么爱哭的人,此刻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傅杜衡慌了神,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争你父母的宠,我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我是抢了你母亲给你的糖,可我不是给了你更好、更甜的糖吗?”

      裴悯忍无可忍,大声打断他,“谁稀罕你的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仙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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