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失落人鱼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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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荤之后，万博士食髓知味，像是有无穷精力一般，对那种事怀有无限热情，每次都要将裴悯弄得昏睡过去才肯罢休。
再加上裴悯正值发情期，根本拒绝不了男人的需索，昏沉之中，他失去了时间概念，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鱼国度下方的污染源一步步扩散，异化怪物越来越强大，甚至，沈旌南隐隐发现，这些怪物似乎进化出了智力，竟然渐渐有了战略战术。
一个个人类幸存点发来求救信号，如此十万火急的时候，作为人类首脑的万博士却在此时闭门不出，也不接见任何人。
这种危急时刻，若不是人鱼一族的净化能力暂时还能顶住，恐怕整个人类世界都已经覆灭了。
科学院，昏暗的房间里。
纯黑的床单上，一条淡青色的鱼尾折射着点点微光，顺着鱼尾往上，是一截雪白的腰肢，上面满布爱痕，一看便知鱼尾的主人经受了怎样激烈的疼爱。
裴悯动了动手指，羽睫微颤，然后慢慢睁开，露出一双漂亮得令人心折的眼眸。
发情期过去，那双眼睛终于恢复清明，但不知是不是做了太多那种事的缘故，清冷的眼梢染上一丝撩人的媚意。
刚醒来，裴悯下意识喊了句万博士的名字，却罕见的没得到回应，他顿时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来，纯黑色的丝绸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曲线优美的脊背。
浑身仿佛被卡车碾压过的酸痛，令裴悯眉宇紧皱。
裴悯问脑中的系统，“剧情现在进行到什么时候了？”
半晌，没得到系统的回复。
往常系统玩游戏再入迷，也会抽空敷衍他几句，不会半点回应也不给。
不得已，裴悯只能钻进意识世界查看，这才惊讶地发现，系统的房间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苍白的病房。
平时玩游戏玩得热火朝天的系统，此时正躺在病床上，那方脑袋上插满了数据线，透明的线路上一串串荧绿色的数字在缓慢流动，就像是在给系统打点滴一般。
才几天不见，系统就成这样了？
裴悯在桌子上找到一份诊断书，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系统0897连续三年半持续不断打游戏，长期没有到总局检修升级清除病毒，导致机体极度虚弱，数据濒临破碎，总局检测到情况后，强制将系统0897关机进行急救……”
“请系统0897的宿主裴悯先生担起监管责任，在系统0897脱离生命危险后严格管控它打游戏的时间，如若再出现此类情况，总局将不再负担急救费用。”
读完诊断书，裴悯看向躺在病床上，电子眼里还转着漩涡的系统，沉默了半晌。
连续打游戏三年半不休息，系统的游戏瘾到底是有多大？
眼看系统半死不活，是指望不上了，裴悯给它留下一些电子零食当慰问品后，离开了识海。
刚从识海出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人抱住了。
与自己缠绵无数个日夜的人，裴悯认出了熟悉的气息。
他放松身体，将脸靠在男人紧实的胸肌上，“希尔，你刚刚去哪儿了？”
这样熟稔的动作，却令男人浑身僵硬。
因为此刻掌控躯体的意识是万聿恒，而非万博士。
万聿恒咬牙暗恨，不知道万博士用了什么法子，令他陷入沉睡，连透过万博士的眼睛看外界都做不到，更别提掌控身体。
万聿恒并没有放弃醒来，偶尔万博士意识放松的时候，他会有几秒钟清醒的机会。
万聿恒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几秒，暗暗积蓄力量，终于好不容易重新掌控身体，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小人鱼这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以及布满全身的、刺眼的爱痕。
万博士这个混账，他到底想做什么？把人关起来当做私有物蹂躏还不够，还想让裴悯的世界中只有他才罢休？
他在那短短几秒清醒中，发现万博士在打造一个独立空间，似乎是准备在世界毁灭之后带着裴悯生活在里面。
至于外界的污染横行异化兽肆虐，他连一注眼光都不曾投去，对这个世界毁灭与否漠不关心。
万博士做着与裴悯在世界毁灭后过二人世界的美梦，万聿恒却知道他绝不可能如愿。
前世，他跟随在裴悯左右，将小人鱼善良的心看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哪怕那些信徒翻脸抛弃了他，他也不曾有过怨气。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在世界毁灭以后生活下去？尤其是，如果他知道万博士明明有救世的能力却见死不救，还会像现在这样用依赖的语气向他撒娇吗？想想就不可能。
“悯悯，你听我说，我是希尔，是那个在前世伴你左右的贴身圣仆，但这个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他是个邪恶的科学家，在人鱼国度之行以前，他从未见过你，他只把你当做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他甚至曾经试图毁灭世界。”
裴悯转过身看他，脱离发情期后清明过来的大脑终于开始工作，慢慢复盘起之前的种种细节，后知后觉发觉不对劲的地方。
万博士确实有很多地方，令他感到奇怪，比如不准他叫“希尔”这个名字，一听见就会情绪变差。
原来是因为，万博士根本没有作为“希尔”的记忆，在他看来，就是怀中人在被他爱抚时，动情地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心情自然不悦。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之前的任务者从来没有成功篡改过记忆的原因，当过去被改变，就会变成另一个平行世界，除非两个世界相融，否则不可能出现一个人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的记忆。
现在看来，万博士和万聿恒的融合并不成功，因为他们甚至开始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分化越来越严重，或许还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裴悯呆滞的神情落入万聿恒眼中成了惊惶无措的表现，令他心疼不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告诉裴悯真相。
“万博士打造了一个独立空间，想要在世界毁灭后与你住进去，但我知道，你不想那样。”万聿恒还有一点担忧的是，独立空间理论并不完善，未来可能会发生坍塌，这也是他在前世很后期才发现的，现在的万博士显然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悯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他微笑了一下，“趁现在，快离开吧，否则你会看见一个你绝不想看见的结局。”
裴悯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与意乱情迷之时看见的那双暗藏阴冷的眼睛不同，这双眼睛充满温柔的爱意，“万聿恒，谢谢你。”
如果不是万聿恒，可能直到世界毁灭了他还蒙在鼓里，活在万博士为他构造的虚幻世界中。
在万博士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自然无法左右他的决定，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在万聿恒的帮助下，裴悯穿上一身科学院士兵的服装，几天以来第一次从房间里走出去。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迎面遇到急匆匆赶来的林初洛。
裴悯微微低下头，做出恭敬的模样，并不慌张。
科学院士兵的服装很厚，还配了一个防毒面具，严严实实包裹着连一丝头发都不外露，一眼望去，除了衣服有些宽大松垮以外，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没有任何异常。
果然，林初洛匆匆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手上捧着的托盘，没多想，步履匆忙就往科学院深处走去。
只是，与那名士兵擦肩而过的时候，林初洛隐约嗅到一股荼蘼的花香。
没被林初洛认出来，裴悯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出了科学院，然而到了大门口，他又被迫停下脚步。
放眼望去，门外乌泱泱挤满了神情激动的人，他们都在恳求万博士能够出面，挽留这场危机。
人们群情激奋却还有所克制，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万博士依旧避而不见，难保他们不会暴动。
这大概就是林初洛急匆匆赶去见万博士的原因了。
这种情况下，裴悯想要偷偷溜出去并不容易，毕竟这身衣服太扎眼了。
他只能放下托盘，装成一名普通的士兵，融入士兵群中，拦在科学院前面。
因为林初洛已经进去，人群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眼期待地看着门口，期盼那位救世主能从里面走出来，再次力挽狂澜。
过不久，万博士竟然真的出现了，人群顿时骚乱起来，纷纷高喊着万博士的名字。
从他的眼神，裴悯认出眼下操控那具身体的意识还是万聿恒。
万聿恒自然不像万博士那样冷酷无情，他安抚了人群，并承诺会不惜一切将污染消除，等做完这一切，他回过头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那个稍显纤细的士兵已经消失不见。
裴悯走了。
万聿恒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裴悯是被人掳走的。
“陌哲，你的异能又有长进了！竟然能在万博士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过来。”
陌哲一本正经地解释，“那是因为现场混乱，万博士没过多注意一个小士兵而已。”
多莱看着眼前过于纤细的士兵，满眼打量，“科学院士兵选拔标准不是出了名的高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弱……”
他边说边伸手，将被打晕的士兵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当看清那张脸时，多莱的声音戛然而止。
察觉到他的异常，陌哲看过来，脸上顿时挂满惊讶，“怎么会是他？！”
其他几人也慢慢辨认出来，“这是，在巨野泽碰见那个小圣仆？”
还有人唏嘘，“人鱼竟然没有杀了他……”
沈旌南从外面回来，发现他们奇怪的神色，问了句，“怎么了？”
有属下兴奋地叫他，“老大你快来看，我们抓到万博士的小情人了！”
万博士的小情人？沈旌南想起一周前在港口看见的那一幕。
冰冷得像是没有感情的万博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一个纤细的少年。
当时他距离远，并没有看清那少年的样貌，只感觉身形有几分熟悉。
沈旌南慢慢踱步来到近前，发现多莱蹲在那人面前，浑身僵硬，像是变成了一座石像。
他推了推多莱，还未开口，便看见了那张昳丽的脸庞。
“是他……”
裴悯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后颈疼得厉害，仿佛脖子都要断了。
陌哲绷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
裴悯满脸问号，环顾四周，竟然发现不少熟人。
他下意识问最熟悉的多莱，“多莱，我怎么会在这儿？”
片刻之后，明白了来龙去脉的裴悯大方地原谅了陌哲，“我正愁没办法离开呢，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旌南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想离开科学院，他对你不好吗？”
裴悯自然不可能说出真相，他含糊答了几句，落在众人耳中，便是万博士对他不好，让这小圣仆想方设法也要逃离。
沈旌南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一个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起，他反应极快地让多莱将裴悯带走，这边人刚走，那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就踏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过来。
看见他冷淡的神色，女人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唇，“沈队长这是不高兴见到我吗？”
沈旌南客气又疏离地回道，“任絮语，你又来做什么？”
任絮语盯着他，目光里的垂涎令人不适。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相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前世，任絮语便知沈旌南十分符合她对男人的审美，只是无论哪一世，男人都对她视若无睹。
前世也就罢了，她有诸多桎梏，这一世任絮语随心所欲，可不打算再放过他。
沈旌南喜欢的是男人又如何，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就必须弄到手。
“哎呀，沈队长不要这样冷漠嘛，多伤人家的心啊。”任絮语捂嘴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有无边魅惑，几个意志力差些的队员差点把持不住，红着脸不停喘粗气。
任絮语的魅术从前并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自从污染源扩张，任絮语再也不用畏惧人鱼的歌声，她的能量得到大大增强，人鱼歌声对她再也不起作用。
而且，她还和污染源中心的“神”取得了联系。
她脑中的系统也证实，这正是神灵的众多分/身之一，绝大多数的任务者可能经历千百个任务都不会遇到神灵分/身，更加不会获得神灵的回应，而她竟然因祸得福，得到了神灵的承诺。
只要她配合神将这个世界毁灭，她将会获得双倍奖励。
有了这句话，任絮语这才舍得离开淫窟，在暂时没有计划之前，她决定来见见沈旌南这个令她心痒难耐的男人。
因为阿尔弥斯，她已经许久没有出门，没有见到沈旌南了。
她试图再次向沈旌南施加魅术，结果依旧令她失望。
哪怕神灵帮她将低阶魅术升级了，依旧对沈旌南不起作用。
不能看见男人抱着她的大腿摇尾乞怜的样子，任絮语深觉可惜，沈旌南心里却登时生出警惕。
这个女人的异能很邪门，给沈旌南一种腐臭的感觉，尤其当她催动异能的时候，腐臭味会加重几个等级，他没当场吐出来已经是极端忍耐的结果了。
见沈旌南无动于衷，任絮语面上笑吟吟，心里却在狠狠咒骂这个男人。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沈旌南像狗一样讨好自己。
裴悯躲在暗处，看着任絮语离开的背影，已经看透了她的身份。
她也是一名任务者，而且是一名身上沾满了罪恶的异能者。
他能看见女人身周无数面目狰狞的亡魂，亡魂太多，以至于魂雾成了漆黑的凝胶一般，死死缠绕着女人，却因为一层能量形成的隔膜，伤不到她分毫，反而在她使用金手指的时候，会化为她能量的一部分，被消耗掉。
平行世界的任絮语和这个任絮语，显然是同一个人。
正想的入神，多莱用手在他眼睛前面挥舞，语气不悦，“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裴悯：“……”语气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沈旌南走过来，看裴悯被厚重的制服闷出满头大汗，“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我们再聊。”
裴悯刚碰到水，尾巴就瞬间变幻出来。
小队宿舍到底不比圣院和科学院，浴池并不大，裴悯仔细将身体洗干净，在导出体内某人残留的液体时，脸色红红的低声骂了句什么。
他用毛巾将尾巴擦干，淡青色的鱼尾很快又被白皙双腿替代。
换上沈旌南送来的衣服，裴悯来到外面，这才知道，他们绑他的目的。
“据说万博士手里有一种治疗异化的特效药，哪怕是彻底异化的人，也能被治愈。”沈旌南查出了很多万博士的过往，还在那个梦中知晓了特效药的事情，“既然万博士不肯将药公布，我们就潜入科学院，自己去取。”
绑科学院的士兵，自然是想问出科学院内部的布局，好规划路线。
裴悯没想到沈旌南连特效药的事情都知道，甚至还想到了要去科学院盗窃，可见形势已经严峻到什么地步。
但是，沈旌南难道不知道，特效药才是导致世界毁灭的最后一道催命符吗？
但眼下他没有理由制止沈旌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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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絮语离开后，左思右想，又去了科学院，求见万博士。
结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直到她再次请人传话，说自己有关于人鱼的重要信息禀报，才终于得以登入科学院的大门。
见到这个世界最大反派，任絮语不自觉收敛许多，恭恭敬敬地说出关于特效药需要使用人鱼骨血入药，才能发挥效用的事情。
岂料，万博士并没有如她所预想那样如获至宝欣喜若狂，而是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几分，冷声问她，“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见他这般反应，任絮语不解，忐忑着点头，“博士，我知道你一直在研发特效药，所以一得到消息，就急忙来向你报告了。”
她眼珠子一转，心想万博士是大反派，当然不是真心想研制特效药，她献上特效药缺失的一环，难不成是逆了他的意吗？想通了这一环，正思索着该怎么加补时，就听见男人毫不客气地逐客令，“滚吧，以后不要再跑到我面前讲废话。”
什么？任絮语惊诧抬头，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士兵带走了，直到被扔出科学院，毫无形象地趴倒在地，她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触犯了这个反派的哪一片逆鳞。
科学院内，万博士重重一拳砸在书桌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把他放走，有没有想过外面有多危险？”
似乎有人在和他对话一般，万博士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在乎他吗？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二人”的交谈不欢而散，万博士来到实验室，望着还未完成的独立空间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逃？明明只要在他身边待着，他能保裴悯一辈子无忧无虑，这在末世中，是人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就这么，讨厌他吗？
再一次感受到被背叛，万博士的眼神逐渐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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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陆续有人聚集到人鱼之宫，侧耳聆听人鱼的歌声。
在越来越严重的污染中，只有人鱼的歌声下还保有一片净土。
裴悯也跟着第三小队的人来到这里，他看见阿尔弥斯站在高台上，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倦。
每日不停地唱歌净化，对人鱼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
裴悯惊诧抬头，正对上一双幽蓝色的眼眸。
“蓝……”
蓝没有回答他，而是牵着他的手，将他带离了场馆。
第三小队的人都沉浸在人鱼歌声中，竟然没人发现他被带走。
直到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蓝才终于放开他的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段时间，蓝没有一天不想闯进科学院将裴悯带回来，但都被阿尔弥斯制止了。
人鱼一族刚刚来到中央基地，还没站稳脚跟，眼下不能和人类起冲突，更加不能得罪人类首脑。
但眼看裴悯进入科学院的时间越来越长，蓝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就当他想要不管不顾冲进科学院时，满脑子想着的那个人，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一开始，蓝还以为是幻觉，直到他真切地握住那双温热的手，才确信裴悯真的回来了。
裴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他将自己被沈旌南一行人救出来的事简略说了，蓝听着听着，竟然伸出手，一下子将他的衣服拉了下来，曲线漂亮的肩颈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遍布整片肌肤的爱抚痕迹，令蓝神色幽深。
裴悯慌忙把衣服拢起，难为情地红透了脸颊，怒声呵斥，“蓝！你做什么！”
虽然蓝比他高、比他壮，但在裴悯心里他还是个小辈，现在被小辈当面揭穿了这种事，他老脸臊红，简直是难堪极了。
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只是将他带到自己居住的房间，让他洗澡。
好吧，裴悯心想，大概是嫌弃他身上有万聿恒的气味，毕竟人鱼的嗅觉很敏感。
没多想的裴悯变出尾巴，在宽阔的水池里游了好几个来回，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洗完澡后，蓝带他参观起了自己的住所，这里十分宽敞，到处都是水池，是人鱼理想中的居所，蓝将一把钥匙塞进他手里，“送给你。”
裴悯受宠若惊，要将钥匙退还给他，“你不要和观风他们一样，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妈妈，你的东西，也不需要给我。”
他还以为，蓝是把他视作母亲，才会把住所钥匙都给他。
蓝却摇头否认，“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妈妈。”
从看见裴悯的第一眼，他就认定了这是自己的伴侣。
闻言，裴悯心里轻松了些，无论如何，他也受不了自己一个男人被叫妈妈，“那你就更没有理由把钥匙给我了，钥匙不能随便给人，知道吗？”
蓝终于意识到什么。
裴悯似乎是把他当小孩哄？他感觉这很糟糕，却又因为嘴巴笨，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你不要把我当小孩，我没有随便把钥匙送人。”
他盯着裴悯的眼睛，定定地说，“我只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裴悯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或者朋友之间的喜欢，但蓝的眼神，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蓝，钥匙该送给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裴悯最终也没收下钥匙。
等人鱼歌声结束时，他拒绝了蓝的挽留，和第三小队一起回了异能者宿舍。
刚到楼下，竟然迎面撞上了来找沈旌南的任絮语，裴悯避无可避，果然被她发现了。
看见人群中的裴悯，任絮语缓缓瞪大眼睛，“是你！？”
净水，那个忽然出现的不稳定角色，令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裴悯还没反应，沈旌南已经将他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任絮语，“你又想做什么？”
任絮语从未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旌南竟然也爱上了净水。
任絮语心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气愤，而是震惊。她直觉这个世界真是古怪无比，主角攻、主角受还有大反派，竟然都爱上了一个名字都没有在剧情中出现过的路人角色？
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说出去那些任务者会怀疑她脑子有病的程度。
沈旌南却将她的反应视为不怀好意，他对裴悯说，“裴悯，你先进去，我跟她聊聊。”
裴悯看见神情几经变换的任絮语一眼，跟着多莱离开了。
却不知任絮语心中有多震惊。
她不曾想到，“净水”竟然就是原剧情中的反派裴悯！
就在她疑惑“反派裴悯”为何久久不出现时，人都已经在她面前晃悠那么久了……
“快！把他带来给我！”忽然，任絮语脑中的神灵发出声音，头一次，她在神灵的语气中听出了急切，“把他带过来，我会好好奖赏你！”
就像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遇到千载难逢的美味，任絮语甚至隐约听出了神灵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迫切极了，等不及将食物拆吞入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失落人鱼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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