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失落人鱼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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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杀了主教大人！”身为在老主教身边几十年的忠仆，摩尼对老主教的感情十分深厚，现在以为万聿恒是杀害老主教的凶手，当即怒不可遏，“主教大人虽然关了你三年，但他罪不至死，你怎么能杀了他？”
什么？！裴悯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转头看向万聿恒，有些不明白白大褂怎么会和老主教有恩怨。
万聿恒看都没看老主教一眼，淡声道，“我没杀主教，他的死与我无关。”然后朝裴悯伸出手，“过来，我带你回去。”
裴悯盯着他的手，心里惊疑不定，老摩尼以为他动摇了，连忙劝说道，“圣子别过去，他叫万聿恒，就是之前在你身边服侍的希尔，他伪装身份潜入圣院，定然是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后来身份败露畏罪而逃，主教怕你伤心，让我们都别告诉你。”
但老摩尼也没料到，那个曾经被关押在地下牢房的可怜虫，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呼百应的大人物。
所有人尊崇追捧的万大师、万博士，竟然就是这个小子。
裴悯脑子里嗡嗡的，有些不明白自己听到的话，“他就是希尔？”
万聿恒终于有些慌乱了，他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知道这么多，“净水你别听他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正想解释，却被裴悯打断，“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万聿恒顿了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服下，等他再度开口时，变成了那个裴悯无比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我骗了你。”
等印证了心里的猜想，裴悯出乎意料的没有情绪激动，反而感觉空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难怪他总能从万聿恒身上找到一抹熟悉的感觉，对他的靠近也不排斥。
原来不是他变了心，而是万聿恒有两个身份。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你这么耍我，也是报复的一部分吗？”
一直隐瞒身份欺骗他，在无人的圣殿内压着他做尽了亲密的事，等他对他深度依赖时，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就像放风筝的人突然斩断风筝线，看风筝不受控地坠落破碎就是最大的乐趣。
原来他将他从拍卖场带回来，不是救赎，而是去亲眼见证自己的杰作。
看那个被他抛弃的仇人之子，果然如他所愿下场凄惨，沦落到被当成商品拍卖的地步。
万聿恒心里突的一声，意识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一开始，他的复仇计划确实如同裴悯想的那样，通过毁掉他来使主教悲痛，但计划实施过程中，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决。
本来想过，要将少年彻底拉入情/欲的泥沼，但每当他试图进入，裴悯就害怕得脸色苍白时，万聿恒还是心软了，没有强行做下去。
而且，在和裴悯亲密的时候，刚开始他还记得复仇的事，但越到后面，更多的却是情难自禁。
所以在看见裴悯奄奄一息时，他彻底放弃了复仇，却没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竟然成为任絮语攻击裴悯的武器，任絮语代替他，除去主教，让裴悯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她将他最初的计划执行得严丝合缝。
若不是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万聿恒都快以为任絮语知晓了他的计划。
感情被欺骗的事情暂且不提，裴悯只关心一件事，牢牢盯着他，“我只问你一件事，主教是你杀的吗？”
看见万聿恒毫不犹豫地摇头，裴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疑惑起来，“那你知不知道，杀害主教的人是谁？”
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裴悯自身难保，自然不敢过多打听圣院的事，害怕有人将他认出来。
所以他连林初洛成了新的圣子，都是不久前在多莱口中得知。
而圣院当天发生的事情，普通民众一无所知，他自然也无从知晓，也没发觉老主教的死有猫腻。
万聿恒还没开口，裴悯听见场外传来一个呼喊声，“净水，你不要相信万聿恒的鬼话！”
他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林初洛。
他身后跟着大批信徒和圣仆，众星捧月一般，在科学院护卫的防备下，来到裴悯身边，“他都是骗你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圣院复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希尔就是他！”
万聿恒冷眼一看，一名站在林初洛身后的圣仆十分眼熟，正是那天认出他以后，带人去宿舍搜查的那名圣仆。
发现万聿恒在看他，那名圣仆心虚地低下头。
“万聿恒，你手段可真花啊！”林初洛一想起从任絮语手中收缴的照片，就恨得牙痒痒，“为了复仇，连色/诱都使出来了，可真豁的出去。”
原来每个将他赶走的夜晚，这个野男人都在抱着裴悯极近亲密，照片上的少年就像一块奶油糖，被男人侍弄得简直是受不住，光看照片就知道这个野男人使了多少花招。
亏他还把万聿恒当做朋友，他竟然暗地里抢走他喜欢的人，还将人里里外外欺负了透！
万聿恒对忽然跳出来的林初洛不满极了，“我和净水两情相悦，可没你说的那么肮脏。”
林初洛对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和气，“净水当然不脏，肮脏的是你！心最脏！”借着贴身圣仆的身份，刻意哄骗单纯的小圣子做尽云雨之事，简直是无耻至极！
“呵，”万聿恒对嫉妒得扭曲的林初洛大开嘲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两个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初洛刚想反击，忍无可忍的裴悯终于大喊着打断他们，“你们不要再吵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主教？！”
万聿恒和林初洛异口同声，生怕迟了一点就落后，“是任絮语。”
是她？裴悯想起她当众放出他私密照片的事情，当时确实很愤怒，但后来他也想通了，他确实违反了圣子贞洁守则，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几乎每日都在圣殿宣淫，被人揭破也只能说是活该。
所以他没想过要报复任絮语，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杀害了老主教。
“她现在在哪儿？”裴悯现在只想尽快将老主教的事情做个了结。
换做几个月前，他或许不敢面对这件事，只想逃避，但现在，他绝不会放任害死老主教的人逍遥法外。
岂料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她死了，是服毒自尽。”任絮语特殊的能力事关重大，林初洛不方便当众讲给他听，只能说，“老主教安葬在圣院后山，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去看他。”
裴悯破壳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老主教，心里一直将他当成父亲尊敬，老主教被害身亡，他本想替他报仇，结果任絮语也死了。
裴悯感觉心里一下子又变得空空落落，忽然失去了所有目标。
不知不觉间，他已满脸泪水，“我跟你回圣院。”
临走时，他看了万聿恒一眼，“我们的事，给我一段时间，等我理清楚再说，可以吗？”
事到如今，他有点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老主教囚禁万聿恒在先，万聿恒欺骗他在后，而且后面发生的事看起来也和万聿恒无关，全是那个女人在阴谋算计，万聿恒甚至将他从拍卖场救出来，也没借机虐待他。
是是非非纠缠在一起，一团乱麻无法理清楚，只能等他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万聿恒抬起的脚步顿下，犹如等待宣判的囚徒，“好。我等你。”
他站在原地，看裴悯越走越远，心上像是被剜了一块肉，呼吸都在牵动痛楚。
做实验时，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心尖上的人在静静沉睡，让枯燥的实验都变得有趣起来，万聿恒辛苦戒断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裴悯再次回到他身边，他变得更加依赖更加狂热。
仿佛只有这个人在身边时，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心脏是跳动的，这个世界是有色彩的。
从来都不是裴悯离不开他，而是他需要裴悯。
一旁有人惊呼，“博士，你的手流血了！”原来是手攥得太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听见声音，裴悯似乎想要回头看，林初洛在一旁说了些什么，他最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圣院内，气氛古怪。
从来没有哪个圣子被废除以后，还能重回圣院的。
而是还是被现任圣子大张旗鼓地迎回来。
和仁慈的老主教不同，林初洛长相柔和，手腕却很强硬，几个月下来将圣院上下治得服服帖帖，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至少表面上看，一派平静。
裴悯来到老主教墓前祭拜，让林初洛离开，他有些悄悄话要单独和老主教说。
等到月亮升起来人还没从墓园出来，林初洛急匆匆赶去，看见裴悯蜷缩在老主教的墓碑旁，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起，饶是动作很轻，还是惊扰了裴悯，他半梦半醒，意识不是很清醒，模糊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林初洛黑了脸，“他都这样骗你了，怎么还想着他？”
“天底下的好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就不能看看其他人吗？”
嘴里抱怨着，林初洛却还是将人平稳地抱回圣殿，安置在从前裴悯居住的圣殿内宫。
他坐在床边静静望着裴悯的睡颜，十分想留下来陪他，但他心里知道裴悯只把他当朋友，冒进只会唐突佳人，把裴悯越推越远。
经过一番痛苦挣扎，他才艰难地站起身，去其他地方休息。
这下子，圣院内外流言蜚语四起。
尤其是当林初洛提出要废除圣子守贞规定时，流言更是直接爆发了，压都压不住。
人们说什么的都有，其中包含大量桃色绯闻，譬如当初的护卫队都是净水的男宠，表面上是护卫，实际上每晚上在床上颠鸾倒凤。
有的人更是将老主教吊唁会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将那张只露了裴悯脸颊的照片说得十分不堪，还编出了无数个对象。
所有人都说林初洛是被废圣子迷昏了头，当初还是净水圣子的护卫时，就和那位私生活不检点的废圣子存在不正当关系，如今找回了那位废圣子，竟是装都懒得装了，立马就要废除守贞铁律。
怕是铁律废除的第二天，就要迎娶废圣子为妻。
他这番提议几乎颠覆了所有教徒的根本观念，不出意外地遭到激烈反对，若不是他的净化异能无人可替，恐怕早就被轰下台了。
一时间，信徒们喊响了“清君侧”的口号，认为前任废圣子是邪魔，要将林初洛拉进歧途，对他恨之入骨，觉得只有杀了他，才能将林初洛错误的想法纠正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失落人鱼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