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实现修真现代化》扶游

77、第 77 章

　　院长甩锅甩得理所当然，并且丝毫不为之感到心虚愧疚。
　　顶头老大都这样发话了，他们这些下属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打着哈哈、像慈母一样把对方原谅，同时心照不宣地平稳翻过这一页。

　　“‘灵气逸散’并不是指灵界的灵气会变得稀薄。”连院长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将话题掰回原本的轨道上，并顺口否定了岑安的猜测，“而是指灵气存在的范围不断扩展，乃至于逸散到了非灵界。”
　　“当非灵界的灵气越聚越多，达到了一定程度后，随着天地间规则的运转，非灵界也将开始自行产生灵气……”

　　虽然连秋益没有明说，但顺着这个思路，不难想到，未来的非灵界很可能会变得和灵界一样，灵气充盈。
　　到了最后，非灵界与灵界之间的界线存在与否都是一个问题。

　　在此刻，岑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类似于“灵气复苏”的概念。
　　如果非灵界的灵气变得充盈，再加上他曾从同学口中听说过的——“灵界的人和非灵界的人没有什么差别，能修行主要是因为有足够灵气”，那么显然，在非灵界也将有修士产生。

　　但是……
　　“让非灵界产生灵气，会造成什么糟糕的后果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以岑安这段时间在灵界的所见所闻来看，这些修真者们并不是那种“看不惯其他界的人有修行机会，还要加以阻碍垄断”的作风。
　　假使只是单纯地产生灵气，让非灵界的人得以修行，他们说不定还会主动跑去进行“交流”。

　　所以，对于院长等人如临大敌般的态度，岑安不由得去猜想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你觉得灵气逸散到非灵界是一件好事吗？”连秋益反问道。

　　不过，他也没有让岑安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抛出了一个令之深感意外的惊雷。
　　“其实，在很久之前，这个世界还处于本源之处的时候，灵界这片区域和非灵界一样，不存在什么灵气。”

　　“但是，世界是会自主进化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气开始产生、扩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修真者也随之出现。”

　　“天分阴阳，一体两面。有了灵气，也就产生了魔气，致使妖物横生、邪魔妄行，整个世界进入了混乱期。”
　　“修士与魔道相对峙，灵气与魔气对冲，两者间的矛盾逐渐演化到了顶峰。”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有两位天才出世了。”
　　“一位是创建了我们天枢院的玄析祖师，他天生具备一颗灵心，能够转化出最为纯净的灵气为自己所用；另一位则是灵王。”

　　“灵王？”
　　就是蹲在我们学院后边山洞里搞网恋的那个？

　　“是的。”连秋益点了点头，“他的天赋能力是分/身化境。”
　　“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能够生成自由行动的分/身，而这些分/身，甚至有可能衍化出自主意识。”

　　作为同时代最为璀璨的两颗星，二人相遇之后，一见如故，又同为修道寻道之人，曾一同游历四方。

　　“但是……天道将崩，一切的异常都有‘源头’。”院长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天道讲求的，从来都是‘平衡’。”
　　“灵王分/身化境天赋的实质，是将灵气转化成魔气，除此之外，也会让环境发生异化，从而滋生更多妖魔。”

　　等二人发觉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灵王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这份天赋，到最后，连自己也被这一能力吞噬污染。

　　那是一段非常长时间的混乱时期，修士与邪魔相互厮杀，最终在彝灵山爆发了代表终结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过后，灵王被封印在了印风穴中，而与之对战、并将其亲手封印的玄析祖师也因此折损了大量修为和寿元。
　　也是在这一战过后，被消耗了大量灵气和魔气的世界进入了相对和平期，直至今日。

　　“我们天枢院就是在那一战之后由玄析祖师创立的。”
　　“准确来说，四大院都是在此之后建立的。”

　　“想必你现在已经知道，四大院位于灵界的四个角上。”连秋益展开双臂，简单比划了一下，“你觉得它们像什么？”

　　岑安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像是……在镇守着什么一样？”

　　“哼哼。”老头子得意地笑了两声，“其实……”
　　“整个灵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啊！”
　　而封印着的东西，正是上天的这份“馈赠”——既带来机遇、也带来混乱的灵气与魔气。

　　听着院长的解释，岑安回想起了对方最开始的那句反问——“灵气逸散到非灵界，是一件好事吗？”

　　有了灵气，便可以成为修士，甚至有问道长生的可能，但那终归只是少数人；但与之相对应的，是要承担整个世界的混沌与厮杀，多年前的灵界便是前车之鉴。

　　再联想到院长先前的一些举措，岑安隐约有了些猜测：“你们是刻意把灵界和非灵界划分开来的？”

　　“我一直有一个想法。”连秋益不置可否，“既然世界的进化无法阻止，灵气与魔气的存在已成事实，那么起码在将两界划分开来后，可以控制住灵气逸散的范围，给所有人自由选择的权力，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时间让我们慢慢来了。”
　　“我们要做好没来得及阻止灵气逸散的第二手准备——也就是，两界可能混乱起来的准备。”
　　“这也是我先前之所以急着联系非灵界那边的原因。”

　　听见这番话后，岑安内心里不由得变得忐忑起来。
　　如果……如果没来得及的话，他从小生活生长的非灵界也会开始有妖物滋生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问道：“学长们一直在找的镇物，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

　　“是的。”院长叹了口气，“当年，事态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察觉了灵王能力本质的玄析祖师曾经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抑制住对方这份天赋能力所带来的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虽然无法彻底遏止，但通过使用‘镇物’能够减缓灵王将灵气转化为魔气、以及环境异化的速度，给我们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玄析祖师他们以前收集的那些……有很大一部分都散落在世界各地，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做镇物方面的收集工作，也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新镇物。”

　　“我们郅议阁大办公间西侧的那些老师前辈们之所以常年不在，也是在各地收集镇物。”熠心凑近了岑安耳边，悄悄补充道。

　　“至于那日入侵天枢院的洞明……”说到这里时，院长笑了两声，“其实就是灵王散落在外面的分/身之一，也是他灵魂的碎片。”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具备了独立的意识，可以看作是灵王最忠诚的下属。”

　　“而跟随着洞明来的那些冥灵行者……”

　　“冥灵行者？”

　　“就是‘焦香嘎嘣脆’。”熠心再次小声解释道。
　　显然，她也听说过这个绰号。

　　“……是灵王天赋导致环境异化之后的产物，会听从灵王和洞明的命令行事。”

　　“洞明算是灵王留在外面最为成功、也最为强大的分/身了。”

　　“最为成功……？也就是说他还留有其他分/身？”岑安捕捉到了对方话中潜藏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猜测。”连秋益点头回应道，“还没有完全确定。”
　　“只是通过一些迹象推断出来的。”

　　“我们也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灵王，但灵王却什么都没说。啊，不对，他说是说了，可没能给出什么有效信息。”他有些苦恼地用手指扣了扣桌案。

　　“除洞明之外的分/身？嗯……有这么回事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啊……”
　　——当时的灵王是这样说的。

　　他还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不二家表情.jpg]
　　“时间太久，我忘记啦！原谅一个老人家的记忆力吧！诶嘿！”

　　那时候灵王已经被封印在了印风穴内，很难感应到分/身的存在和位置。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分/身的自我成长，想要掌握其动向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具可能存在的分/身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所以众人才会对其的存在与否产生质疑。

　　等到院长将背后的缘由和历史讲述完后，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整个峰头都被笼罩在了黑夜之中。
　　结束了会议，接到各自任务的众人从凝翠庭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

　　“很意外吗？”熠心一把揽住岑安，笑着问道。

　　“也不算吧。”岑安挠了挠头，“只能说是解释了我之前的一些疑惑。”

　　“好好干。”熠心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随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包括院长在内，我们都很看好你。”
　　“要成为我们郅议阁的支柱啊！”

　　“你们说这话，只是想让我多干活吧。”对这位学姐本性有一定了解的岑安露出了死鱼眼，“然后你们就可以偷懒了。”

　　“啊，对了！”熠心装作没有听见，“明天那位非灵界的插班生是不是就要来学院报到了？”
　　“引领新生这份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的支柱岑小学弟。”

　　“啊，我知道，是‘菜鸡’他要来了对吧。”
　　他用力地将学姐搁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拨开，咬牙一字一句说道：“知-道-了！我-会-去-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