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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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哥，”杨钦舟看着乔北染瞬间来劲的脸，清了清嗓子，“你个傻比。”
“喂，我哪里傻啦,”乔北染脸上黑红黑红的，别别扭扭地不敢正眼去看杨钦舟，嘴里倒是吵吵嚷嚷说着不停，“真是的，醒了也不起床，看看看，你看得懂么......烦死了！”
杨钦舟：“......”这含羞带怯的，又是什么毛病？？？
乔北染的确有个毛病，小半生很少不好意思的时候，但只要一不好意思，就会肾上激素飙升，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胡言乱语，还是那种越说越乱，越乱越大声，仿佛自己很有道理！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就是个流氓，臭不要脸的那种.....”
杨钦舟简单地拾掇了下房间，同满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乔北染发癫，摇摇头，飘然远去：“我去洗澡。”
“......”
老太太一回来就忙活了半个早上，刚踏进堂屋，就瞅见乔北染跟被什么迷了魂似的，干坐在餐桌边发呆。当时就气不打一出来，扯着围裙搓了搓手上的水就吵着人喊道：
“北北，去把菜端一下，北北......”
乔北染茫然地冲着老太太眨眨眼，一副呆萌呆萌的蠢样：“啥？”
“乔北染！你都睡到中午了，还在这梦游呢！”老太太抬手狠狠地敲到乔北染脑门上，“赶紧去给我把厨房菜端过来，都不知道你一天天的美什么！”
“......奶，你别老敲我头，”乔北染哼唧了两句，蹭到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臭屁的不行，“男人头可断、血可流，发型可不能丢。你不懂！”
“你头上几根毛啊，还发型，赶紧给我端菜去！”
乔北染不屑和不懂时尚的老年人计较，对着窗户捯饬了两下，才往屋外走，没走多远像是想起什么大事，回头叮嘱道：“奶，你倒杯水放桌上呗，崽洗完出来就喝！”
“我要喝什么？”杨钦舟端着一盆子洗好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北北说你要喝水，让我倒哩！”老太太虽然疑惑她离开的这两天，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乔北染这个暴脾气还知道关心人。但到底觉得是个好现象，乐呵呵地冲杨钦舟打趣道，“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关心我，养他不如养茶壶！”
杨钦舟心口一凛，淡笑着岔开话题：“奶，衣服能往院里晒么？”
“能啊，”老太太这才看见杨钦舟手里端着盆拧干水的湿衣服，连忙说道，“怎么自己就洗了？下次再来过夜，都留给奶奶帮你洗！我家北北可就从来没干过什么家务活。”
乔北染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他奶和杨钦舟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阳光有说有笑的。
杨钦舟侧着身子对着他，边伸长手臂往衣架上挂衣服，边垂着头和他奶说些什么，逗得老太太笑呵呵的回应。
很多年后，乔北染总能在闲暇的午后，回想起这幅画面。
那年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时间悄悄地荡了过去，转眼就到了上学的日子。
乔北染现在很烦躁，盯着两老大的熊猫眼，恍恍惚惚从卧室走出来。经过一夜的深思，他还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班级掉到高二（一）的事实......
“今天起到到早啊！”老太太边喝着粥，边乐呵呵说着风凉话，“不就是留级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开点，这不是还能和小舟坐同学了嘛！”
不提杨钦舟还好，一提杨钦舟，乔北染就堵得慌。
这几天杨钦舟几乎天天来，他也算是好吃好喝喂养了吧！结果昨天，这人愣是什么话也没说，还布置了一大堆任务，害的他急的嘴角都燎火了，最后居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哎~我走了。”乔北染哀怨地看了他奶一眼，着实觉得杨小崽拿货，恐怕才是他奶的亲孙子！
校门口。
乔北染本来鼓足的勇气，也在看见同学的那一瞬间消失了，垂着头，脚步一转，躲进了门卫室内。
“干嘛？你小子又来我着躲什么呢？”门卫大叔见怪不怪，叼着根油条慢悠悠说着，“你不是转高二了么？来这么早干什么？”
二中高三毕业班要比其他年级，早自习早上十分钟。
“......”我留级的事情，连门卫都知道了？？？
乔北染黑着脸，往桌上一趴，只露着两大眼睛，暗戳戳观察着外界：“您别管我，我就看看。”
校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少学生路过门卫处，会礼貌朝窗边大叔打招呼，但只要一看见旁边黑气压顶的乔北染，就立刻撇头走人！
很快，校园内又有谣言传起来了：久未出现的乔校霸回来了！抢了门卫老大叔的油条，还要逮个学生祭天！
杨钦舟：“......”
秦依爱呼啦啦吸干瓶里的牛奶，杵了杵杨钦舟：“他在门卫干什么？”
“害羞吧！”
“咳咳,你再说一次，我近视，没听清。”秦依爱一脸扭曲地瞪着杨钦舟。
“我下去看看。”
还在孤军监控的乔北染，显然还不知道这茬。只能在来往学生相互沉默交汇的视线中，依稀感觉到点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们肯定在嘲笑我！
乔北染更加颓废了，假装不在意地撇开视线，独自对着一处暗自神伤。
“染哥，你干嘛呢？”
“哎吆我去！”冯召的大头蹭的一下，从窗口冒出来，“你干嘛呢！！！吓死爸爸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在这儿，来看看嘛，嘿嘿。”
乔北染一缩脑袋，谨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学校里谁不知道啊！”冯召奋力将脑袋从窗口挤进去，“染哥，是不是要打人？瞅准目标了没？瞅准了，我待会儿把人先骗到偏僻地方，咱们在动手。”
“......谁跟你说我要打人了？你下去！”乔北染懒得看见熟人，把冯召的大脸一把推下去。
“别啊，全校都在传呢，说你要找个人出出火气。”冯召屁颠屁颠绕进门卫室，“难不成，你还真是爱吃....”冯召将目光投到门卫大叔的油条上，吞了吞口水，
“油条？”
乔北染：“......”
门卫没好气地瞪了这俩混世魔王一眼，咬着油条转过身去。
“你们一天天到底来学校干什么的，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啊！”
路过学生：“......”大佬人生无趣到，已经开始抓我们学习了？
听见乔北染一声吼的学生们，仿佛了然了最新八卦，立刻马不停蹄地往教室奔过去。
“染哥？你是我们凶悍的染哥么？”冯召真相发问，带着贱嗖嗖的小样。
“老子是你爹！”
“哎，小爹哎！”冯召拘着腿蹲在乔北染对面，答得很是干脆。
乔北染没多大心思和这人起腻，也蹲下、身子，瞪的冯召一抖一抖的，才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学校...就我留级那事，都知道了？”
冯召茫茫然：“是啊，放假那天全校通报过了啊！”
“哦...”乔北染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全校通报？这怕不是想我丢脸丢到姥姥家吧！啊呸，我连妈都跑了！
“染哥，咋了？这是好事啊？我妈还说，混这么多年，你可总算干件争脸的事了！”
乔北染没说话，撩着眼皮瞅向窗外。
“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和大眼啊，我们也舍不得你！”冯召哼哧哼哧挪动自己肥胖的身体，凑了过去，“但是你为救人受伤，这一年半载好不了的。虽然高考是很你没什么大关系，但是......”
“什么伤一年半载的？”
“就是内、内伤啊？”
“......”乔北染也听出了蹊跷，“那天通报都说什么了？”
“就是说你舍己救人，英勇负伤，只能留级修养，免得影响明年高考啊！”
冯召绞尽脑汁回忆着校广播内容，又添油加醋地美化不少，连他自己都被说感动了。瞅眼一看乔北染，木着一张脸，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乔北染想象过无数再进校门时的情况，各种结局都无比糟心，基本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顶天立地校霸的尊严。其实上面留级啊，高考啊，乔北染都不再怕的，兄弟不会因为你留级而疏远你，高考也不会因为你不留级，而给你个名牌大学。
甚至于，留级一年，还能多仗着学生的身份，死皮赖脸在赵妍那里讨到一年零星的关注。可这副真假参半的说辞，确确实实保证了乔北染所以的面子里子......
“哦，这样啊，”明明应该松口气的乔北染，心里却是一阵酸麻，他现在终于知道昨天，杨钦舟那小崽子，为什么那么不在意了。
借口都给你铺路上了，你走稳就是了。
杨钦舟推门进来的时候，冯召正惴惴不安地注视着乔北染。两人各站门卫室的一个墙角，蹲的一手好厕所！
“你们......”
“崽啊！”
杨钦舟话才起了个头，就被乔北染倏地冲过来抱住：“好崽！”
杨钦舟：“......滚！！！”
乔北染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紧紧揽住杨钦舟肩膀：“我都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崽，”说完指了指，受惊过度摔倒地上的冯召，“我就是他爹，他就是你叔了！咱们......”
冯召：“咱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人？”
门卫大叔今年五十三了，再过几年也就退休了，现在听着这么个关系网，陡然间觉得自己还没长到！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带自己小孙子，坐坐门口的摇摇车，别光顾着玩，车里放的“家族歌”也得好好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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