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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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他想去找麦考夫。华生与玛丽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得到玛丽的理解，他轻吻了玛丽的后便转身跟上夏洛克。还没走出几步，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到路边，这都不用想是麦考夫的人。
不久，两人被送至麦考夫的俱乐部。
麦考夫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我亲爱的弟弟回到伦敦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见我，”他的声音平淡，“而是先去找你的……‘伙伴’华生。真叫人伤心。若不是你早已向萝拉求婚了，我恐怕真要怀疑你的性取向。”
“……什么？！！！”
约翰·华生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被惊愕取代。他的视线不受控的投向夏洛克垂在身侧的手。确切地说，是那只手无名指那一枚戒指。
一枚简单、素净的戒箍在那里，它一直都在。只是之前华生压根没有注意到。
“你……夏洛克……好吧！！！你们还有多少事隐瞒着我！”
然而，夏洛克并没有接约翰的话。
“根据你当年指派给萝拉的任务参数，以她的能力计算。”夏洛克的声音非常的冷静。“她理应在五个月前完成全部目标。此刻她也应该在这里，这是约定。而她，从不失约。”
他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物理定律。
麦考夫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目睹过夏洛克作为机器般的绝对理性，也见识过他濒临崩溃的极端疯狂，但此刻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属于凡人情绪，在夏洛克身上却如此新鲜。
“你在担心，夏洛克。因为一个女孩，因为爱产生了对她担忧和不安。”他的目光掠过夏洛克无名指的戒指，笑意更深，“今天这真是一个值得庆祝日子，欢迎来到人间，我亲爱的弟弟。”
“萝拉，她、到、底、在、哪、里？”
这不是询问，而是警告。
麦考夫脸上那点罕见的柔软神色瞬间收敛了，他看着眼前愤怒的弟弟，缓缓开口。
“她哪里也没去。”麦考夫的声音平稳。“或者说，她去了一个我们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原来萝拉从未执行过什么任务。就在她英雄身份曝光、夏洛克“死亡”的五个小时后，她找到了麦考夫，开启了一场严肃的谈话。萝拉直言，她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未来生死难料，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在萝拉还未开口的时候，麦考夫早已知晓，他监视了这一切。
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弟弟，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突然闯入他们世界的小姑娘。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倘若萝拉就此离开，甚至为了拯救那些平行世界而永远消逝，夏洛克还会如往常般，循着他的指示行事吗？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麦考夫教她如何精准控制微表情与行为举止，再联手对夏洛克撒下一个弥天大谎。
这场戏，竟真的骗过了夏洛克，他自始至终毫无察觉。而萝拉的心情，早已复杂到无法言说。她清楚，此去前路凶险。也正因如此，她不再犹豫，接过了夏洛克递来的求婚戒指。
“现在，没人能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麦考夫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对于这个结果，我很遗憾，夏洛克。”
夏洛克只是盯着麦考夫看了一会后，他没再争辩，径直走向门口。
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后的瞬间，他停下脚步，留下一句极轻，却无比坚定的话：
“她不会食言。”
后面的日子一如往常，大家都在庆贺夏洛克的回归，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名字。萝拉，成了221B唯一的禁语。
华生的博客，求助留言以惊人的速度堆叠。夏洛克几乎是扑在了这些案件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从黎明忙到深夜。
只有约翰·华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场自我麻痹。
用无休止的案件，去填满等待的煎熬。让时间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她回归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从未摘下过。即便是在做实验，或是俯身查验尸体时，也依旧在无名指闪着冷光。
数月时间，在一连串普通的谋杀案中悄然流逝。
直到某天，约翰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向夏洛克发出了邀请。请夏洛克做自己婚礼的伴郎。
听到邀请的那一刻，夏洛克无意识摩挲了无名指戒指。
从那天起，约翰和夏洛克的联系彻底中断了。
约翰和玛丽双双陷入了婚礼的忙碌中。以前，无论多晚，约翰总会来221b待一会；现在，夏洛克的短信常常石沉大海，偶尔拨通电话，那头也总是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不是婚纱店的音乐，就是玛丽催促的声音。
夏洛克去找过约翰，每次都撞见约翰被一堆婚礼策划书埋住，或是被玛丽一个眼神叫走，留下一句“抱歉，夏洛克，下次再说”。
连玛丽也不例外。
她一头扎进那些在夏洛克看来毫无逻辑、纯属浪费时间的琐事里；比如，比较伴娘裙的蕾丝花边、纠结每一桌的鲜花品种、对着宾客座位名单反复排序。
夏洛克忍无可忍。
他曾试图帮忙，用最简单高效率的方法推翻他们无用功。
但每次，迎接他的都是同样的结局。
“夏洛克，别这样。”约翰笑着把他往门口推。
玛丽则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温柔：
“这不是效率问题。忙于这些无聊的小事，本身就是夫妻情趣的一种。”
“砰——”
门在他面前关上。
所有人都默契地忙碌着，筹备一场属于“正常人”的庆典。而夏洛克，这个被邀请的伴郎，却像个局外人，被隔绝在这场热闹之外。他依旧戴着那枚戒指，在空旷的221B里，独自面对满墙的案件线索，和越来越漫长的等待。
三个月后
教堂的钟声还有半小时敲响。
夏洛克站在侧厅门口，黑色伴郎礼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眉头紧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大厅里络绎不绝的人，此刻夏洛克像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将每张脸的细节拆解得一干二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曾瞥过一眼约翰和玛丽的邀请函清单，潦草扫过一遍便记在了脑子里。华生和玛丽的朋友圈人不多，大多都是经济状况一般的普通人。可眼前这些人，显然不属于这里。
夏洛克的视线率先钉在斜前方的男人身上。
那人留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小胡子，身上的礼服是奢侈品高定款，那穿着甚至比新郎还要高档贵气，甚至有一些喧宾夺主的意思。领口的领结打得无可挑剔，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
他怀里抱着也是穿着奢侈高定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孩子的手指正揪着他的领结，而他身边的女人妆容精致，一身香槟色长裙，姿态优雅地挽着他的手臂。
那个男人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夏洛克身上。
那眼神算不上敌意，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爽”，像在审视一个抢走了他重要东西。
夏洛克的眉峰又压了压。
这人的气场，和华生的任何一个朋友都毫无交集，更奇怪的是男人身侧的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寒暄，只是并肩站着，目光落在夏洛克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好奇。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像在打量一件“久闻其名，今日得见”的稀罕物。
像极了……第一次萝拉见到他时的样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夏洛克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人群边缘。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蓝色套裙，妆容寡淡，眼神却异常锐利。她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时不时抬眼扫一下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后的耳钉。
那是个极细微的动作，却非常像麦考夫手下特有的习惯，用来确认通讯设备是否正常。
( 是麦考夫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发女人附近，站着一个金色卷发的男人。他身形魁梧，像一头温和的大狮子。穿着深色礼服，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色过肩长发的男人，他穿着墨绿色的西装，他的眼神非常狡诈的打量着这个教堂。金发的男子低头抓这黑发男人的手，低声警告着什么。
还有一些更是奇怪。
这群人，像被刻意拼凑在一起的拼图。
小胡子花花公子、好奇的中年夫妻、很像麦考夫的红发手下、金发魁梧男……他们彼此间没有交流，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圈。
夏洛克的大脑飞速运转，演绎法在脑海里疯狂交织……。
他们不是华生的朋友，不是玛丽的亲戚，不是苏格兰场的人。
他们的着装都经过精心打理，却都带着一种“随时准备配合一场仪式”的默契。
那个小胡子男人看他的眼神，不是敌意，是“长辈对晚辈的挑剔”。
那对中年夫妻的好奇，是“家人对亲人的打量”。
麦考夫的手下，是“保镖，或者说，见证者”。
就在这时，约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洛克？发什么呆呢？还有二十分钟，仪式要开始了。”
夏洛克猛地回头，眼里带着未散的锐利，直直地看向约翰。
“这些人。”他看向不远处的人。“不是你的宾客。”
约翰他没有否认，只是走上前，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夏洛克，”约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又带着点笑意，“跟我来。”
这一次，夏洛克没有再追问。他扫过约翰的微表情：瞳孔无收缩，心率平稳，没有任何紧急案件的迹象。那是……愉悦？
一间休息室的门被约翰推开的瞬间，教堂管风琴的预演旋律恰好飘来。
夏洛克的脚步顿住。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房间中央，萝拉站在白色的纱幔下，身上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婚纱。领口处绣着一圈极淡的银色荆棘，裙摆曳地，像一层薄雪。她的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转过身，金色眼睛里盛着笑意：
“看来，你的伴郎生涯，要提前结束了。”
约翰轻轻推了夏洛克一把，将他往萝拉的方向送了半步。
“惊喜。”约翰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以为我和玛丽忙得没空理你，只是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不，我们在筹备我们的和你的。”
“为了这个惊喜，你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亲自指挥我们该怎么打掩护。”玛丽晃了晃手里的装有结婚戒指的盒子，笑意加深，“很难相信，但我们成功了。夏洛克，我们竟然瞒住了你。”
夏洛克僵在原地，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在此刻停止了思考。
教堂的钟声，突然近了。
萝拉迈开脚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夏洛克·福尔摩斯，”她抬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漫出来，“你说过，我从不食言。”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的下颌。
“现在，新郎先生，你还有25分钟。”
夏洛克的喉结动了动。
他缓缓抬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约翰，”他的声音沙哑，头也不回地对门口的伙伴说，“看来，今天的婚礼，伴郎要换人了。”
约翰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玛丽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阳光正好。萝拉的婚纱与夏洛克的黑色礼服，在光斑里相映生辉。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的，你重不食言。”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