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芮传》暂无笔名ing

6、第0006章 四灵神剑 百年寒铁铸

　　“阿书，真是抱歉，这次决赛的魁首，是我的了。”

　　灵邪说完，将缠绕在手上的百斩丝绕得紧了几分，将内力集中在双足，身影在擂台上飞快地闪烁，不断靠近楚芮。

　　楚芮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她只守不攻，因为目前她没有趁手的兵器。

　　不过，她心里却是在思量，灵邪的丝线一甩，甚至能割断她的佩剑。

　　可为什么丝线缠在他的掌心，他却毫发无损？

　　楚芮抽身闪躲的一瞬，灵邪的丝线狠狠地扎入精钢钻打造的擂台，明明是绵软的细丝，却要比玄铁打造的匕首，还要锋利数倍。

　　然而，楚芮看着那入地三分的丝线，心中计上心来。

　　或许在灵邪看来，楚芮依旧是如之前一般狼狈闪躲，可是，看台上的视角极好，看台上众人，却能清楚地看出，楚芮闪躲、逃窜的轨迹，有着一定的规律可循。

　　洛晏之抚摸着食指上的蛇形戒指，那戒指如一条银蛇般，盘踞在他的手指上，实则是一枚机射型暗器，内有八根毒针。

　　他看着楚芮的动作，每一次凌空而起的动作，看似狼狈，可落地点绝对是经过精确设计的。

　　“这小东西，还真是有一颗玲珑心啊。”花兰烬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师父，弟子愚钝。”宫商羽谦恭道。

　　花兰烬用白嫩的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出一颗六芒星的图案，又指了指擂台。

　　宫商羽循着花兰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心下一惊。

　　因为，灵邪的丝线每次落在擂台上，都会深深地嵌入擂台，而那丝线在擂台上留下的痕迹，刚刚就是这颗六芒星。

　　时间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期间楚芮被灵邪的丝线劈中过一次，肩部一道狭长的血口子延伸到锁骨处，好在她躲闪及时，加上灵邪并无意置她于死地，所以伤得并不深。

　　直到众人都看得快腻烦了的时候，楚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引导着灵邪在擂台上“画”了不知道多少次六芒星的图案。

　　她掐准时机，在灵邪习惯性地以为她会往这个方向闪躲的时候，她却突然一反常态，让灵邪的丝线扑了个空。

　　随即，她一个翻越，捡起地上半截断剑挡了一下，飞跨地蹿向灵邪。

　　灵邪一惊，立刻后撤数步。

　　就是现在！

　　楚芮眼前一亮，身子仿佛在空中打了个滚，内力已催动到极致，她甚至撤回了减缓下降速度的那部分内力，将内力全部倾注于右手，砸向了擂台最中央的那一点。

　　也是多个六芒星图案嵌套之下的中心。

　　“轰——”的一声巨响，以擂台方向为中心，竟然冉冉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待到烟雾散尽，众人惊愕地看着，精钢钻打造的擂台，就在楚芮的那一掌之下，变得四分五裂。

　　“灵邪，你输了。”楚芮吃力道，刚刚那一掌，耗尽了她全部的内力，现在，恐怕是找个三岁小孩子戳她一下，她都能倒下。

　　“什么？”灵邪诧异道，看着楚芮指了指自己脚下巴掌大的一块小石头，再看向自己脚底，突然掩面，露出一声低哑的笑。

　　擂台赛的规矩，想要胜出，一种方式是打倒对方，另一种方式，就是让对方的双脚离开擂台。

　　而如今擂台被红碎，灵邪理所当然地站在了地面上，而楚芮……竟然凭借这样一块小小的精钢钻，获得了胜利。

　　猥琐程度，着实……

　　“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吗？”楚芮连忙问一旁的裁判老者。

　　因为她觉得，如果再不结束比赛，她脚下这块石头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决赛，最终场，洛书遗胜出。”

　　周围观战的众人这才缓过神来，一个个如同吃了屎一般目瞪口呆。

　　习武之人大多崇尚强者，对于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更是眼放绿光地观赛。

　　“卧槽，不是吧，这就赢了？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策略，如果不是灵邪的丝线太过锋利，先前把擂台劈得千疮百孔，洛书遗怎么可能一掌劈碎擂台？那可是精钢钻，如果没有前期灵邪造成的伤害，连教主都不可能劈碎！”

　　“狗屁的策略，说到底，她还不过是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方式，利用对手罢了。”

　　“借力打力，你进崆峒教的第一天，应该也学过这一招，只不过你没那个脑子用出来！”

　　擂台下的人，已经争得如火如荼。

　　而擂台上的两个人……

　　老者宣布完比赛结果之后，楚芮直接把那一小块石头踢到了一边，极尽虚脱般地喘着粗气。

　　而灵邪依旧是笑吟吟的，让楚芮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她赢得太猥琐，输得猝不及防，以至于把脑子气坏了。

　　“你刚刚引导我画出的那个图腾，倒是有迦南山六芒星阵的意思。”灵邪走在楚芮身边的时候，说了这么句话。

　　“迦南山？”楚芮强压下心底的波涛汹涌，清澈的杏眸满眼的困惑，“迦南山是什么？”

　　“没什么。”

　　望着灵邪的背影，楚芮的拳头缓缓攥紧，他为什么会知道迦南山？

　　幼时楚芮体弱多病，父皇曾将她送去隐居世外的迦南山，求凌霄道人为她诊治。

　　凌霄道人是个隐世高人，轻易不出手诊病，可一见到她，或许是机缘巧合，不但为她治愈了娘胎里带来的寒症，还收她为徒。

　　自那以后，楚芮一年便总有一两个月，待在迦南山，跟随凌霄道人学习朝堂权术。

　　凌霄道人一生无子，一身武功，只收了五个徒弟，楚芮是他的第五个徒弟，也是五个徒弟中唯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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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选拔赛的筹办者是峒护法，他先把杀入决赛的洛书遗、灵邪、冷若涵和凤倾叫出来，表彰了一番。

　　在洛书遗和灵邪决战的时候，冷若涵和凤倾也进行了一局淘汰赛，得以列出这四人的名次。

　　洛书遗第一，灵邪第二，冷若涵第三，凤倾第四。

　　第三、第四名的二人已经名花有主，峒护法给复赛中淘汰掉的那些人一个去灵器阁再次选一把趁手兵器的机会，而这四人，拜师之后，师父给他们的会更多。

　　灵邪与楚芮比肩而立，他们面前几米处，是洛晏之与花兰烬。

　　花兰烬诡谲的视线与楚芮的眸光在空中相遇，楚芮正准备按照先前和洛晏之商讨好的那样，出言自荐做花兰烬的弟子。

　　迈出半步的脚，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若是……她真的自请做花兰烬的徒弟，再被洛晏之劫下，那么，一个教徒，略过教主，先选择拜副教主为师，这对教主的权威性，是何等的打击？

　　楚芮额角上隐隐有汗水渗出，该死，思虑不周，大意了。

　　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洛晏之不会阻拦花兰烬的，可他亦不会放任楚芮带着《四灵剑书绝学》倒向花兰烬。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杀她而后快。

　　楚芮不动声色地去看洛晏之，对方容颜冷峻，涔冷的视线，刚好落在她脸上。

　　一时之间，楚芮进退维谷。

　　“属下灵邪，愿为花副教主效犬马之劳。”灵邪赫然出列，朝着花兰烬行了一礼。

　　楚芮愣在了原地，灵邪不是傻子，他不会想不到，这话一说，相当于是把教主得罪狠了。

　　“既然如此，洛书遗，还不向教主行拜师大礼？”

　　南宫怀瑾立刻道，他是洛晏之的心腹，自然清楚他的心思。

　　“属下洛书遗，拜见师父。”

　　楚芮平静地屈膝跪下，可心底，却依旧对灵邪的举动，十分不解。

　　凭借她聪明的脑子，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灵邪在帮她。

　　花兰烬看着眼前失控了的场面，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看向灵邪的眼神更是多了一抹阴鸷。

　　虽说这次选拔赛，楚芮是靠了旁门左道才误打误撞赢了灵邪，可全盘布局被打乱，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花兰烬十分不虞。

　　——————

　　圣坛

　　“内服外敷。”

　　洛晏之扔了一只白瓷瓶到楚芮手里，楚芮愣了下，才想到教主大人说的是她在和灵邪决战时受的伤。

　　“多谢教主。”

　　“刚刚拜了师，现在便翻脸不认人？”

　　“……”

　　楚芮有些懵，在崆峒教，拜位高者为师的现象屡见不鲜，像是花兰烬，挂着师父之名，可他麾下成百上千的弟子，能称他一声师父的，不过是崆护法、唐不凡和宫商羽几个亲信。

　　而现在，洛晏之的意思是……他认可她这个徒弟？

　　“洛书遗，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本教主收你为徒，是彻彻底底只为了利用你？”

　　“属下……”

　　“一口一个属下，你又何曾真正低下过你那颗高贵的头颅？”

　　楚芮低眉不语，今日的洛晏之，话似乎格外的多。

　　“为了赢得比赛，你不要命是不是？”洛晏之嗤笑一声，伸出的两根手指，直接在楚芮的太阳穴上狠戳了一下。

　　楚芮不躲不闪，“教……师父，若属下借力打力赢了比赛，夺得魁首，充其量被其他教徒暗地里说一声卑鄙无耻，可若是灵邪获胜，魁首被副教主招揽，岂不是增大了他的势力，灭了您的威风？”

　　洛晏之不怒反笑，“这么说，本教主倒是要多谢你为我着想了？”

　　“属下已经拜师，身上早已印上了您的派系烙印，为师父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

　　洛晏之突然扯住楚芮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寝屋拉去。

　　“莫影，教主这是……”莫离有些看不懂这剧情了。

　　莫影是莫离、莫染和莫檀的头儿，资历最老，“洛书遗是个女人。”他说。

　　“可教主都清心寡欲十几年，像是要出家做和尚了，洛书遗进崆峒教也有五年了，教主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兴趣啊，怎么会……”

　　莫影双臂抱剑，“世上女人诸多，聪明的多，漂亮的也多，可聪明又漂亮的，除了她洛书遗，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她不过就是乖觉了点。”莫离依旧不觉得一个十八岁的丫头能有什么厉害的。

　　“看没看到今天教主与副教主选弟子之前，副教主对洛书遗的眼神暗示？”莫影问。

　　莫离想了想，还真是，花兰烬是在明晃晃地让楚芮选他。

　　“一个能让教主与副教主同时青睐的女人，会简单吗？”莫影应该是莫家四暗卫之中，最为睿智的一个。

　　屋内

　　楚芮被扔到洛晏之寝屋的榻上时，整个脑袋都直接埋进了洛晏之的枕头。

　　嗅到枕间与洛晏之身上极其相似的玉蕤香气，那是独属于男子的阳刚之气，楚芮有些晃神，挣扎着爬起来，却因牵扯到肩部被丝线划出的伤口，痛地倒抽了口凉气。

　　外裳被扯开的时候，楚芮瞪大了凤眸，用未受伤的手臂去拯救自己的衣裳。

　　洛晏之利落地反剪住她的手臂，“别动！”

　　随即单手从楚芮手里接过白瓷瓶，用手指蘸了那金疮药。

　　带着薄茧的手指，触及楚芮的伤口时，冰冰凉凉的触感，暂时将伤口灼烧般的刺痛给压了下去。

　　楚芮再次当机，打死她也不会想到，洛晏之遽然会亲手给她上药。

　　她背对着洛晏之，并未看到，洛晏之看着那莹白如玉的肩头上那一道极深却又细长的血痕，微微有些愣神。

　　“我洛晏之的徒弟，以后，有点出息。”

　　楚芮把衣裳整理好，知道洛晏之说的是，她没堂堂正正赢灵邪的事。

　　“师父，当时属下的佩剑断了，如果不这么做，身上会有更多的伤痕。”

　　洛晏之睇了一眼坐在榻上的楚芮，转身进了书房。

　　楚芮：“……”

　　洛晏之的书房与寝屋之间只隔了个暖阁，且教主的书房多机密，无他的允准，连莫影莫离他们都不敢轻易踏足的。

　　进退维谷，楚芮起身，在洛晏之的寝屋踱步等候。

　　不消多时，楚芮耳力极佳地听到了书房传来的机关运作声，她没动，因为像他这种地位显赫的江湖中人，屋内大多都有个机关、密室之类的。

　　很快，洛晏之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把剑。

　　“拿去看看，是否称手。”洛晏之像丢垃圾一样把剑扔给楚芮。

　　楚芮接过一看，剑鞘上的上古图腾让她瞠目结舌，梵文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四灵剑。

　　宝剑出鞘，剑柄盘着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灵，百年寒铁铸造的剑身，寒光逼仄，刃如秋霜。

　　楚芮退后两步，避免伤到洛晏之，随后甩手一个剑花，却觉得剑似乎有些生硬，很难像她之前用的佩剑一样，与她人剑合一。

　　“四灵剑只认巅峰强者为主，你现在，还没有让四灵剑认可的实力。”

　　洛晏之从楚芮手中接过四灵剑，来到院子里，一套剑法施展出来，楚芮只觉得那剑如白蛇吐信、剑势如虹。

　　更令她吃惊的是，洛晏之刚刚施展的剑法，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四灵剑书绝学》中第四灵朱雀隐唤。

　　想要施展朱雀隐唤，必得有白虎九剑、青龙降魔、玄武风煞这前三灵做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