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
-
瑜若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出门，生了孩子以后在屋里养了一个月，更没机会动弹，体力大不如从前，这些天又一直跟在宏安公主身旁安排宴会的事宜，疲劳一点点积累，那里经得住如此盛宴狂欢？
今天天刚亮她就开始打扮收拾，细细的化了妆，借着胭脂和花钿才显得面色不是那么苍白黯淡，刚过午时她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宏安公主得知自家的两个弟弟都在后园喝酒，寻了个机会悄悄地离开了大半个时辰，待到她回来，看到瑜若与在座的客人们言笑晏晏，暗道明弟的这个妃子倒也有些本事，回到了座位坐下，离瑜若更近了些，她才惊讶的发现瑜若勉强遮掩住的疲惫神色。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只见水道上漂着一张红漆托盘，上面三只大酒盅里倒满了酒液，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名穿着紫红道袍的年轻女子跟前，这女子也不客气，先饮了一杯，又将之添满放回托盘，才徐徐吟出自己所作的诗，引来一片叫好和嬉笑。
宏安公主借着让瑜若帮她倒酒的机会，低声问道，“妹妹是不是不舒服？你气色很不好。”
瑜若斜靠着扶手，双手捧着酒壶，清香的酒液逐渐填满金杯，“是有些不适，不过没关系的，姐姐别担心。”
宏安公主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道，“要不要回去歇一会儿？客人走的时候我让人去喊你就是了。”
瑜若却摇摇头，“左不过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快得很，大不了今天结束以后好好睡一觉。”她这个惠王妃难得露一次面，总不能就这么给人留下“身体孱弱”的印象吧？
宏安公主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嘱咐道，“一会儿觉得不好的话就说一声，在这儿没人敢说什么。”
“知道啦——”瑜若见宏安公主仍是不放心的样子，遂岔开话题，“姐姐知道刚刚那个穿紫红的道姑是谁么？看起来颇有才情呢。”
宏安公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峰轻轻一挑，“哦——她呀，她是我那五姑母玉贤公主的爱女赵明月，早几年非要出家做道姑，她母亲就在公主府旁边给她修了个道观，这是个真入红尘的，名气大得很呢！”
瑜若听她话里有话，便睁大了眼睛低声问道，“怎么？她的名声大么？”
宏安公主忍着笑，挥挥手，让身旁伺候的人后退三步，这才说道，“她才情是不错，可就是不用到正经地方，成日里就惦记着拈花惹草的，但凡有些才名的她都要去见识一番！前年她看上了进京朝贡的南藩世子，好在不等她去抢人，人家就悄悄离京了；去年她又迷上了翰林院的一个编修，把人抢了关在道观里，要让人家休妻，那编修家里来要人，被她叫人打了一顿，那人的正室是有名的妒妇，厉害着呢，娘家又是中州大族，自然不会罢休，若不是五姑母护着她，托大姑母在皇弟面前保下她来，她早让人撕了！在宫里禁闭了半年，年前才刚放出来，这次想必是跟着我那五姑母来的。”
瑜若诧异地看了看在人群里谈笑自如的赵明月，很是佩服她的胆量，不由喃喃道，“她可真是胆子大！”
宏安公主掩唇而笑，“的确胆子大，不过……”她看了看瑜若，话语里带了三分警告，“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些，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啊？”瑜若有些不明所以，“她……”
宏安公主食指往她额头上一戳，嗔道，“你真是个实心眼儿，什么叫引狼入室？嗯？”
瑜若瞪圆了眼，哑然道，“她还真是胆大，难道不管什么人只要她看上了就都不放过？……她这个样子，宗府不管她？”
宏安公主睨了她一眼，“五姑母和父皇一母所出，身份本就比寻常的公主更为尊贵，她的驸马和晋王的三子外出骑马时摔断了脖子，当时五姑母刚生下昌益侯，听了消息险些没死过去，因为晋王刚继任为宗主不久，想着尽量不把事情闹僵，便让人捆了自己闯祸的儿子跪在公主府前，结果跪了三四天愣是没人搭理他，只好又把人领回去——所以多少年来晋王府的人见到五姑母府上的人都要绕道走呢，又有谁敢治她的罪？”
瑜若摇摇头，“我听说玉贤公主很爱惜自己的儿子呢，她女儿的名声不好，不是要连累她儿子么？”
宏安公主很是不以为然，“都说昌益侯素有清名——虽然清名这东西和虚伪往往只有一纸之隔，不过很多人还是很为他有个这样的姐姐而遗憾呢。”
“那是谁？那个穿黄衣的——”瑜若看到一个穿着姜黄色琵琶襟上衣的女子很是亲昵的搂住了赵明月的胳膊，她立刻就不由自主的想歪了，“她们……？”
宏安公主眯眼仔细瞧了瞧，“好像是赵侍郎家的女儿。”
“赵侍郎？”瑜若觉得耳熟，想了想，忽然记起淼城的那个赵佳蓉不就是工部赵侍郎的侄女么？
“是工部的赵侍郎么？”她问道。
“妹妹你也知道？”宏安持杯小抿了一口，“就是那个工部的。怎么？想见见这个赵家的姑娘么？”
瑜若微微一笑，就把当初在淼城遇到赵佳蓉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听说那个赵小姐后来嫁得也不错，我看这个赵小姐长相跟那个倒也有几分相像呢。”
听了这段过往，宏安公主仔细的将那位赵侍郎的女儿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妹妹别担心，这样的姿色，我那明弟还未必看得上眼。”
瑜若心里一动，想起那件自己一直不太明白的事，暗自琢磨了一番，缓缓的开口问道，“姐姐，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呢，”看到宏安微笑的看着自己，她脸一红，“其实那个赵佳蓉的姿色不下于我，为什么明兰不仅不喜欢，反而厌烦她呢？何况……我瞧着她在明兰面前很是柔顺呢。”
宏安公主放下了酒杯，仔细地看了她一会儿，捋了捋指上的戒指，浅浅一笑，“柔顺的、美丽的、谦卑的，我们自小就是被这样的人伺候着长大的，一百个与一个没什么不同，有时候你看着完全没有缺陷的却有可能是最危险的，有时候看到别人的一些小瑕疵反而会让人放心，”她抬起头来看到瑜若怔怔的，便拉起她的手，“你别多心，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有些人伪装的再好，别人未必就稀罕她，也许一开始就看穿了呢，所以她再好也不关他的事，毕竟是有家室的大人了，不可能明知危险还要往下跳。”
瑜若垂首想了一会儿，失笑道，“是我说了蠢话，他不喜欢才好呢，我恨不得他眼里看不到别人呢，我怎么也钻起牛角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