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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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孟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两个丫鬟您还是领回去吧，王府又不是无人可用，您若是再坚持要留下她们，难免让人疑心是不是瞧不上我们惠王府的人。”瑜若说完这番话，淡淡的一笑，也不再搭理她，直接端茶送客。
程氏出了院子才看到那两个自己带来安排在女儿房里的侍婢被五花大绑，口里塞着布巾，脸上的妆容都被泪浸花了，真正的泪洒红阑干。
她忍了又忍，气咻咻的带人回到程家——“母亲！”她坐在程老夫人的身旁抱着她的胳膊，虽然已年近不惑，可在母亲面前仍时常犹如待字闺中之时，有高兴的事或者受了委屈都会不由自主的寻找母亲倾诉。
程老夫人把屋子里的人都遣开，才问道，“这是怎么了？”
“芙儿有身孕了！”
程老夫人先是面露喜色，随即疑惑道，“芙儿还是在王府别院？最近京中都在传说惠王新婚燕尔，十分宠爱他的王妃，如今芙儿有了身孕，王府怎么说？”
程氏就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我还道王妃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不过是多给芙儿留了两个侍婢，她就翻脸不认人了，母亲，您没瞧见绿萼和梅蕊两个被捆成粽子似的，她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出身？未免太嚣张了！”
程老夫人听了皱起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女儿，“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就这样把人家得罪了，受罪的还不是芙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程氏一撇嘴，“她敢！芙儿肚子里的虽不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可要真出了问题，我就去太后那儿好好说道说道！我就不信她能兜得下！再说了，今天那几位夫人可都是和我一起觐见的，可都是瞧见王妃把芙儿和那几位姑娘拦在外面了，我就不信她们心里能舒坦！”
“行了！行了！你给我安分些吧！回头让你弟妹去探探消息。”程老夫人无奈的叹息，随即让人去请自己的儿媳。
程氏与自己的弟妹相处的并不算融洽，只因为有程老夫人在，因此两人也不过是面上能过得去而已，听到母亲让人去喊弟妹，程氏有些不乐意了，“母亲——何必叫上她，平白无故欠她的人情……”
程老夫人却不耐烦再听她胡搅蛮缠，打发她去歇息了。
女儿带回来的消息令她白发徒生，心中又添愁绪。
程老夫人很早就守了寡，那时候她的女儿才八岁，两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五岁，程家长子程步元是她亲生的，另一个是已故的妾室所生的庶子程步微，程步微在成年以后就被她打发到南方种地去了，唯有长子程步元，寒窗苦读十多年经由科举而做官，他父亲走得早，没能给他什么助力，而能够做到如今的布政使司右参政，真是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的走过来，当然，这也归功于她儿子娶了一位能干的贤妻丁氏，为他在夫人圈里经营出良好的关系网，去除了不少阻力。
说起丁氏，不由她想起自己的女儿，唉——儿媳和女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女儿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因此不免有些骄纵，从前她还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夫家不会吃亏，可自从女儿成亲不到一月便闹着要和离，她便万分后悔从前没有严格的管教她。女婿死后，女儿和婆家处得不好，因为没有儿子，便也少了些羁绊，女婿下葬以后女儿就回到了家中，好在家里也不愁养不起她。
因为女儿的前车之鉴，她教养这唯一的外孙女芙儿便格外用心，芙儿总算不负她的期待，可以说聪慧伶俐，美貌娴雅，比她的那几个表姐妹更加出色。
宫中选侍，本来是轮不上芙儿的，可她一心想要争口气，她这个做人外婆的便托了关系给她弄到了一个名额，觉得凭着芙儿的容貌才情，怎么也不会被人轻易给比下去吧？可事情出乎意料——虽然如愿留在了宫中，却是伺候太后，这让她们娘仨大失所望。
好在芙儿也不是个糊涂的，兢兢业业的伺候了大半年，很得上面的赏识，不久便被太后一道旨意给送到了惠王府，她们想，这样也算是个出路，总比在宫中伺候太后要强，谁知这一入王府便没了音讯，几个月后才听说外孙女被关在了王府别院，她这个急呀，遣人仔细探听了，说她和几个同时被赐下的女子因在惠王面前莽撞失仪，于是被罚禁足。
这个外孙女是她看着长大的，要说耍耍小聪明是可能的，在主君面前失仪，借她个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幸亏被关的都是同朝为官的大员家的千金，托人辗转说和，总算允了她们可以定期与家人通信——这般已是很好了。
如今芙儿有了身孕，可王府却无意于此——想想也是，王爷的嫡子再有不久就要落地，这时候传出庶子的消息，岂不是令王府主人尴尬？万一王妃生下的是位郡主，芙儿若也生下女孩儿便罢，若生下的是个男孩儿……这固然是芙儿的机遇，焉知不是死期？
想到这儿，她心中急躁起来，斥道，“派出去的人呢？怎么还没回？”
……
瑜若自从安顿了孟芙儿在鸣竹院住下，便没再理会过她，只是派遣心腹之人每日过问孟芙儿的饮食起居，盈椿将那天孟芙儿的话仔细报给了瑜若，她却没太当回事，毕竟一个不被男主人承认的孩子在这府里是没有前途的，对方既然打定了心思，她也不好横加干涉不是？
不过，令她稍稍奇怪的是几天来鸣竹院一点动静也没有，既不哭也不闹，明兰从来不去过问，那边也没有什么埋怨，瑜若找来人细细盘问，众人都说那孟芙儿好似已经认命了一般，据说她每日作息极其准时，哪个时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耽误和拖延。
听了这话，瑜若暗自心惊，这样的人说的好听点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说难听了就是“撞到南墙不回头”，他们往往认定一件事情便会执着到底，既然拽住了明兰，想必不会轻易放手，看来前方困难重重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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