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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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人好生无礼！”坐在马车上，燕红从窗口看着远处的那一袭红衣，颇为愤愤不平。
一旁的盈椿也是气呼呼的，“姑娘，以后这位就在咱家看家护院了么？他这样好似不是伺候姑娘的，倒像是咱们应该陪衬他的。”
瑜若偎在在软软厚厚的靠垫儿中间，手里捧着一把五香瓜子儿，撇撇嘴，“你们知道什么，适才我为什么没发作他？你们没听见童将军说他是信国公世子么，堂堂国公家的世子爷，这么尊贵的人给我这个二品夫人做侍卫统领，那里有这样的便宜事儿？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盈椿从门侧的铜炉里取了些水，倒在琉璃壶中，看着壶中的茶叶渐渐舒张开来，又丢了两粒冰糖进去“……姑娘，咱们是得罪不起他，可是这人——不像是个好相与的呀。”
沉吟了一会儿，瑜若轻轻一笑，“你们也别不忿儿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你们平日做事我是放心的，没事儿，这人啊咱们先淡着他，盈椿，晌午休息的时候，你让小松去告诉童将军，这条路他走了也不是头一回了，可褚校尉和薛校尉却是第一次，这一路上还要他多担待担待了，再让小松他们探听探听这位薛校尉平日里对待上下是怎样的行事为人，记得仔细些。”
盈椿迟疑了一下，“小松他们能行么？那帮小子让他们端茶送水传个话还行，可这打听事儿——要是露了口风，岂不是让别人说闲话？”
瑜若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他们几个出来？且安心吧，这几个小子猴精猴精的，即便办不成事儿也不至于添多大乱。你告诉他们，口风紧些，可别被人下了套，平白让姑娘我被人笑话。”
“是，要不要再打听打听那位褚校尉？”
“……让他看着办吧，若是能问来，也是好的。”瑜若把手上剩下的瓜子扔回纸袋，打了个哈欠，“昨晚上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你们困不困？”
燕红摇摇头，“我们倒还好，姑娘既然困倦了，要不把小榻支起来？躺一躺？”
“也好，把榻铺开吧，我躺会儿。”
燕红盈椿二人赶忙起身将自个儿坐着的座椅收拾出来，这东西有些类似于折叠沙发，两个人一人一边儿拽住椅面两端的带子，一使劲便将椅面拉了起来，支起支撑架，便成了一张小卧榻。铺了两层棉被上去，安置好枕头，伺候瑜若躺下，又给她盖上了一条被子，燕红替她将被角掖了掖，“姑娘，一会儿进城的时候，要不要喊您？”
瑜若眯着眼睛，“不用了，咱们不过是西门进，南门出，在城里也不逗留。”
“是，那等晌午停车休息的时候，奴再叫您？”
“嗯——你也别总做活儿了，你们两个摸摸牌，下下棋，车厢里黑黑的，做活儿伤眼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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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无论是小厮还是丫鬟，瑜若都要求他们识字会算，定期考核，努力学习地便有奖赏，还给安排好活儿，丫鬟小子们因此在学习上倒是人人争先，极少有偷懒的。这次出行，除了以前经常跟随瑜若出行的二十多个家人，她还安排了四个小厮跟着出来，让他们出来历练历练，开阔眼界，四个孩子里有两个是家生子，名字分别是合盛和冬庚，另外两个是五六岁时便买进府的小松和小竹，年纪最小的是冬庚，十二岁，最大的是小竹，十四了，而合盛和小松都是十三岁。这四个因为一直以来考核优秀而被瑜若选中，又觉得他们年纪不大，发到各个铺子里也做不了什么，不如让他们出门见识见识。
小松因为机灵又能说会道，且会看人脸色，便被瑜若安排了这么个差事。他倒也聪明，知道自己一个人传个话还行，可是要打听事儿就得找个帮手了。他琢磨了琢磨，朝着小竹、合盛和冬庚招招手，四个人凑作一团，挨着脑袋叽叽咕咕了半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就见这几个孩子帮着那些侍卫们跑前跑后的一阵忙活，透着股招人喜欢的机灵劲儿。人们吃饱喝足之后对小孩子是不会有什么警惕性的，这帮正无聊的发慌的侍卫们尤其如此，何况这还是主家的小厮，又不是外人，聊一聊打发时间又能有什么？头儿们不在眼前，大家倒也放得开，被小子们“哥哥、哥哥”的叫着，一帮人便开起了八卦茶话会，直到眼尖的瞧见头儿们转悠过来，才放低了声音嘻嘻哈哈地调侃几句，四下散了。
经过两天的打探，小松他们几个跟这些人混的极熟，倒还真有了不少收获。
这薛校尉是瑞鸣二年武举的第六名，可惜他因家贫无力跑官，便耽搁了下来，几经辗转，在陈王府中做了武术教习，因有些真才学，后来经推荐入了龙禁卫做了个小小的校尉。那龙禁卫中多是期望有机会见到皇帝陛下而能够得到赏识，进而步上仕途的世家或富贵子弟，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他在那里便多少有些不如意。后来皇帝要给容华夫人添置侍卫，他便被上司举荐担任副统领——没办法，别人只要一听侍卫统领是信国公世子，便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能逃得都逃了，再说了，好不容易进了龙禁卫，哪怕是个小小的校尉——说不定哪天皇帝陛下青眼有加，自个儿就算熬出头了，这样总强过到外面去给人看家护院啊！于是，这位后台不硬的薛校尉便来到容华夫人府上做了侍卫副统领。
“这么说来，这位薛校尉也是个历经坎坷之人……”瑜若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这几年边境上没有战事，他便是去从军，也难以挣到功名，倒不如在京中找找门路。”
“是啊，小的们去打听的时候，那些侍卫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小松点点头，继续汇报，“姑娘，小的还听说了些那位褚校尉的事儿，据说他是咱们京城里有名的信国公家的世子爷，他家有两个公主呢！”
瑜若忍不住笑道，“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家有两个公主’？”
“听说他曾祖母和婶婶都是公主，所以……”小松嘿嘿一笑，摸摸耳朵，“好多人都说，这位世子爷原本只是挂的虚衔，可是因为最近闯了祸，只好出来避一避。”
“哦？知道他闯得什么祸么？”
小松忽然脸红了，瞧了一眼一旁的盈椿，结结巴巴的，“那话传的污秽，姑娘要是听了，还请不要跟小的计较。”
盈椿一挑眉，转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冲着瑜若点了点头，瑜若道，“你且说来，什么话都是从人嘴里出来的，照实说，我必不会怪你的。”
“是。据说、据说那一位在勾栏院打死了人！偏偏又被人看见了，如今人家要告上衙门，这才出来避避风头。”
瑜若有些黑线，这种传言……
“知道了，薛校尉这事儿你打听的不错，去歇着吧，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做得不错，回头我必是有赏的。”
小松听了，眉眼透着高兴，“哎！回去小的就告诉他们，‘姑娘夸咱们了！’”退了两步便要往外跑。
瑜若又急忙喊住了他，说道，“等等！着什么急，至于……至于褚校尉的事儿，你们几个知道就算了，我不希望听到咱们府中出现任何谣言，要是被我知道了，仔细挨板子！听到没？”
小松急忙低下头，“这种谣言小的们必是不敢乱传的。”
“嗯，去吧。”
燕红铺床，盈椿从客栈里要来热水，关上门，倒进盆里，瑜若脱下鞋来，把脚放进烫烫的热水里，舒服的轻吁了一口气，“小松他们几个每月两百个大钱？”
“是，他们几个都是外院的小厮，还没领下正式的差事，都是一个月两百个大钱。”
“你记下来，这个月给这几个小子每人多发三十个大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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