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肮脏、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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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失孤》剧组杀青后，颜言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假期，尽管还是有要去开剧本研讨会、研究新剧本新角色、背台词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日子相比之前还是清闲了许多。
这天，助理王虎正和他对着台词，被颜言嫌弃了好多次之后他也被磨练出来了，也能像个戏精一样声情并茂朗读。王虎甚至有种自己以后不当助理也可以去做播音员或者配音员的错觉。
颜言站在王虎面前，一手拿着剧本，却没怎么看，台词早已记在脑中。他带着角色的情绪，基本上已经是在表演了，“先生，如您所见，我的眼睛不能视物，但并不代表我的双手不够灵活。”
他的视线望向王虎身后墙上的挂钟，目光一凛，突然喊停，“等一下。”
这让刚准备开口念台词的王虎差点一口气憋回去，他以为自己又哪里做错了，“怎么了哥？”
颜言大步走到客厅中央，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我先看个节目。”
王虎：……
时针将将指向“七”的位置。
电视中传来音乐的旋律，屏幕中是女孩们惹火性感的身姿。
在看到副歌部分的趴下伸展下腰的动作时，颜言睁大了眼睛，不禁低声骂了句脏话，“卧槽……”
清纯的一面他见过，慵懒居家的一面他也看到过，性感的一面他毫无心理准备的也看到了。
一曲终了，很快就放下一首歌了。
颜言慌乱地找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又看了一边mv视频，将王虎忘在脑后，也就没看到自己助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虎腹诽：哥，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正经人了，你脏了……
又看了好几遍之后，颜言除了第一遍看的时候有点顶不住，后面就平复下来了。
女团etoile的第二张主打性感风格的专辑，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网上粉丝圈子里的言论颜言上网也看到了，忍不住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人间宝藏乐器：新专好听！七七好美好性感，我的爱变质了，老婆（比心）
粉圈的的其他人看到这条微博，有忍不住在底下评论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要脸？？？
@每月七号：你胡说！那明明是我老婆！我的！！！
颜言看到不以为然，心里甚至还有些得意，切回聊天软件。他可是有七七的私人联系方式，还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同一单元，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看看他就知道了。
【颜言：我看了你们的舞台表演了，新歌很好听！】
消息发出去，像石子投入大海，许久没有回应。
颜言仿佛浑身难受般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着，捧着手机又看了几遍舞台表演，又烦躁地把手机丢在茶几上，看起电视节目。
王虎冷漠地开口，“哥，你能别总调频道吗？我想看刚刚北方卫视的电视剧。”
桌子上的手机这时终于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
“你自己调回去看吧。”颜言激动地把遥控器丢给王虎，抓起手机点开新消息。
【宋月七：谢谢。】
颜言连忙紧接着又发出去一条消息。
【颜言：你等下回来吗？】
【宋月七：要过一会儿吧，晚些时候我会回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松了一口气表情）】
【颜言：等下你回来请直接上九楼，帮你庆功，祝贺你们组合终于出第二张专辑！】
聊天界面上显示了好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可见对面纠结的内心，颜言紧张地等待着。
【颜言：我助理也在，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宋月七：好吧，谢谢你了。那等下我回来前会再发消息给你。】
颜言像个窜天猴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发亮地看着王虎。
王虎默默往后靠了一下，“……哥，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
颜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虎子啊，出门帮我买点那种别人过生日或者婚礼时候用的小拉炮礼花，再买点吃的喝的，你看着随便买一些。”
他从裤子后面口袋掏出两张红票票拍在王虎手上，说得十分豪爽，“拿去花。”
“……你总有办法让我重新认识你。”王虎看着手里的钱，十分无语，可真够“大方”的。
——
晚上快十点钟，宋月七才结束所有的事情，从公司回到了家。
她的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了，恨不得直接倒头就睡。
可还是拿冷水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去了九楼。
【宋月七：我现在坐电梯过来了。】
颜言看到消息，立刻兴奋地叫道，“来了来了！”
没一会儿，门铃就响起了。
宋月七刚进门，就被颜言和王虎一左一右喷了一身的飘带、亮片。
“Surprise！恭喜etoile强势回归！”颜言大声道。
“……额，”宋月七摘下落在自己刘海上、挡住视线的亮片，“谢谢。”
颜言热情招呼，“吃饭了吗？要来点夜宵吗？”
宋月七摆手，“不用了。”公司平时就有对她们体重的要求，专辑回归期间管控更加严格，夜宵什么的都是违禁品。
进屋后，王虎憨憨地和她打了招呼，“您好，我是颜言的助理之一王虎。”
宋月七微笑，“你好，我是宋月七。我之前见过你，录制《神秋》的时候。”
“我买了音乐平台上你们的数字专辑，每首歌都很好听。”颜言发自内心地说，“主打歌是你自己写的？”
“是。”宋月七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和他提过，而且一般人听歌都不会去关注作词作曲是谁。
“好厉害。”颜言感叹，拿出两幅崭新的扑克，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今天娱乐局，我们三个人玩斗地主。”
……
“三带二。”
“不要。”、“要不起。”
“连对！哈哈哈我赢了。”
颜言大笑着把手里的牌丢出去，和他一伙的平民宋月七躺赢，而作为地主的王虎只能接受失败的惩罚。
颜言想了想，“虎子，唱首歌吧，就唱那首《天山雪莲》吧。”
王虎苦着脸，“哥，我看你就是想为难我。”那么高的音，他哪能唱的上去。
“对啊，不为难你怎么算惩罚呢？”颜言幸灾乐祸。
可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事实证明，王虎扯着破锣嗓子唱的歌，明显是对在场其他人的惩罚。
颜言脸色难看地重新洗牌，开始第二局斗地主。这次的地主是颜言，王虎和宋月七是平民。
不知道怎么回事，网游打的贼差的颜言斗地主却如有神助，又赢一局。
颜言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故作思考之后，克制着自己内心的迫不及待，强装平静地说出惩罚，“不如你们两个一起跳一下etoile的新歌吧？”
王虎差点给他跪了，“哥，你是我哥，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你是不是在整我？咱换种玩法呗。”
“不行，我就想看你跳舞。我可要好好录下来，这可是你的黑历史了。”颜言笑眯眯地说，“七七，你站在前面教他一下。”
见两人仿佛耍宝一般，宋月七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颜言连上蓝牙音响，放出《你好，在吗》的音乐，一边站在沙发上拿手机录像。
客厅空间还挺大的，足够跳舞的。宋月七站在王虎稍前一步的位置，她忍着内心的不好意思，身体随着音乐动起来，动作没有在舞台上表演放得那么开。
余光看着王虎笨拙的动作，宋月七不禁“噗”的笑出声。然后随着歌曲副歌部分，跪下，向前趴，下腰，柔软的腰肢伸展开。
同样的动作，宋月七做出来就是性感，换做王虎做就是搞笑滑稽。
宋月七后半首歌基本都是憋着笑在跳，根本没有察觉到颜言手里拿着的手机镜头根本没有对准王虎，从头到尾对着的都是她。
音乐结束，颜言拿袖子擦了一下并没有流出的鼻血，一边小心地收起手机，开着王虎的玩笑转移话题，做着眼睛被辣到的夸张动作，“啧啧，我的眼睛，求一双没看过虎子跳舞的眼睛。”
宋月七在一旁捧腹大笑，这下却是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了。
三人又玩了几局，快十二点的时候才散了，宋月七回自己的出租屋。
房子里只剩下王虎和颜言两个人，王虎坐在沙发上，唾弃自己的老板，“肮脏！心机！”
颜言不理他，只美滋滋的看这份独属于他的表演。
“我是帮凶，”王虎无力捂脸，“我也脏了。”
颜言犹自开心，又兴冲冲地登陆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人间宝藏乐器：获得了七七的专属直拍（比耶表情）
底下又是熟悉的id在评论。
@圆脸女孩好喜欢：兄弟，醒醒，做啥美梦呢？
@每月七号：懂？放出来看看。
@一闪一闪亮晶晶：天黑了，你这才醒啊？我劝你别做白日梦。
颜言此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嫉妒，这些人就是嫉妒他。
（不，他们是不信。）
——
新专辑新歌发布，回归表演舞台的第三天，女团etoile正准备参加音乐打榜节目《Show The Music》，开启她们原定为期一个月的打歌行程。
她们的新歌还没能引起外界多少关注的时候，业界龙头的呼啸娱乐旗下大热女团SIREN突然携新专辑回归，满满夏日气息的歌曲像一个水弹一样投入市场，一下子吸引走全部关注。
不到一个星期，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不约而同地推出旗下艺人的新歌，都盯上了夏天这个档期。大公司BY娱乐的新人男团组合龙卷风boys、给小公司宇宙飞船娱乐创造出奇迹的女团Sunflower、Q&J娱乐旗下以抒情曲风闻名的男歌手彭然……
到每周六七日三天晚上，业界评选水准最高的三大音乐打榜节目《音乐社》、《音乐中心》、《歌谣战争》，仿佛神仙打架，“一位”之争十分激烈。
和这些专辑销量高，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名气和粉丝量的人气女团、男团、歌手同时期回归，女团etoile只能沦为陪跑的炮灰。
OTM娱乐的大boss欧天明很失望，砸在etoile身上的钱要打水漂了。
经纪人齐远明很失望，etoile发展果然不如sugar girl。
etoile的每一个人也都很失落。
在结束最后一场打歌舞台后，夏嫣然在后台把腰后的设备丢到化妆台上，撇着嘴抱怨不停，“我真的要受够了！做什么偶像，每次出专辑回归舞台表演的日子，都像是要榨干我整个人似的，累都要累死了，仍然没有多少人关注。还不如演戏来的轻松。”
程优尔无力去和她抬杠，坐在椅子上放空，喃喃自语，“就这么结束了吗？一点水花都没有……”
童榆也是费解，“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我们的歌也很好听啊。”
宋月七低着头，沉默不语。
施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的歌曲没有问题，只是我们不太幸运，好不容易回归就撞大雾。”
撞大雾，指回归撞上音源或者专辑销量很厉害的其他歌手同时回归。
钟颖也努力给大家加油鼓气，“是啊是啊，好事多磨，以后我们也能成为别人害怕撞上的大势女团的！”
可是不管怎么安慰，这次etoile的回归无异是失败的。没能涨多少粉丝，也没有预想中带来更好的资源，也没有增加组合的名气，专辑销量也很差，仿佛一场无人知晓、白费力气的荒诞剧。
没人能比宋月七更失望、失落，尽管大家都在说这是运气不好，她还是总是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写的歌的问题，是不是不该听公司的话转变性感风格，当初是不是应该反抗一下……
但不管怎么样，都于事无补。
日子又回到过去的清闲平静，大家都没有行程的一天，所有人回练习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打扫卫生。
不经常露面的经纪人齐远明突然来到etoile的练习室，六人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向他问好。
“齐哥好。”
齐远明淡定点了点头，开始自己对于etoile这次的回归总结，“嗯，相信大家也有看到，这次的专辑带来的影响和效益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专辑销量不高，并没有给公司带来多少效益，也没有多少资源抛出橄榄枝。可能之后也不会有多少工作行程，希望各位能在清闲的时间反省一下，更加勤勉地训练，下次能够拿出更好的实力。”
六个女孩乖乖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像是被教导主任教训的小学生。
齐远明拿出记事本，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不过最近倒是有个私密性很好的酒会邀请你们去表演，非常喜欢你们这次回归的性感风格，演出费给的很有诚意，其中一些人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你们的助力。你们有意愿去参加吗？”
话说的好听，但字里行间透露着都是不可见人的肮脏龌龊。
练习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
跟在齐远明身后的陈莫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竟有些不敢听女孩们的回答。太多了，他入行不久，却也见过不少人的自愿堕落。是啊，在暗无天日的底层挣扎不知多久，突然一条坦荡捷径摆在面前，又有多少人能抵住诱惑呢？
片刻过后，宋月七先笑着开口，打破这寂静，“不了齐哥，自从专辑发布以来不停歇的频繁打歌表演，大家都很累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虽然是语气轻松，但话里的拒绝之意很坚定。
“行，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齐远明点了点头，收起本子，就这么离开了。他也不强求，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不然闹得人尽皆知，谁都不好看。
陈莫松了一口气，朝etoile六人挥了挥手，也连忙跟上。
童榆默默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感觉他们已经走远，程优尔才愤愤地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平时根本记不得我们，拉皮条的时候就想起我们了！”
钟颖也气得冷笑连连，“老狗贼！”
施锦冷着脸跟上一句，“老不正经。”
夏嫣然也抱怨道，“我爸爸都是把我托付给了什么人啊。”她家经营着很有名气的连锁酒店，基本全国各个城市都有，富家小姐娇气的脾气不是凭空来的，她有那个资本。因为父辈和OTM老总欧天明有些交情，所以即使组合资源差，她的个人资源仍然不算差。
宋月七又重新拿起拖把，她的心情倒是平淡，“我们这位经纪人啊，我早就对他失望了。”现在也不过是失望透顶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肮脏、失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