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男主给我递剧本》郁不见

12、第 12 章

　　封楚渝：“你知道一双手对灵厨来说有多重要吗？”
　　“知道。”
　　“在你伤好前，你就不该使用左手臂。”
　　“可是……”
　　封楚渝斩钉截铁：“没有可是。”

　　如果不是顾斐做出的食物能够提升他的资质，封楚渝也不会如此要求他。
　　封楚渝：“除非医生说你左手臂恢复如初了，否则你不得再进入厨房。”

　　顾斐知道封楚渝说的有道理，但他不觉得手臂上这点伤能影响自己。
　　于是去找了医生。
　　医生以前对顾斐的伤不上心，如今比谁都上心。

　　顾斐一来，医生就拉着他换药：“我换了一种对症的药，能让你骨头加速恢复。”
　　顾斐：“……”感情你之前上的药不对症？
　　这药也是医生临时买的，才到半天。

　　医生：“大概再过半个月，你的手臂就能恢复如初。”
　　顾斐听了，松了口气。
　　刀工一日不练就会手生，然而练刀功只需要一把刀，顾斐可以不用左手。
　　半个月不能做菜……顾斐会很难受，但也不是不能忍。

　　*

　　临近十五天，顾斐到医生这里问他：“长好了吗？我觉得已经没问题了。”
　　医生从屏幕上看顾斐的左手臂骨：“已经长好了。”
　　顾斐和他对视半响，皆有种熬过头的感觉。

　　他算好了时间，早就从星网上购买了一整块约莫三十五公分的五花肉。
　　今天正好送到。
　　星网上的食材优劣不一，不能保证完全新鲜。
　　顾斐本来想让纪鸿光给他猎一头野猪样的食材，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过纪鸿光，也找不到。

　　顾斐将这块五花肉搬到厨房，取出菜刀，去皮，开始横切，他极慢极小心地将这层肥肉切成纸一般的厚度。
　　他切第一层的时候，没能控制好力道，破了一个小洞，顾斐将它放在一旁，这层肉已经不能用了。

　　顾斐重新开始横切，这一次没有丝毫破损，提拉着两个角拿起来，就是一张极薄的、用肥肉做成的纸。
　　顾斐将它小心地放在一边，开始切第二层，他的速度逐渐加快，接下来的成品再也没有丝毫破损。

　　肥肉切完了，瘦肉如法炮制。
　　全部整理完成后，顾斐用特制的酱料涂满一层肥肉，层层相叠，到瘦肉的时候换了一种酱料，又将瘦肉一层一层地叠了上去。

　　腌了半小时，顾斐将其卷成圆柱状，上蒸架开火蒸。
　　他计算着时间，等差不多了，便取出来，放凉了，将肉卷切了。

　　如果此时有人用尺子量，一定会发现顾斐切的厚度完全一样。
　　顾斐开油锅，将油烧热，把肉卷一片片放了进去。
　　香气很快从油锅飘散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从背后响起，顾斐吓了一跳，差点没握住筷子。

　　他烹饪的时候并不介意有人在场，也不介意有人提问。
　　问话的是个陌生的脸庞，长发梳成马尾，露出靓丽的五官。顾斐没见过她，是这个家将来的女主人吗？
　　她年纪是不是比封楚渝大了一点？

　　封楚渝刚成年不久，从外貌看还有点青涩，但这个女孩子看着十分成熟，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
　　这两人不搭。

　　顾斐将心神放回油锅，回答她：“野鸡卷。”
　　野鸡卷做法不难，就是比较考验刀工。顾斐就是用这道菜来“复健”自己的刀工，效果很好。
　　野鸡卷的正宗做法也不是这个，他改一下做法，简化了。

　　那姑娘礼貌地问：“我可以试一下吗？”
　　顾斐将盘子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成品大小刚好入口，一口一个，十分好吃。
　　它炸得很脆，吃起来没有肥肉的腻感，有种淡淡的焦香味，好像加了糖，甜得恰到好处，让人舍不得咽下去。
　　咽下去后，她细细地感受了一下。

　　顾斐将油锅里的野鸡卷都捞起来，问道：“味道怎么样？”
　　他担心这个世界食材的味道和他那个世界并不一样。

　　姑娘说：“不及格。”
　　顾斐一顿，自己吃了一块：“肉要是能更新鲜一点就好了。”
　　和他所想象的味道差了一点，其中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酱料稠一点味道会更好。
　　顾斐：“你觉得不及格吗？”

　　姑娘摇头：“不及格。”
　　第一次不及格还可能是她说错了，第二次不及格就说明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是这个世界的口味审美和他不一样？还是他味觉出问题了，他做的真的难吃？
　　顾斐向她请教：“你觉得哪里不及格？”

　　“能量——”她刚说了两个字，就听有人在喊她。
　　“香香！”

　　门外站了两个人，正是封楚渝和纪鸿光。
　　那姑娘见到他二人，小步到纪鸿光身边才停下来。
　　顾斐恍然，这姑娘是纪鸿光带来的，她的身高到纪鸿光耳朵，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十分般配。

　　纪鸿光给这两个人互相介绍。
　　姑娘姓任，叫任香。
　　正是他从雇主手中救下来的那位姑娘，任香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纪鸿光被告上法庭，还是管家去找她，她才知道。

　　纪鸿光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
　　顾斐：“所以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纪鸿光还没说话，顾斐就将手里的鸡肉卷递了过去：“尝尝看怎么样。”

　　纪鸿光：“很好吃。”他吃顾斐做出来的东西好像都只有一个回答。
　　顾斐问：“及格吗？”
　　“不及格。”

　　顾斐将视线移到封楚渝身上，将手里的盘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试试？”
　　封楚渝喉咙滑动一下。
　　他两次吃顾斐做的东西，两次都昏迷……

　　那为什么纪鸿光和任香吃起来都没事？
　　封楚渝看向盘子，又看向顾斐：“不及格。”
　　很好闻，也很好吃，但是不及格。
　　顾斐：“……”
　　顾斐：“你没吃——”
　　“我吃过你做的两次东西。”封楚渝淡淡打断他，“一次是粥，那次及格了。还有一次是汤，那次不及格。”

　　顾斐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还是他自学习烹饪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打击，哪怕是他第一次掌勺，也不会得到这种回复。
　　他的手被称为‘美食界的金手指’的日子好像已经离他很远了。

　　但这种打击还不足以将顾斐打败，他恍了一下神，捻起一块野鸡卷吃了，他还是觉得挺好吃的。
　　顾斐想，会不会是我的味觉和常人不一样？

　　顾斐将盘子往前，突然又想起他们说自己做的“不及格”，便又收了回来：“既然你们都觉得它不及格，那我就不——不是不及格吗，吃得这么快做什么？”

　　一整盘的野鸡卷很快被他们吃完，顾斐甚至没抢过他们。
　　顾斐：“……”
　　到底是想怎样！

　　*
　　他做的菜品不及格，到头来这三人也没说原因。
　　顾斐在房间里思考了一夜，还是打算按照自己的步骤来学习，除了食材的烹饪方式以外，他又加了一点，他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的口味。

　　首先从熟悉配料开始。
　　顾斐找了个箱子，将厨房里原有的、他最近买的调料和配料搞了一部分放进箱子里，然后出去找人。

　　这个时候封楚渝一定是在前院练刀，顾斐本身最讨厌自己在忙的时候被人打扰，于是先略过他，打算去找医生。
　　这段时间他跟医生已经渐渐熟悉起来了。

　　医生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大多数时间都睡在医疗室里。
　　医疗室门没上锁。

　　医生感到有人进房间，迷糊着睁开眼睛，等反应过来进来的人是顾斐时，整个人吓了一跳，身体往后做出防御的动作。

　　顾斐停下脚步，眯了眯眼睛：“我怎么觉得有时候你很怕我？或者说……是防备我？”
　　“我怕你对我下杀手。”医生答得半真半假，放松身体，“你的左手臂不是已经好全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顾斐：“我觉得我的味觉可能和你们不一样。”
　　他将一旁的调料取出来，趁医生还没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根筷子沾了点盐往医生嘴里塞。
　　医生猝不及防吃了几粒盐。

　　顾斐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盐啊。”
　　“什么味的？”
　　“咸的。”
　　顾斐又给医生塞了几粒糖，又问他。
　　医生一一答了，跟顾斐的了解是一样的。
　　顾斐又给他试了辣椒粉，再往下试的时候，医生严厉地拒绝了他。

　　顾斐问他：“你觉得我上次做的汤怎么样？”
　　医生怕他又拿出什么让自己尝尝，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美味！很棒！绝赞！”
　　医生的味觉审美可能和自己一样。

　　接下来管家和顾文柏都被顾斐的调料“攻击”了一遍。
　　他们两人的回答跟医生一样。

　　顾斐想不明白答案。
　　他回厨房又再次做了一盘野鸡卷，步骤完全一致，几乎是昨天那一盘的复刻。
　　顾斐询问这三人自己做的菜品及不及格，得到的回答是一致的“优秀”。

　　顾斐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