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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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最后的练习赛第一场，先投降谷，继投沢村，对手是去年夏季准优胜队伍大阪桐生。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觉的荣纯一反往常十分吵闹的形象，今天倒是罕见的一句话不说。队伍内有不少人在观察他，高岛推推眼镜若有所思。这也难怪，毕竟早上发布今天的选手名单的时候，自信自己可以拿到先发的沢村被监督那样说，就算是笨蛋心里也会消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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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降谷？!”荣纯踏前一步显得有点激动。
“桐生是全国有名的强打线，你的怪癖球虽然面对一般的对手会造成不小的威慑力，但是面对实力强劲的打者，你的球会被彻底压制。”片冈监督冷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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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岛虽然明白监督的用意，这是希望激发两人的斗志让两人互相成长，但是这句话造成的压力和打击似乎有些太大了，不过这也能看出来片冈监督是真的在考虑沢村的投球价值。如果说面对平均臂力180kg的强炮下，今天的沢村能交出一份好看的成绩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监督给沢村的期待似乎有些超出预想。”坐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克里斯对高岛说，他看出来此刻副部长也在思考今天阵容的用意：“是过分期待还是说不太信赖，我个人来看是偏向后者。”
克里斯的话高岛自己也认同，从进入青道开始，沢村并没有成功交出一份好看的投球内容，和降谷一样只靠一发直球走到现在，球感没有降谷出色，球速没有特别快，就连球威也是马马虎虎。和压迫力十足的降谷对比，沢村只能说是高中棒球界的合格品，这样的情况下，作为球队的监督，如何能做到信赖。
“对于接过沢村的投球的我来说，他的球到底是什么特质，我是最清楚的。想必监督也认同这一点，所以今天让沢村参加比赛。最近他的球路变的很广，控球也更加精细了，也许这场比赛过后，可以让监督真正认识到沢村投球的价值。”对于投手来说，站在投手丘，投出好的球，拿出好的内容，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也许这么说有些冷酷无情，但这是没有退路的高中棒球，不停的淘汰，不停的选择，不停的前进，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尤其是对守备的中心——投手来说，这是最残酷的战场。
希望沢村自己能认识到这一点。
可惜这些话没有办法当面对荣纯和片冈监督说出来，只能交给这场比赛来证明，毫无疑问，今天是一场残酷的试炼场。
“松本监督，十分感谢您今天能来。夏天的比赛也快要到了，就让我们打一场好看的比赛吧。”场边的监督和桐生的监督问好之后将今天的名单给了对方，意料之中，看到这份名单的松本监督冷笑出声。
“好比赛？可你们派出来的是两名一年级投手。我猜你应该想为夏季比赛做调整，也理解你想做各种尝试，但是，对付我们桐生竟然派出一年级菜鸟，想必对方是十分出色的投手吧。”奇妙的京都腔掩盖不住身为强豪的自尊，尽管隐隐有发怒的前兆，片冈监督还是一言不发，态度也十分强势。
“或者说，是有个不想让同区对手知道的秘密武器呢。”面对松本监督的犀利猜测，片冈监督依旧没有作出回复。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会享受夏季比赛的乐趣的。”
剑拔弩张的两位监督气势汹汹的回到自己的板凳区，片冈监督想起松本监督的话回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沢村，又看了看干劲十足的降谷。
『秘密武器啊……』
比赛即将开始，监督把降谷叫到了身前：“降谷，你今天被打爆也没关系，集训一定很累吧，不必追求结果，”
降谷惊讶于监督说的话，他对自己的球有自信，被打爆，这是不可能的事。抱着对监督的不满，他听裁判的指令跑去球场。
“双方列队。”
“敬礼!”
“请多多指教!”
比赛第一局是桐生攻击，站在投手丘上的降谷将自己的心情按压住，抱着一颗球都不想被打到的决心看向了御幸的手套。但遗憾的是，首球就被击出外野安打，之后还连丢两分，四坏球直接保送了对手。
在看台上观看的人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精彩的比赛，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
“这个投手不行啊。”
“是啊。”
“已经丢了两分了。”
面对球场的气氛，松本监督愉快的笑了出来，已经是满垒的状态，那个投手竟然再一次投出了四坏球，这个控球力完全不行啊。
“又被挤出一分。”
“怎么回事？这个投手的状态也太差了吧。”
“已经三分了，到现在为止，那个偏高的球已经没人出手了。”
站在投手丘上的降谷此刻也十分焦躁，他的球完全投不出力气，不说球威，连速度也下降不少。
轻松跑回本垒拿到一分的跑者走下球场回到板凳区，松本监督询问状况：“那个一年级的投的球怎么样？”
“球速虽然不错，但是好球和坏球落差太明显。要打到他的球并不难，很好攻略。”
听到自家队员的回复，松本监督想起来青道最近应该还在集训中，不过不管对方球队在干什么，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桐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思考过后松本监督保持自己笑眯眯的样子：“就算对方状态不好，你们也不用手下留情，把他们彻底打晕就行了。”
“是!”
意气风发的松本监督看向对面的板凳区。
『我可不负责啊，如果因为这场比赛导致青道的秘密武器一蹶不振留下创伤的话，我可不管，毕竟我们可是大阪桐生。哪怕西东京竞争再激烈，我们可是甲子园准优胜球队，这是有着天和地的差距的。』
对比桐生板凳区的悠闲，青道这边不太乐观，太田部长担心的一直关注比赛走势，希望降谷能尽快恢复状态，这是他们青道的主场，被打出这么难看的分数，片冈监督可以不在乎作为部长的他却要对学校负责，想想就头疼。
“就算集训再怎么疲惫，降谷的状态也差的太离谱了，为了不影响以后的的走势，还是快点把他换下来比较好。”太田其实一直有些不认同片冈监督的指导方式，什么王牌投手，什么信赖斗志，只要能在球场上拿下分数，将投的好的投手不停地送上投手丘不就好了。去年也是，就是因为信任作为王牌的丹波的实力才让他投那么多局，结果到最后因为继投上场太慢，还给川上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降谷要投满五局。”
“监督……”太田无力的服从。
听到监督的安排，克里斯瞬间就沉下了脸色，旁边的高岛也一副面无表情，如他们所料，监督确实更看好降谷。毕竟是在关东大会上出尽风采的人，那个球速和球威也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做到这一步去培养一名投手，可见监督下定的决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荣纯此刻站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不停地重复握紧松开的动作，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虽然监督对自己也很好，但是球队最喜欢的还是降谷，这是无可否认的，因为棒球世界内球速快，真的是上天的恩赐。他在大联盟的球队内也当了一年的继投，甚至前两年连上场也做不到，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只要他能站上那个投手丘，只要他能体现自己的投球价值，他有信心可以一直不停的上场，直到那场比赛挽回自己的失误！
只有这样，他这将近一年的努力才不会白费，这一次的人生才不会浪费！
“宫内前辈，请问可以拜托您帮我热身吗？”
坐在旁边的宫内抬起头看着沢村，他的眼睛深处静静燃烧起了火焰明亮地注视着远方，那是十分遥远的地方，以至于宫内并不清楚对方看向的到底是何处，也不明白这个新人在和什么作斗争，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激烈的热情，和不屈的斗志。
“虽然有点早，不过就陪陪你吧。”正好他也正在为昨晚监督的选择郁闷，这个时候坐在这里看着御幸在场上比赛，不如去牛棚投接球。
两个人达成一致以后先后走出板凳区。
此刻比赛还在胶着中，降谷又被人打出一记中外野安打，球在二垒的前方，亮介用力扑了过去将球接在手套中，仓持已经配合默契的站在了相应位置上，亮介没有变换姿势也没有换手直接在手套里把球传给了仓持之后，仓持迅速抓住球跨过滑垒的跑者传给一垒。
铜墙铁壁的二游间顺利靠着完美的守备表现完成双杀。
“接的漂亮，小凑前辈！”
“简直是完美啊，这对二游间。”
“结城的接杀也依旧很安定。”
场下的春市看着自己哥哥的表现心里十分佩服。明明身体那么疲劳，却还是可以做出这么迅速敏捷的动作。
好不容易拿下三出局的第一局终于攻守交换。
“身体好沉……”明明是第一局，仓持就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而且今天的守备异常的困难。
“这一点大家都一样。”亮介用手套打了一下仓持的肚子，算是同意也算是警告。
看到前辈们回到板凳区，荣纯从牛棚走出来。他拿着毛巾靠近正在喝水的仓持，刚才在牛棚看到桐生的投手的时候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他对于高中的记忆已经不那么鲜明了，强烈的部分只有那么几个画面。毕竟都毕业那么长时间，还经历了那么多比赛，这些琐碎的小事怎么可能一一记住。不过刚才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对阵桐生，他们还不熟悉馆广美的球质，那个和身高长相一样十分具有威压的沉重的投球。
尤其对于打击能力不强的仓持前辈来说，馆广美的投球简直是他的克星。
“辛苦了，仓持前辈。”乖巧的将毛巾递过去。
接过毛巾的仓持擦擦脸：“怎么了？因为没能上场还在生闷气吗？”
“不是的……我实力不足没能让监督信任我是我的原因。”
仓持听到这样的发言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沢村这家伙似乎异常的有自知之明，面对片冈监督的态度也好，面对球队上下的不信任的气氛也好，尤其是在降谷的事情上，总是微妙的后退一步，让他心里不上不下的觉得难受。虽然怎么说，球速快的球确实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好，但是连基本的控球都做不到，仓持觉得这种球在球场上的价值并不大，与此相比，沢村的球可是连克里斯前辈都夸奖过的。
他到底在钻什么牛角尖。
“你该恐惧的是成长后的降谷吧，现在你在怕什么，第一局降谷投成那个样子，莫非你认为自己一会儿上场还能做出比降谷还差的表现吗？”
荣纯闭着嘴是不说话，长期压在心里的那座大山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推开的，他也知道他现在根本没必要做出这份姿态，算上大学的一年，长达九年的时间下，本来的良性竞争变成了阻碍他成长的一道枷锁，高中三年一直没能得到御幸的承认、没能感受监督的完全信赖、没能避免的那个触身球，就像是恐怖电影一样一次次在脑中回放扭曲，化身成为噩梦每次折磨他。
如果不是这一次回到高中，他可能在某一刻就崩溃了，就像曾经枡前辈担心的那样，被这个球场彻底吞噬。
“对方的打线能力很强，我看到连降谷的球都能击出那么远。”
明显的逃避回答，不过仓持也识趣的没有追问：“这是当然，毕竟是全国第一的打线。”
“这样的力量的话，估计投手的球也会相当沉重。”
仓持到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微微思考片刻他就需要走上打击区了，临走前他把拳头砸在荣纯的脑袋上：“如果猜错了导致我没上垒，回来有你好受。”
荣纯摸摸发疼的头笑了出来：“是！仓持前辈！”
看着终于表情轻松下来的沢村，仓持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站在左打击区内，他把金属球棒垂在地面上等待对方试投，确实是从打线的力量考虑的话，这个投手的球会相当沉重，对他来说这种类型的球并不好应付。
『那么就先看一球吧。』
场外的御幸惊讶的看着总是首球出棒的仓持竟然谨慎的目送了一球。他刚才顾着和降谷说投球的事，隐约注意到仓持和沢村两个人在嘀咕什么，不管怎么想这种局面应该是那两人讨论的结果。
克里斯用笔记录下了这一球，之前仓持因为自满自己的跑垒速度，所以不分好坏球积极出棒，只要是能击出去就有机会上垒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没有完全发挥打击的价值。安打可不是只有上垒这么简单，身为一棒，击出安打不单单是对球队的激励，也是对投手的施压。
“应该是沢村说了什么吧。”高岛推测。
“身为投手，沢村对投球非常的敏\感，他也注意到对方那个打线的压力了吧。经常和降谷练习投接球的沢村应该十分明白降谷投球的威力，就算有训练的疲劳，但如此轻松的被轰出那么多安打。”
高岛推推眼镜：“压倒性的力量，那个投手肯定也具备。”
剩余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十分明了，这种投手对仓持很不利。
站在打击区的仓持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咬咬牙忍住了想出棒的欲/望。好险，刚才那个诱惑他挥棒的内角球幸亏没瞄准，不然肯定就遭了，不过他该庆幸这个投手的状态不好，四坏球也不少。
这种纠缠的情况没持续多久，馆广美在一次大意后被仓持抓住好打的一个坏球拉出了穿越中外野的一击安打，仓持顺利跑进二垒。
“可恶，怎么速度那么快！”
桐生这边负责守备的人气愤的感叹。
“不愧是猎豹！”荣纯高兴的在板凳区给仓持应援。
“谁是猎豹啊！”
第一局下半场开局，青道一棒成功进入得分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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