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纽约31（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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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的厨艺说得好听点也只能称之为普通，不过巴恩斯没有表示任何嫌弃的意思，整整十个三明治他几乎是风卷残云般的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吃完了。甚至他在吃完之后再一次看向罗杰，然后又看了一眼盘子。
罗杰咋舌：“就这些了，家里的面包已经全做完了。”
巴恩斯还是不说话，但眼神瞬间就变得幽怨了起来，这副样子绝对会让那些没有定力的人毫无条件的答应他一切要求。
“真的没有了，”被这种眼神盯着就算是罗杰也不可避免的动摇，“冰箱里只剩下鸡蛋了，只能做煎蛋。”
很好，巴恩斯满意的恢复到了酷哥的状态。
等到巴恩斯将冰箱里最后的存货也一扫而空后，罗杰才开口问：“你有想起什么吗？”
过了很久巴恩斯才缓慢的点了点头，罗杰平静的望着他，耐心的等待他开口。
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没有正常的与人交流，巴恩斯几乎是一个一个单词挤出来。
“街道……海报……飞机……”
全是些模糊的碎片，黄昏冷清的街道，贴在电影院外的征兵海报，战地上呼啸而过的飞机，那些碎片撕扯着巴恩斯的大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起这些，这与他一直以来被灌输的记忆所违背，这些记忆在告诉他，他不是“武器”，是人。可是这些回忆伴随着的，却是几乎将他撕裂巨大疼痛。
巴恩斯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攥住，整张实木的桌子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不好！这种情况下不能让他继续回忆下去了，罗杰一把捧住巴恩斯的脸冲他大喊。
“巴恩斯！巴恩斯中士！停下来！巴基，快停下来！”
这种呼唤没能起到丝毫作用，巴恩斯的颤抖越发剧烈起来，疼痛将他内心的狂性彻底激发出来，他的金属手臂一拳打在罗杰的腹部，罗杰喉咙一腥。
“这下玩大了。”罗杰满脸苦涩，他的□□可不能跟钢铁比坚硬，巴恩斯的这一拳估计已经让他内脏出血，虽然能用生命神力治疗，但疼痛可不会有丝毫减弱。
显然这一拳还不够巴恩斯发泄，他嘶吼着，下一拳直接砸到罗杰那张实木长桌上，整张桌子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了，罗杰昨天虽然解决掉了一个藏在附近的小虫子，但解决掉敌人的眼睛只会让敌人更加警惕，除了那只虫子敌人肯定还有其他眼线，罗杰现在还没有全面开战的打算，他现在还不能肯定盯着他的人是谁，罗杰不想打无准备之战。
罗杰直接瞬移到巴恩斯身后，双手紧紧抱住巴恩斯，生命神力的神光犹如蚕茧一般将两人裹住。
“放松，巴基。”
等光芒散去，巴恩斯也终于恢复了平静，被神力安抚过后，这个一直眉头紧皱的士兵难得露出了平和的表情。
“呼~~”罗杰长出一口气，他欣慰的拍拍巴恩斯的肩膀，“还能清醒的站着，这次有进步。”
“你……”巴恩斯语速还是很慢，“刚才……叫我……巴基……”
罗杰眼睛一亮：“怎么？关于这个名字你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巴恩斯慢慢摇了摇头：“我是……冬兵（Winter Soldier），不是……巴恩斯，也不是……巴基……”
看来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罗杰无奈的撑住额头，巴恩斯虽然能回忆起一些记忆碎片，但现在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都已经被九头蛇洗脑到完全颠覆，单纯的依靠他自己去回忆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罗杰放柔语气：“我知道了，但我想这样叫你，行吗？”
巴恩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别人的称呼不过是代号，意义并不大。九头蛇里大部分人都叫他“士兵”，也有人叫他“武器”或者“怪物”，对那些称呼他都不算喜欢。对于现在的巴恩斯来说，面前这个人他并不讨厌，罗杰对他的称呼他也不讨厌。
“可能还是要麻烦你待在之前那个地方，具体原因我暂时没办法向你解释清楚，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
巴恩斯再次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那副依旧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罗杰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巴恩斯似乎放松了一些。
将巴恩斯送回空间后，罗杰将那张桌子的残骸也一起打包扔进了空间，他没有再买张桌子的打算，一是怕被有心人注意到，再者他已经打定主意离开纽约，换不换这个桌子意义都不大了。
如果并不是因为有些在意托尼·斯塔克身上发生的事，他现在就已经打包好坐上离开纽约的飞机了。
罗杰还在想着之后的行程时，他放在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嗨，罗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罗杰的意料之中，这个时候会打来的也只有他了。
“……托尼，”罗杰低声的笑了，“你搞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当然，我是无所不能的斯塔克。”托尼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自信。
“不愧是你，”罗杰也乐得给他捧场：“不过现在离晚上六点还远得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想跟你说会话。”
“非常乐意。”
罗杰的语气平缓，这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却让托尼的心狂跳起来。从阿富汗回来后，托尼并没有因此过得快乐起来，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对周遭的一切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但内心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但这种压力他没办法向任何人倾诉。
和他一起经历过死里逃生的殷森失去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内心的创伤并不比他小。罗德和佩珀也有他们的立场，在真相查明之前托尼不愿意将他们卷入其中。至于俄巴迪亚·斯坦……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见到你，就现在。”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永远随叫随到。”罗杰的声音在托尼的耳边和电话里同时响起。
托尼转过头，他想要见到的人就在他的身后。
*
罗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眼睛却一刻不停的打量着这个充满高科技氛围的屋子。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但上次他是送人回家，还是没经过主人允许的非法入侵，自然也没有时间好好欣赏。
“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酒？”客人摆出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托尼也终于拿出了主人的气场。
在跟客人来了个火热的吻之后，托尼低沉的情绪终于缓和了许多，如果不是心里还藏着心事，太阳下山之前就及时行乐一番才符合托尼的性格。
罗杰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行乐”，他眨了眨眼笑着对托尼说：“茶吧。”
托尼捂住胸口的反应堆，他莫名感觉自己被电了下，等他打开除了可乐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冰箱后才缓过神。作为伟大的斯塔克，托尼当然不会泡茶，小笨手虽然有设置泡茶的功能，但很难说它泡出来的茶到底能不能喝。所以托尼口中的茶就是长期放在冰箱里的茶味饮料，托尼对这种东西兴趣近乎零，平时都是殷森在喝。
但是结果很显然，在几天前他把佩珀气走之后，这位小辣椒就没再给他的冰箱添置任何新东西，而他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茶没了，只有可乐。”
“可以。”
托尼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放在罗杰面前。
罗杰将可乐拿在手里却并不着急打开，他看向托尼：“你不喝吗？”
托尼看了眼罗杰手里的啤酒，然后扭过头故作不屑道：“这种只有甜味的糖水我可真是喝够了，佩珀真应该赶紧提升一下她采购饮料的品味。”
罗杰看了眼托尼的胸口，然后若有所思的的点了点头，拉开可乐的拉环喝下一小口。
“殷森博士呢？我记得上次送你回来时还看见他了。”
托尼坐到罗杰旁边：“他出门去了，这几天他一直帮着我制作新战衣，累得太久昨天晚上才告一段落。”
“那么现在，”罗杰抓起托尼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我就在你的身边，你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我……”
托尼有很多话想说，在两天前，或许在更早之前，在阿富汗见到罗杰的那一瞬间，从那时起就开始积攒，他想要将自己内心的一切都剖析给罗杰看，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时候托尼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去向别人倾诉，这种感觉就像是要亲手把反应堆下面那颗柔软的心展现给面前这个人看。
良久，托尼才再次做好开口的准备：“这可能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说起。”
“我会认真倾听。”
托尼能感觉到自己正被罗杰专注的眼神凝望着。
“我很少向别人提起这些，也不大清楚该从何开口，如果真的要说，或许我该从我的父亲说起——他还在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他是个混蛋，我的记忆里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吵架。”托尼扯了扯嘴角。
“但老实说，我一直望着他，追逐着他的步伐，我想获得他的认可，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即使我永远没办法在听到他任何一句话，无论是称赞还是责备，更讽刺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依旧在吵架。”
“我停掉了斯塔克工业武器部，他们都认为这又是我一次荒唐的举动，但我相信我是对的，那些人因为斯塔克的武器失去了所爱的人，父母、子女那种痛苦……”
他能够体会啊……
“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闪亮的灵魂在罗杰的眼前诞生，而他的未来是罗杰在时间长河中也未曾看透的迷雾，但这种光芒却足以吸引扑火的飞蛾靠近。
“我想要拯救他们。”
他是天生的英雄。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托尼。”
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托尼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陷入那片犹如火焰一般的双眼中，罗杰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柔声低语。
“你就是我所见证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纽约31（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