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赎罪 沈清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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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中正牵着沈清走进了一个干净的浴室内，沈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山田中正放好热水并细心留意水温，他总是这么温柔而又细致。可愈是温柔，沈清愈是不配，他想离开这里，他希望山田离开这里。他自己身上的东西由他自己清洗就好。山田中正是干净的，自始至终都是干净的，他出现在沈清面前时，衣服上从来不曾有过一处错误的折痕。当士兵们开怀畅饮的时候，山田中正只是那个捧着一册书卷，安静坐在沈清旁边的军官。山田中正不曾表现出激烈的情感，连他杀人时，表情都是淡淡的。
“请您出去。”
沈清淡淡地看着山田，但他随即咳嗽了起来。他不想和眼前这个人呆在这样令他感到窒息的空气里，他不想污染他。
浴室内渐渐升起了蒸腾的水汽，山田中正不为所动的样子让沈清觉得这是一切都是一个梦。
山田中正的眼神如同往常，只是略显一些疲惫。他没有责怪沈清，事实上他一言不发地在浴池中浸洗了那条白毛巾。那个男人穿着白衬衣，发间布满水汽的样子深深地抓住了沈清的心。小水珠串在男人的发丝上，小水珠凝结在男人那张脸上时——沈清第一次发现这张脸是那样的温柔和俊朗，与他昨夜见到的中岛裕大相径庭，简直是云泥之别，丝毫没有一处相同。虽然那双眼睛看人的视线总带着冰，但其实是清凉的温柔；嘴里说出的话不激烈，但总是温柔之语。
浴池在男人一边，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用带着肥皂泡的毛巾给沈清洗掉了那些抹在他脸上和身上各处的白色涂料，也洗出了沈清藏在白色颜料下的淤青和伤痕。沈清的身体还带着昨夜的潮红，热水扑在脸上，有点刺痛沈清敏感的神经，但他已经疲惫到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和挣扎了。
男人擦着脖子的眼皮动了动，显然留意到了沈清左肩上的疤痕。原先丑陋的疤痕已经被人巧妙地改造变成了两只蝴蝶纹身，那两只红色的蝴蝶的身体缠绵紧密，明显在交尾，翅膀上的花纹，比花儿还要艳丽。
这就是小泉林的乐趣。
男人手里拿着毛巾，水顺着袖子溅到了身上，男人身上都是水，一双皮鞋也浸了水，水打湿了他的衬衣，露出了强健的肌肉线条和近乎完美的身形。山田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经历了昨晚一夜，沈清第一次强烈认识到了这一点。
沈清心脏渐渐复苏，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呼吸，低喃着请求男人的停止。
“脏......别碰......”沈清嘴上说着拒绝，心里却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地暗暗期待着。伤口仍然破着，有一种锥心的疼，想让男人的手摸，又觉得男人面上没有展现出来，男人心里一定嫌脏。
原本在沈清的脑海中，伤疤应当是战士的勋章，可是这个算什么？这个还在流着血的地方算什么？这个地方不断提醒着他那些肮脏的记忆。
“中岛的眼睛，是你刺的？”
狭小的浴室中山田中正的声音如同飘扬的风铃，打破了寂静。
“我该杀了他。”沈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中略）
沈清哭了，眼尾泛着潮红，沈清眼泪决堤，他比任何时候哭的都更凶，真真正正地哭了。
那双温柔的大手抱着他，安抚着他，男人嘴里的动作停了，水汽消散了。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又继续给沈清洗了洗。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发出一点声音。沈清没有感受到男人剧烈的心跳，但沈清身上的触感是真的，虽然沈清的感觉在前一天都被麻痹住了，但是方才男人的嘴唇，令他感到真实。
沈清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敌人，仇人和……爱人。
如果那个是爱的话，他想要更多。
沈清睡了，但是脑海里依旧很兴奋，昏暗的房间里他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在他身边。没有比现在更让他兴奋的时候了，他睡不着，闭着眼睛佯装睡了。临睡前，沈清问他：“眼睛的事情怎么办？我会拖累你的。”
山田中正表情严肃：“我会处理。”
名为山田中正的男人没有在沈清房间呆多久，只坐了没一会儿，便起了身，沈清能感觉到他离开了房间，关上了灯，悄悄关上了门。
半个时辰后，沈清也没有睡着，但是对面来了一个女声，刺耳又吵闹。沈清听出了那是顺子姐。
顺子姐来了，不知怎么就在隔壁。
沈清很在意男人，他私自下了床，他想再看看男人。但沈清没有意识到男人将要做什么。他去了隔壁，偷偷从门缝中窥探，里面的两个人似乎谁也没有看向这个方向。
沈清看见了。男人开始脱女人的上衣，空气突然令沈清窒息了起来。男人会对女人做这样的事情吗？衬衣还未干透，沈清还看得见男人修长但结实的腰腹和上面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男人头低垂着，似是猛虎嗅蔷薇；女人头高扬着，似是蔷薇引猛虎。
沈清推开了门，难以置信地看着两具情动中的□□，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现在，搔刮着他肠腑的到底是毒瘾呢还是欲望呢？沈清突然尖叫起来，尖叫声打破了一切，山田中正的动作停了，他走到了沈清面前，顺子在屋内等他。
山田中正没有时间端详沈清委屈的表情，他扬手给了沈清一巴掌。
“啪！”
那一掌生生地抽在了沈清的皮肉上，火辣辣的疼，沈清的头被转向一侧，掌印烙在他脸上，他突然以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山田中正，山田中正则是以看着蝼蚁的眼神与他对视。
“如果那个叫爱，那你给她的是什么？”沈清想要嘶吼，但是喉咙已经喊不出任何声音。
而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好像听见了，或者从沈清的眼神中都出来了：
“给脸不要脸的小鬼。”
那张方才还令沈清感到温柔的嘴冷冷道。
“啊，这不是次郎吗！”出于好奇，顺子的头从房间里探了出来，她先惊喜了一会儿，又从脚踝胳膊看到了沈清的遍体鳞伤：“怎么全身都是伤呢？”顺子很心疼眼前这个体无完肤的小孩，“山田君，我们给次郎上药吧。”
山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如同两道冰锥戳着沈清的心。山田中正宽大的肩膀俯下身来，拉起了顺子的胳膊，女人的身体就这么轻巧地拉到了他的怀里。那双结实的臂膀把女人笼住了，沈清就看着男人那诱人的双唇一点点咬上了女人的唇瓣，仿佛是陶醉般地细细吸吮着，缠绕着。这让沈清面上一红，“难道他刚才……”
但男人没有理会沈清的幼稚反应，全身心地投入这个吻，甚至引诱顺子的手去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光滑的腹肌上微微带着汗珠，男人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生得极其漂亮，沈清久久不能移开眼睛。男人的腹部就像会呼吸的鱼鳃一样，此起彼伏着。男人的体格也极具力量，宛如一条游弋在海中的虎鲨，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可言。
“孩子在看……”顺子羞答答地，小声呢喃着。
“别管他。”
而沈清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迷醉。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是我太小了吗？”沈清没工夫理会自己身上还疼痛的伤口，他看着男人的动作，希望男人的眼睛看一看他，哪怕是一眼也好。
但是男人自始自终没有看过他，而沈清就这样目睹了整个过程。
“先回床上去。”男人的声音在女人耳边，女人拿起衣服略显狼狈地离开。
只剩下了沈清和男人，脸上还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女人真好呢……”沈清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几乎是怒视着眼前的男人，用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狰狞表情，他看着高大的男人把衬衣上的扣子一颗颗返回原位，但是一切都发生了。
“我要是女人……”
“啪！”
沈清语气的末尾，尚未来得及说完时他的头就转向了一边，这次是另一边脸。
“明天早上五点，我要在这里见到你。”
山田中正的那双眼睛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