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不辨花丛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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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云府已经是下午了，我悄悄溜进我的院子，推开云起阁的大门，就在我以为我已经成功地“瞒天过海”时，我猛然发现，云起阁上座上坐着父亲和母亲，他们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我顺着他们坐的位置往下看，我看到桃溪和玉梭正跪在地上，两个人都脸紧紧贴着地面，看到她们这样，我的心里感到十分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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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今日玩的可好？”母亲的语调听不出一丝喜怒。
“母亲，然儿错了。”我边说着边跪到了桃溪和玉梭的身边。
“你一个姑娘家，不在家安分地绣花写字，成天往外跑。转过年头就要及笈了，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我看你倒是越大越长进了。都会用
‘瞒天过海’了。”母亲全然没有了往日温和的样子。
“母亲，然儿知错了。请您不要惩罚桃溪和玉梭，她们都是听我的。我的命令她们是不敢违抗的。”母亲怎样惩罚我，我甘之如饴。可是如果牵连到桃溪和玉梭，我的内心会十分过意不去的。
“这两个丫头也真是大胆，不好好规劝着主子，相反还帮着你一起欺瞒我们。今日要不是你姐姐来看你，这两个丫头拦住不让进，筱岚怕你出什么意外便硬闯了进来，我们也不会发现你今日的事情。”母亲说道。
什么？居然是姐姐向母亲和父亲告的密。以前我一直以为云玥然和她姐姐云筱岚的感情很好，可是没想到云筱岚居然会这样做，我真的不清楚她这样做是为了我好还是不好。
“母亲，任何惩罚然儿都愿承受，只求母亲饶了桃溪和玉梭。”我注视着母亲的眼睛，企图用我哀怨的眼神打动她。
“今日和你一同出去的是谁？”母亲没有理会我的求情，却向我问道。
“母亲，然儿，不能说。”我低头轻声说道。
“来人，给这两个丫头一人二十藤条。”母亲命令道。
我看到两个中年嬷嬷样的女人手执藤条，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眼睛似乎还闪着嗜血的快慰。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再向母亲求情，那两个中年嬷嬷就已经把藤条抽到了桃溪和玉梭的身上。我听着那藤条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抽搐。
我没有多想，就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然后低着头说道：“母亲惩罚她们，就等于是把藤条抽在了女儿的身上，女儿自小和她们情同姐妹，请让女儿和她们一同受罚。”
“然儿，我是不会打你的。对一个人身体的惩罚只会让一个人暂时记住疼痛，可是等疼痛一过，就会把今日种种抛到九霄云外。我要惩罚你的良心，让你看着丫鬟被打却无能为力，让你受到内心的谴责受到良心的折磨，唯有这样，你才能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教训永远铭记在心里。任何人在这个世上都不是独立活着，风吹而铃动，种下一因，必得一果。你的任意妄为而造成你的丫鬟的受罚。可是你又想过没有，除此之外这件事会对你甚至云家产生怎样的后果。”母亲果然是在皇室中长大的女子，她不光使我的内心倍受良心的煎熬，还弦外之音的提醒我要时刻注意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它们都影响到家族的荣誉。
“有些事情是可以瞒在云家，有些事情却会象长了翅膀的鸟，让你想抓都抓不住。”母亲继续说道。
“母亲，然儿错了。可是女儿想问，家族的荣誉比家人的幸福还要重要吗？”我傲然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回答道。
“家族的兴衰与你们有着密切的联系，家族兴，则是你们之幸；家族亡，你们又何来幸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的命运早就与云家纠结在了一起，云家就是一个整体，而你们就是整体中的部分。整体决定着部分，脱离了整体的部分也就不能称其为部分了。就好象脱离了身体的手就不能称之为手了。”母亲也注视我的眼睛向我说道。
“可是，母亲……”
“好了，你们住手吧。然儿，你随我到入松堂来一趟。”就在我正要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父亲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制止了那两个藤条嬷嬷，然后起身边向门外走，边对我说道。
听到父亲的话，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因为跪的时间久，略微有些疼。我用手轻轻揉着膝盖，然后一边抬眼轻轻打量着母亲的神情。今日的母亲，不再是那个总是慈爱地对着我笑的娘亲的了，而是真正显示了一个从皇宫中走出的女子的熠熠光彩。而今日，让我刮目相看的还有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姐姐，我不知道她是何种用心，只是以后，我不能不再象想以前那般看她了……
我走到母亲身边，对母亲略微一福身，说道：“母亲，您的苦心然儿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凭借然儿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云家就犹如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而树也总是不可能处在最茂盛的夏天。但是女儿身为云家女子，自然是不会让它在我手里枯萎死亡的。母亲，您放心吧。”说完这句话，我就随父亲走出了云起阁，前往了父亲的入松堂。
父亲特意避开母亲，相必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或者说只是父亲单方面的意愿，虽然母亲已经嫁入云家二十余载，可是母亲毕竟代表的是皇家。
父亲坐在了入松堂中的梨花木椅子上，并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我找了个和父亲面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父亲屏退了端茶的仆人，然后起身关上了入松堂的门。
我沉默地看着父亲，等着他开口发问，我知道，对于今天的事情，父亲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看法，而并不是眼睁睁看着母亲惩罚桃溪和玉梭。
“然儿，今日与你出去的是谁，我想肯定不是卢杨淡禹吧。”父亲问道。
“父亲大人英明，女儿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爹爹，今日和然儿一同出去的是四皇子李行风。”我对父亲淡淡一笑说道。
“呵呵，四皇子李行风啊，淡禹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果今日是他带走你的，他定会知会我们一声的。不过这四皇子他为何要带你出去？”父亲又问道。
“四皇子只是邀女儿去他郊外的庄子做客，看看风景罢了。”我回答道。
“哦？只是看风景？我听闻四皇子被皇帝派去了任务，后日就要出发，估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在这马上就要出发的紧要关头，他不认真准备却有闲心和你一同赏风景？”父亲继续说道。
“呵呵，女儿对您说实话吧，女儿和四皇子已经暗生情愫，今日正是因为四皇子要出门办差，女儿和他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所以今日他是特意来见女儿的。”说完，我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恩，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父亲再次问道。
我疑惑的抬头看着父亲，然后忽然想起了父亲前几日曾经问过我，我最看好哪个皇子，云家应该站在哪里。我当时为了谨慎起见，对五位皇子都是未置可否。
“不是，但是，也算是吧。”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然后想了想，有开口说道：“五位皇子中，女儿最看好四皇子李行风，不是因为他对云家最有利，而是女儿爱他，女儿希望他成为最后的赢家。而且女儿答应他，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荒唐，你一个闺阁女子就私自和他人谈婚论嫁，成何体统！”父亲打断了我刚才的话，训斥我道。
“父亲训斥的是，这件事是女儿做的不对。可是，请您相信女儿，女儿与他只有尾生之约，没有尾生之实。我们是发乎情，止乎礼！而且女儿认为父亲您也不是个迂腐的人。”我向父亲解释道，的确作为一个古代女子私自和男子见面是一项很不守妇德的行为，更何况是象我这样和别人私自定下约定，父亲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
父亲听闻我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下，然后说道:“刚才你说四皇子是对云家最有利的人，此话怎讲？”
“五位皇子中，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婚配，他们有着各自的妻家的支持力量。而且凭借云家的地位，断是不会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三皇子外有右相萧希白萧家的支持，内有萧贵妃的支持，云家又怎样会帮助自己的敌人呢？五皇子尚且年幼，不过父亲到时可以把我许配给他，这样云家就可以和五皇子结盟甚至和五皇子母妃成嫔所在的成家结盟，五皇子的年幼对于云家既是优势又是劣势，优势是五皇子年幼，尚未形成自己的势利，在登基后依靠云家的地方会有很多，到时候云家的风光定时无人能比；而劣势就是此时的五皇子势单力薄，如果要赢，尤其是赢萧家，是要费一番力气的。至于女儿说四皇子对云家最有利，是因为：四皇子是长孙皇后的嫡子，论血统，李行风的血统最纯正。也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选。而且四皇子也尚未婚配，没有妻家的支持，他现在所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声望和残余的长孙家的势力，但是这些都不是一个强有力的支持，他需要的是一个像萧家那样强有力的支持，而云家正合适。”
“恩，那么说云家只能站在四皇子哪里了？”父亲问道。
“是的，而且要和四皇子结盟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纽带。”我继续回答道。
“纽带吗？然儿你看谁做纽带合适，如果为父让你去做纽带，你可愿意去？”父亲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