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当时只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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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朕听说卢杨家的卢杨淡禹的强项可是写诗做赋呢，不过朕也听说云家二小姐云玥然可是凭一首诗技惊太后寿宴呢！不如你们就以春、夏、秋、冬为题各做四首诗吧，绝句律诗不限。”天泽皇帝李恒启的话规定了我们比试的下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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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在诗词中算是比较常见的题材了，记得看《红楼梦》时，海棠诗社几次赛诗都是以“春、夏、秋、冬”为题材的。可是云玥然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便是再有才气，也断然是不可能做出那种饱经人世沧桑、看淡红尘起伏的诗词来的，唉，看来“借鉴”也是有一定难度的。我的心开始有点忐忑了。
卢杨淡禹还是那样的宁静，我不经意地望了他一眼，总觉得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下似乎还有着……有着淡淡的哀愁，是淡的让人察觉不到，还是被表面的平静所掩盖了呢？
“就限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吧。”天泽皇帝又补充道规则。
我站在案桌前静静地思考，在现代，描写春天的诗我读的不少，但大多是些伤春悲春之作，做“无病之呻吟”不是我的一贯做法啊……
春天，我想到了那个我们相遇的桃花树下的晚上，那是我第一次进宫，我何其有幸，就让我在那里遇到了你。那晚清风飞扬，吹散了一树的桃花瓣，也吹皱了我心中那平静的一池春水。我心里想着，嘴角不经意的幸福的上扬。
我偷偷地瞥了李行风一眼，发现他正端着茶杯喝茶，他左手端着茶托，右手用茶杯盖轻轻地拨着茶水表面的浮叶，他的本轻垂的眼帘仿佛感觉到了我视线，他抬眼向我的方向看来，与我的目光相交，我回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无声的告诉他，相信我。
我又向卢杨淡禹的方向看去，他的身姿挺拔，微风吹拂着他的白袍，很有一种长身玉立的感觉，我想，即使是纳兰•性德也不过如此了。他手执毛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他的字不似李行风那样刚毅，但是自在洒脱，似流风又若回雪，行云流水不受拘束。
我想了想，也动笔在纸上写下了我的诗词：
“东城渐觉风光好，
縠皱波纹迎客棹。
绿杨烟外晓寒轻，
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
肯爱千金轻一笑，
为君持酒劝斜阳，
且向花间留晚照。”
记得以前背诵春天的诗词时，我最喜欢的就是宋祁的《玉楼春》。全词都洋溢着歌颂春天的美好与烂漫，这首词最精彩之处，是第四句的“闹”字。近代学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论说：“著一‘闹’字而境界全出。”一个字，即传达出春日万物争喧的情景，这正是词人的高明之处。
接着，我又写出了另外两首：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
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感此怀故人，中宵劳梦想。”
和“洗涤炎埃宿雨晴，
井梧一叶报秋声。
气从缇室葭莩起，
风向白苹洲渚生。”
其实关于秋的题材的诗词里我最喜欢的是刘禹锡的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我不曾是个悲秋的人，认为秋雨不是天使的眼泪，而是圣女们的浅吟低唱；秋风不是仙女的叹息，而是爱人在耳边的轻轻呢喃；落叶不是飘零的流浪者，而是精灵在人间的曼舞轻歌……
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还有一首没有完成，我快速的在脑子过滤背过的关于冬的诗词，冬……飘雪……有了！
我快速的在纸上写道：
“紫禁仙舆诘旦来，
青旂遥倚望春台。
不知庭霰今朝落，
疑是林花昨夜开。”
终于完成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望着纸上的字迹，呵呵，我的字终于可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不过，这和李行风有着几分相像的字体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那边的卢杨淡禹似乎也完成了，他搁笔沉思，好像在斟酌着什么。
我们的诗被承到了皇帝的御前，他把我们的作品让众人传阅后令太监大声朗读。我听到卢杨淡禹四首作品分别是：
“坐惜芳华晚，登楼独举觞。眼看春色暮，行踏落花香。
藻密鱼堪隐，林深鸟易藏。凭栏无限思，新月逗清光。”
“殿阁风生波面凉，溯洄徐泛芰荷香。
柳阴深处停桡看，无数纤鯈戏碧塘。”
“新秋秋月照虚檐，寂历山扉夜不关。
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
“梅花几树玉玲珑，香度黄昏细细风。
新月弯环枝上映，素娥飞入蕊珠宫。”
我听着太监朗读着卢杨淡禹的诗，心里很是佩服卢杨淡禹，他的诗，清冷却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字字都透露着对人世的淡然，还有就是在清冷景物描写下的人的孤独，卢杨淡禹，是的追逐者何其众多，你也会感到孤独吗？还是人生匆匆，却无知音？
当太监读到我的诗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我感觉到，不仅是皇帝，太后，皇子，就连大臣们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了我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探寻，有钦佩，有怀疑，有不屑，还有担忧……父亲，然儿让您担忧了吗？为什么您的眉头皱的那么深，然儿在进宫前答应您不要太聪明，可是在今天，然儿却锋芒毕露。然儿答应您去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可以在您看到我的字体时震惊又担忧的表情然儿又怎会看不到，是我，做错了……
“看来，论作诗，云玥然和卢杨淡禹二人是不相上下啊。”皇帝开口说道。
“不，淡禹认为云姑娘更胜一筹。云姑娘的第一首描写春天的堪称经典。起句“东城渐觉风光好”，以叙述的语气缓缓写来，表面上似不经意，但“好”字已压抑不住对春天的赞美之情。以下三句就是“风光好”的具体发挥与形象写照。首先是“縠皱波纹迎客棹”，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向盈盈春水，那一条条漾动着水的波纹，仿佛是在向客人招手表示欢迎。然后又要人们随着他去观赏“绿杨”，“绿杨”句点出“客棹”来临的时光与特色。“晓寒轻”写的是春意，也是作者心头的情意。“波纹”、“绿杨”都象征着春天。但是，更能象征春天的却是春花，在此前提下，上片最后一句终于咏出了“红杏枝头春意闹”这一绝唱。如果说这一句是画面上的点睛之笔，还不如说是作者心中绽开的感情花朵。“闹”字不仅形容出红杏的众多和纷繁，而且，它把生机勃勃的大好春光全都点染出来了。”卢杨淡禹解释完，然后含笑看我一眼，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肯定。
“玥然多谢卢杨公子，玥然对卢杨公子也很是佩服。公子的情致，公子的才情都似娟娟溪流，貌似平静流淌的外表下其实在诉说着什么。坐月怀人，对花听风，凭栏沉思，梵香吟涛。都深深打动着玥然呢。只是玥然想对公子说满目山河空念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有些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说完后立刻就有些后悔，这些话我是没有立场对卢杨淡禹说的，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和前世的自己有些相似吗，同样的苦觅知音，同样的坚持着“宁缺勿滥”，同样的有着一颗孤独的心……
卢杨淡禹的表情微微一惊，然后眼中平静的湖水还是荡起波澜，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放弃了。
“好，好，两人都很好。看来我们天泽不光卢杨淡禹这个大才子，从今后还有云玥然这个才女了。母后，你看，他们两个站在那里，俨然是一对璧人嘛。朕觉的不如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