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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齐霁站在慕思白家楼下吹了十分钟的冷风,突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走,翻了翻朋友圈,慕思白这个平时刷屏的人这两天竟然一点动态都没有,上一条还是他们几个去吃鱼锅那天的照片,他们六人用嘴夹筷子的照片。
      情绪低落,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一个人都没发现,他把行李箱提到楼上,甩了鞋子一下子扑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低闷的啊了一声。
      头吹了风,裹在被子里也有些缺氧,他浑身无力,把头拿出来喘口气都觉得步履维艰,慕思白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是因为自己没有接他的电话,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您老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我肯定是给你准备生日惊喜了啊,现在好了,寿星人都不见了,还过什么生日啊。
      齐南山都已经准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儿子一个拥抱,但儿子两眼视他如无物,一个大活人在家都没看见,这是失恋了?
      他悄悄推开门,坐到儿子身边,把儿子的胳膊从头上拿了下来。手掌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怎么了?”
      齐霁睁开眼看了看,“老爸,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得有气无力,为了赶这班飞机他确实也没吃饭,就饿了一下午了。他扯了扯嘴角,本来想给老爸一个微笑来,但是最后比苦笑还难看,就是少年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齐南山摇了摇头,知道儿子这时候最想要的是清净,他拍了拍儿子的头转身去了书房。卧室就剩下齐霁一个人,他翻过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楼下没有等他的人,对面的别墅似乎也没有人回来过。
      他拿起手机再次打了慕思白的电话,响了很长的时间最后自动挂断,慕思白还是没有接。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罕见地也发了脾气,手机摔在了墙上,屏幕裂开,闪了几下关机了。他钻到被子里滚了几下,忽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手机,踩着鞋就往楼下跑。
      跑着跑着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打在他的睫毛上,他伸出手接了一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形状就化成一滩水了,他打开了手机,还能勉强开机,但是屏幕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他就能隐约地看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他想也没想拨了过去。
      “喂?”他看不清楚来电,但心里面始终有种声音这就是慕思白。
      电话那边也很安静,他以为是自己手机的问题,他把声音调到了最大那边也没人说话,他确信这肯定是慕思白,“你在哪呢?”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是一直往前走,这段路他以前走过很多次,却从来没觉得这么漫长过。
      齐霁从北京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厚的就走了出来,今天的哈尔滨比每天都冷。他感觉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他就像一张纸一样被打透了,手也冻得僵硬,鼻尖比挂在房门外的辣椒都红,他吸了一把鼻涕,太冷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冻死在这个冬天里。
      路过公交站台一辆公交停在他身边,他看了半天都没看清是哪路公交,司机开着门不耐烦地吼着:“你上不上啊?六十八,瞅瞅瞅的,大冬天的带个眼镜全是霜你能看到啥啊。”齐霁拿着电话上了车,后面陆续上来好几个人,车上还是那么拥挤,他被挤到了车厢的后面,手里的电话他始终没有挂断,里面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比刚才还静了。
      “你人在哪呢?”齐霁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但是他也没有挂断电话,他怕他真的挂断了,慕思白可能就炸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就这样他扶着把手一路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挺傻的。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反正天都黑了,路边的灯亮了起来,他怕自己坐的太远迷路,在学校的下几站下了车。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高,下车的人很多,他被直接挤了下去,眼镜瞬间就一层霜,什么都看不见,地上还有冰,他脚下一滑,直接朝后面摔去,周围的人自动往旁边让了让就怕是一个碰瓷的,齐霁以为自己铁定摔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好人从后面扯了他一下,但是没拉住,他屁股还是着地了,不,这么柔软的地方肯定不是地面,他摸了摸,是鞋。
      车来车往,好几辆公交车都朝这边开来,他费劲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上全是雪,他也顾不得这么多,鲜有的如此狼狈,回头还是对好心人道了声谢谢。那人连句别客气也没回应他,齐霁摘下眼镜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回了头,“刚才......”
      手上的手机都掉地上了,身后站着这位不是慕思白又是谁?!
      慕思白拧着眉,带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就露出一双狭长的内双。
      “不上车你们俩倒是让让啊,杵道中间跟木头桩子似的,咋那么不讲究呢。”旁边上车的人抱怨着,人流把他俩冲到了人行道上。
      齐霁这会儿冻得说话都嘚嗖了,“你,刚才,就在车上?”他说完嘴都嘚嗖了,就是冻的,回北京哪有这么冷,他身上的牛仔裤里就是一条秋裤,上身的棉服还是单的,外人一看就是个不正常的,这身装扮在东北可不就是耍单儿呢么。
      慕思白弯腰把他手机捡起来踹到兜里,拉下自己棉服的拉链把人一下子裹到怀里,跟抱一个大冰块似的,羽绒服本来就宽松,他俩又都很瘦,一个衣服竟然装下了两个人,齐霁把羽绒服的拉链从齐霁的后面拉上。
      尽管两人清瘦,但是俩个大男生裹在一个衣服里身体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空隙,俩人就像不粘胶一样紧贴着,慕思白把自己的口罩挂到齐霁的耳朵上,伸手捂了捂齐霁的耳朵。
      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公交站牌的后面,周围都是人,又有不少人投过来探究的,兴奋的,不以为意的,不屑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但慕思白都跟没看见一样,就站在那一动不动沉默着。
      齐霁能清晰地感受到慕思白强而有力的心跳,那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慕思白身上传过来,比武侠小说里内里传送还要来的直接,他忽然就想起来又有一次问慕思白为什么武侠剧里男人给女人疗伤得脱衣服,男人给男人疗伤就不用。慕思白骂了他一句眼睛瞎,说你没看见只有男主角给女主角疗伤的时候才脱衣服的么?给女配疗伤都是穿衣服的。他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你还挺高兴啊?”慕思白冷哼了一声,这两天以来终于说了话,就算现在是骂他几句,齐霁也觉得特别亲切。
      “你气性怎么那么大?”齐霁整个人都裹在慕思白的衣服里,他伸手点了点慕思白的腰,抬着头看他。
      慕思白哼了一声,抬起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衣服把齐霁推进了车里,“道里香格里拉。”
      “妈呀,那可远啊,这会儿大桥那边堵车,我先和你说一声啊,别到时候说我给你绕路加价。”司机把车牌打了起来,油门踩地贼猛,车一下就窜了出去。
      要不是慕思白抬腿拦了他一下齐霁差点撞到椅背上,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东北的司机有多猛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外地人。你抄近路走,我给你双倍的钱。”慕思白上车就连眼神都没分齐霁一下,他和齐霁就是前后脚下的飞机,他这会儿也没吃饭。
      齐霁请假的时候慕思白确实没想到是为了他的生日,他还以为齐霁有什么突发情况了,心里挺着急的,从老梁那打听到情况才知道是回北京了,他去老梁那去的早,也是齐霁刚请完假,他生平第一次开口朝慕老三要了生日礼物,就是让他给老梁递个话,他要请两天假,慕老三哭笑不得,儿子开口朝他要的竟然是两天假,以前这小子向来是逃学就逃学了,根本不会打招呼,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开心来,老梁知道前因后果,比慕校长还清楚他儿子的去向呢,厚厚的眼镜片下就是那让人猜不透的心思,乐呵呵的答应了,还给他们班里谋了一点私利。
      他和齐霁买的是同一班飞机,就坐在齐霁的身后,齐霁眼镜度数确实小了,上次就该换换度数,可齐霁死活不换,就怕越换度数越大,他但凡转个身就能看到慕思白。
      他又不是第一次去北京,从小到大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但是北京这两年的变化太大了,他紧紧跟在齐霁的身后,最后就住在离齐霁不远的酒店,看到他和胖子从他妈妈那出来,慕思白撇了撇嘴,就没有跟踪人的癖好,他大概也是知道了齐霁回来这趟十有八|九是和他生日与有关。也就放下心来等齐霁回来,他中间给齐霁打电话就是想告诉齐霁我也在北京,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面啊,就是也想和齐霁一起逛逛北京城。没成想齐霁竟然不接他电话,他打了几个就不打了,也是知道齐霁回来一定会联系他,到时候他就以牙还牙。
      当他看到齐霁站在他家门前按门铃的时候心里也是有心看好戏的,本来以为齐霁回家就不会出来了,他等了半天就怕齐霁是真宅家里了,所以给齐霁打了一个电话,还是闭门羹,靠。
      他都想在家里睡一觉了,看到齐霁慌乱地拿着手机往外跑,他也从床上一跃而下,打了个电话,终于接通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说话,看着齐霁上车他才反应过来这傻|B竟然没换衣服,就这么傻了吧唧地出来了,果然是不知道东北有多冷。
      但是所有的报复的快感在看到齐霁差点摔倒就都破碎了,就是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推开人群跑了过去,伸手拉都没来得及,只能抬脚接住了。
      他抱着齐霁的时候才知道这人冻得多厉害,身子都是冰得,他就有点自责起来了,好像玩笑开得太大了。
      俩人从车上下来,慕思白带着他进了预定的房间,他定的是江景房,从窗户就能看到松花江冰面的夜景,虽然没有了涌动的流水,但还两岸的路灯和新作上去的冰雕在晚上也是美的动人。
      进了房间俩人谁都没有说话,慕思白在网上订了餐,本来想定快餐的,但是看冻得发青的齐霁,还是多订了两碗粥。他知道不远就有个商场,他又转身出了门。
      齐霁一个人被留在诺大的套房里,有点不知所措,明天就是慕思白的生日了,确切地说是过了今天的十二点之后就是慕思白的生日了。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不是一份,幸好身上带着最重要的一份,他俩这一折腾也快将近晚上十一点了,那就定个生日蛋糕吧,过一个小时就能吃了。
      掏掏掏,手机呢?慕思白拿走了,他拿起房间的电话让前台帮忙定了一个蛋糕,蛋糕送来挺快的。他打开了电视,等着慕思白,快十二点了,门响了,他跑了过去,一看还是刚才的小姐姐,“齐霁先生,是您定的餐吧?”应该是慕思白,齐霁接过了餐,看着墙上时钟一圈一圈走着,马上就十二点了,慕思白去哪里,真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了?
      他今天折腾的有些着凉,头疼,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慕思白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好几个购物袋,长款的羽绒服、两件一模一样的卫衣,还有厚棉裤,袋子里有一盒未拆封的内裤,还有一个黑色的包装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他把东西堆在墙角,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
      他走过去晃了晃齐霁,“起来吃饭了,靠,你他妈发烧了?”慕思白把齐霁从沙发上抱到了床上。
      齐霁嗓子干得难受,“水。”慕思白打开一瓶矿泉水递到齐霁嘴边,齐霁低着头喝了好几口。
      “你不会饿昏过去了吧?”幸好刚才定了粥,这会儿喝刚刚好。
      “生日快乐啊,白白。”齐霁看着墙上的挂钟正好零点。他说完凑到慕思白的嘴边mua了一下。
      “你都感冒了不是应该不能亲我吗,万一传染给我呢?”慕思白哼了一声,也拿起粥一口一口吃着。
      齐霁闻言放下粥,又凑到他跟前亲了一口,亲完舌头还带了一下。“你不是说身体好,都不感冒的么,亲一口怕什么,我倒是看看你会不会感冒。”
      “你数学真好,你这是一口啊。就你这小破身板子,我都还没折腾呢就废了,你是真心实意给我过生日吗?”慕思白今天是准备提前成年的,红着脸把东西都买好了,为了不突兀还买了点别的日常用药。
      齐霁咳嗽了一下,就是呛到了,没想到齐霁还惦记上了,他当是说让他成年可没准备是这个生日让他成年,提前的话也可以考虑。“谢谢。”齐霁继续喝着粥。
      慕思白听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儿,谢谁啊,东西我买给谁的啊?大脑也终于灵光了一次,“你他妈这样了还憋着劲儿上我呢?凭什么啊?你过生日|我过生日啊?”
      这回儿齐霁是真的呛到了,缓了半天才缓过了,“就你那不学无术的样子,你万一把我弄伤了怎么办?”
      慕思白不说话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这方面的常识,但是好歹偷偷在网上查了一下大概的,应该没问题。伤到他,这玩意儿还能做受伤?
      看着慕思白一脸空白,齐霁叹了口气,脑袋越发的疼了,是真发烧了。
      “今天是你过生日吧,我一个寿星还收拾残羹剩饭,把药吃了,我买退烧药了。”慕思白把药拿到齐霁的跟前,倒了一杯热水。
      “你这退烧药都准备了,你对自己可以没信心,但是对于一个学霸的学习能力不要有什么误解好么。”齐霁误会了。
      “今天我过生日,大赦天下,饶你不死。这药就起一个掩护作用,你懂个屁。”慕思白和齐霁脸对着脸躺床上说话。
      “大哥,您这把小降落伞和润滑|剂都买了,你用他俩掩护退烧药呢?退烧药见不得人啊?智商呢?这和您单独买他俩有什么不一样吗?”齐霁不懂慕思白的脑回路,这谁都没掩护谁吧。
      “用你管,没退烧药你现在就是一个熟螃蟹,闭嘴,睡觉!连个生日礼物都不给,过个屁生日。”慕思白翻身过去背对着齐霁也是气鼓鼓的,还故意转过来哼了一下。
      齐霁关了灯,摸着黑拉过慕思白的手,从枕头下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带到慕思白的手上。“生日快乐,小白白。”
      慕思白摸了摸是手链,但是上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他想打开灯看一看,“明天再看,睡觉吧。”齐霁往慕思白那边凑了凑,抓起慕思白的手分开,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愣是凑了一个十指交握才肯睡去。两个手链在被子下面相碰,那上面缺口的一部分也刚好吻合在一起。慕思白放弃了想偷看的念头,明天就明天吧,反正不差这一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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