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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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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沙东东四人组和慕思白来说,除了开学第一天,书包就和他们基本告别了,齐霁是习惯性背书包,其实书包里一本正经的书都没有,就一本梁羽生的小说,还有手机充电器,连个纸巾都看不到。
这个周末都各有各的事情,聚不全,就在校门口分别了。
十月份了慕思白早就不骑自行车了,有点冷了,遭罪。坐公交还是算了吧,这个点除了放学的就是下班的,都是人。
他决定打车回去,他看了眼在站台上等车的齐霁,好像从开完班会之后齐霁的情绪就不怎么高,不会是自己嘲笑他喜欢上一个傻子吧?他就是开玩笑,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可能齐霁就爱那傻了吧唧的那款呢,关自己什么事呢,让你嘴欠,慕思白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慕思白看了眼手机,车还有十分钟能到,太堵了。他推着人群挤了过去,68路正好迎面驶来,车门刚开,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把他和齐霁挤上了车,他俩就像被大水冲刷的浮萍,一直飘到中间才停下来。
齐霁和慕思白被挤到靠窗户的横杆处,齐霁整个人都被挤在慕思白的怀里,他费劲儿地转了个身,抬头看着慕思白,“这么挤你干嘛坐公交啊?”他说一个字,呼吸一下,就觉得吸气的时候人都往这边晃,跟他练了吸星大法似的,但呼气的时候就得自己加把劲儿了,肋骨都有点疼。
头上的扶手已经没有能下手的地方了,慕思白再放就摞人手上了,他只能伸开双手把手放在齐霁胳膊两边,从后面看,齐霁整个人就在他怀里,他俩挨得不足十厘米,但凡谁再挤一下俩人都能亲上。
“操,没想要挤公交,我是想过来叫你一起坐车回去,我都滴了。”慕思白把手机从手上举到齐霁脸旁,司机距离他还有五分钟。
按照这一走一停的速度,压根就等不到下一站下车了,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商量能不能再林兴路那等他,他照常付钱,师傅说这边正好有人着急用车,不等了,让他取消订单。
“我也是打车,我在那等出租车呢,我也压根没想上来。”齐霁哪知道这拥挤的人群杀伤力这么大啊,比北京早高峰的地铁还厉害。
“谁打出租在公交站牌那等车啊,太得儿了,东北虎都没你虎啊。服了你了,你都在这呆多长时间了,你不知道公交站牌停的都是黑车啊?”慕思白胳膊撑得酸死了,他把胳膊拿下来,索性就贴着齐霁,胳膊插自己兜里,下巴枕在齐霁的肩膀上,反正齐霁靠着窗户呢,也没这么累。
齐霁知道慕思白没什么别的意思,但就是因为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才觉得有点道阻且长,果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慕思白这块木头到底还能不能雕出花来,丫就是一烧火柴火吧?还是发潮点不着的那种。
“下一站咱俩下车吧,吃完饭再回去吧,我饿了。”慕思白枕着他的肩膀,齐霁觉得自己的肩膀都是麻酥酥的,震的吧。
“行吧,我也有点,我看看这周围有啥好吃的。”齐霁把书包转过来,找手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没有,落教室了?不应该啊,在公交站台那看刷新闻来着,不会是丢了吧?
慕思白不得不站直,齐霁这一通捣鼓他都不能好好趴着了,“啥丢了咋滴?找啥呢,书包都快被掏出洞了。”
慕思白看着齐霁的表情,还真被自己说中了!“你不会手机丢了吧?”
车上的对于这种小事都司空见惯了,坐个公交车不丢点东西别人都不相信你坐过公交车,就是浑水摸鱼,就是上下班的点才是这周围小偷的上班时间呢,所以说手机一定要攥手里,包能不带就不带。
“上车丢的还是在车下丢的?你手机开防盗设置没?”慕思白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齐霁的电话,果然关机了。
“我没开,手机就出厂设置。应该是上车的时候丢的,在车下我还看了新闻。”齐霁挺闹心的,手机可以再买,但是手机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里面有他爸爸的很多信息,就怕丢了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操,祸不单行古人诚不欺我。
“师傅!有小偷!我手机丢了!下一站能不能别让人下车,我报警了!”慕思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车厢里嗡嗡的声音都静了下去,司机师傅也是听见了的,但是没回答他。可能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谁丢了谁自认倒霉,也知道警察来了就是走一个过场,这车上的小偷他都知道是谁,都是惯偷了,常坐车的人都防着,谁让他自己没看管好自己的东西了。
还没等司机开口,车上的人不干了,你一句我一句就是不同意。
“凭什么不让下车啊,我到家门口了我不下车我去北京啊?”
“就是,知道丢东西不早点看好了。”
“警察谁管这事儿啊,还报警。”
“财不外漏,出门这都不知道,苍蝇才不叮没缝的蛋呐,你啊就吃个亏,长个教训得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是都不同意么,好像丢东西的人倒比小偷还招人不待见,活该你丢东西。
齐霁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手机多半是追不回来了,拉了拉慕思白算了,他脸皮还是薄,本来也不是他的错,让人这么说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就没见过民风这么彪悍的,好像你再说一句都能让你淹死在唾沫星子里一样,算了吧,回头再买一个,几千块钱的东西。
慕思白皱着眉,打开掉齐霁的手,他仗着自己个子高,把这车上里里外外的人都盯了一遍,他又不是福尔摩斯,除了样貌不一样他还真看不出来什么,有一个人贼眉鼠眼的非常可疑,目光闪躲,他眯着眼睛看那人把探入别人兜里的镊子从袖口收了回去,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坏了人家的好事。
慕思白不知道这个车上有多少小偷,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刚才偷齐霁手机的那个,还是这小偷就是成伙作案各司其职?车上的监控根本不好用,查不出来什么,就是警察来了也不可能搜所有人的身。
慕思白看了眼司机,那司机手在方向盘上比划,那个暗号就是惯偷,慕思白知道这有这么个暗号,司机也怕这些小偷报复,家里都有妻儿老小,不能雷锋上头就说出来,顾忌的事儿多,他也能理解。
知道是惯偷就好办了,公交到了下一站慕思白和齐霁下了车,和他们一起下车的还有几个年龄不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黄毛,纹眉耳钉直晃眼,非常嚣张地冲他们来比划了中指,隔着十米远回过头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朝他们晃晃,这就是挑衅了。手机就是我们拿的你有本事你过来拿回去啊。
齐霁没有气血上头,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还是学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和这些人纠缠,同这些人计较些什么。但反正手机他们拿回去也是卖的,他走了过去。
“哥们,你这手机回头肯定二手市场吧?你开个价,我买回来。”齐霁这话一出口,那三个青年相视一笑,是个懂事的。
“你看吧,这手机还是新的,我也不朝你多要,这个数。”黄毛一号晃了晃三根手指,吹了个口哨。旁边的两个黄毛也不怀好意的笑着。
“三千?”齐霁不确定,就这手机二手市场上就几百,他用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换新款,苹果8P,现在X都出来了,时间是挺久的了。
“三千你能买个壳,我大哥说的是三万。看你穿得这样,鞋就快一万多了,也不差这俩个钱吧。”黄毛二号拿脚踩了踩齐霁的鞋,凑到他跟前推了他一把。
“三万你妈!”慕思白从后面拿起垃圾桶一下子朝刚才踩齐霁鞋的那个黄毛砸去,盛怒之下他手里根本没有轻重,一下子就把人砸倒在地,那黄毛二号捂着头,一手的血。可能还是砸晕了,眼神半天都美没聚焦上。
齐霁大概能猜到以前慕思白拿凳子轮老师的情形了,丫打架就下死手啊,在这么下去他都怕闹出人命来。
“我CNM!”清醒的两个黄毛也扑了上来。
齐霁怎么能让他们得手,毕竟是练过几年拳的人,别看他斯斯文文,下手也是稳准狠,但那两耳黄毛也根本没有章法可言,什么阴招损招都用,没多长时间周围来了七八个人,应该是地上的黄毛二号清醒了,叫人过来了。
二个人对一群人就有点招架不住,天黑,这个公交站临着正在施工的地铁,他们从旁边的铁门打了进去,这些人就是故意的,怕街边的监控拍到,把他俩人往墙里面推。
“操,小B崽子,也不他妈看看这谁底盘,偷你个手机怎么啦?偷你手机是他妈给你脸了!”刚才的黄毛一脚踹在慕思白的肩膀上,俩个人的脸上没伤,伤都在身子上呢,专挑肉少的地方下手,其实那七八个人也没捞到什么便宜,都是一脸的淤青。
慕思白呸了一声,把嘴里牙齿划破的血吐了出去,还是那嚣张的样,他眼睛发寒,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拿着是从地上抠出来的一截钢管,就是刚才他和齐霁被人揍的时候他抠出来的,施工现场落下的一根钢管。
齐霁在地上都看楞了,慕思白就像武侠里面的背水一战的大侠,手里的钢棍就像一把利剑,见血封喉,他觉得自己可能听到骨头折的声音了。
“慕思白!”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抱住还轮着棍子的慕思白,眼睛都红了,“慕思白!你他妈再这么打下去就出人命了!”齐霁也喊着,他用双手把慕思白锁住,地上的人哀嚎一片,都不服气,我们这一群人还能让你这个学生给打成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黄毛三号终于找到一个空隙,从地上找了一块水泥块,朝慕思白的后脑勺砸去,慕思白似有所感把齐霁推到一边,手抬不起来,头就受了这么一下,然后他就倒在地上,血从他脑袋上流了下来。特别吓人,打人的那个也楞了。
“操,敬他妈你是条汉子,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给你手机!下次看到擦亮你俩狗眼。”黄毛一号把手机扔在他俩身边,抬脚要走。
“今天谁他妈先走谁他妈是孙子!”慕思白喘着粗气,从小大大打架他就没被人揍这么惨过,这事今天不彻底解决以后都是后患,他知道他是冲动,可他看不过去,偷个东西你他妈横个JB啊!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擦了擦眼睛,齐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压在慕思白的头上,也不知道慕思白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在林兴路上混的是吧,成,我看以后见面,是他妈我俩绕着你走,还是你俩绕着我俩走!”慕思白这逼不是瞎装的,好巧不巧打架认识出来的朋友不止一个。
没多一会儿,墙外边进来两个人,天黑,墙外的路灯把来人的侧脸打上了一道阴影,俩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上面还沾着面,看起来都三十多岁的模样。
那人一来便看到地上的慕思白了,然后,笑了,“你小子也有这天!”那人笑得豪迈,齐霁感觉身边的空气都震上了。
这人后面跟着一个人,插着裤兜,也没说话,就站在那人后面。
“五,五哥。”地上的小黄毛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是真害怕了,一个坐过牢出来的人身上的匪气是挡不住的。他们自然听过这五哥的传奇,真惹不起。
“你们真长脸啊,十个人欺负俩小孩,还没捞着便宜,可真熊!什么五哥不五哥的,给个面子我叫我赵五就行,几个意思?”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面粉,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叼着,手弹了弹烟灰,也没看地上的人,就抬头看着快灭了的路灯。
“五哥,我们就偷个手机,谁知道那小子不依不饶的。”黄毛一号小声说着。
“这么大小伙子,没缺胳膊少腿的,又不是黑户,干点啥不好?还干老本行呢?你们那个什么会馆的,老大进去了,你们还没地方要了?都干点正事,混一辈子?”那人抽完一颗烟,从兜里掏出一打钱来,能有五万块了,“去医院看看,这事到这就了了,地上这我小兄弟,手可能重点,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那黄毛哪里敢接钱,伸手往外推,男人啧了一声,“拿着。”声音没多严厉,但就是莫名让人腿软。
一群人相互扶着离开,墙里就剩四个人了,慕思白这才觉得头疼欲裂,“哎,我操,疼死我了。”
“这逼装得不容易,走吧,还在这躺着过年咋滴?”男人转身往外走,齐霁扶着慕思白站起来,走到墙外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开着车来的,他们俩坐在后排,齐霁把上面的车内灯按亮了,幸好慕思白头发短,血都凝了,但后脑袋能看出来是得缝针了。
“没事,我凝血效果贼好,小时候手刮出口子,还没等那创口贴呢就都愈合了。没事,算个屁的事啊。”然后说完这句话慕思白就倒在了齐霁的腿上。
齐霁吓得脸都白了,“哥,您能再快点吗?”
旁边的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开了口,“死不了。”可比齐霁淡定多了。
赵哥笑了笑,“快啥,拐个弯就到医院了,这小子糙着呢,没那么娇气。”
齐霁做不到像他们这样风淡云轻,即使知道没有大事,但是他还是会紧张,他手现在都是抖得,刚才慕思白晕过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忘了跳字儿了,都停摆了,吓得。
赵大哥在医院有熟人,直接没挂号就进来检查室,不到三十分钟就出来了,医生摘下口罩,“没事,不是失血过多昏厥的,饿的。”
齐霁听到这个结果都不知道是笑还是哭了,他赶紧进了病房,慕思白的头包的跟个兔子似的,头发是一点都没有了,“这锃光瓦亮的脑壳。”
慕思白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就算是小和尚我也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小和尚。“赵哥他们呢?”
“还顾得上我们俩呢!你没事我俩就走了,知道你小子自己有钱,回头赶紧给我转过来。”赵哥啧了一声。
“他们也把我俩打伤了,凭啥不给医药费啊?你出手还那么大方,好几万。”慕思白说了这么长的一句就气短了。
赵哥上来拍了他脑袋一下,就可着没受伤那边,“脑袋瓜子都他妈快熟了,这瓢开的及时,就是小,不知深浅,走啦。”
慕思白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了,改天再请你俩吃饭吧,我现在晕着呢。
“你吃什么我给你买去?”齐霁浑身也疼,但没有太重的伤,还能来回跑几步。
“我又不是腿动不了,现在就走,本来想吃火锅呢,吃个屁啊,这是个蒙古大夫吧,给我缝针都不打麻药,还说不疼。疼死我了,靠,三四针呢。”慕思白下了床,俩人打车直接去了家跟前的粥铺。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能这样。”齐霁心里真的挺愧疚的,哪知道还闹出来这么一出祸事来,怎么跟慕校长交代啊。
“屁个对不起,多大点事儿啊。”慕思白喝了好几碗粥,还是觉得饿,又吃了两个茶蛋才觉得好点。
店里就剩他们这一桌,老板把其他座位上的灯都关了,就留着他俩这一桌的灯,跟烛光晚餐似的,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桌子上放着的还都是玫瑰花。
老板和老板娘坐在电视旁看综艺呢,笑得嘎嘎的,也不催他们俩。还送了他俩一份大骨汤,可能是看到慕思白这样需要补补吧。
“就开班会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就我说你喜欢个傻子?”慕思白摸了摸鼻尖,用勺子搅着粥,碰了碰齐霁的腿问。
齐霁放下碗,擦了擦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下意识地去扶眼镜,发现眼镜刚才打架的时候碎了,最后还是做了一个虚推的动作,“你是不是对我的审美标准有什么误解啊?”谁就喜欢傻子啦?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喜欢的人有点傻。”慕思白回忆着,就是这句话把,原封不动的话。
“我觉得你这语文成绩有点水分啊,傻这个词不一定是贬义词,你不知道中国的汉字很多意思都是和语气有关的么,比如说,你是个傻|逼!你是个傻|逼么?你这个小傻|逼。这一个字就是三种不同的含义,我说有点傻,那是我对他的爱称。”齐霁觉得非常有必要解释一下。
慕思白也吃完了,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你别欺负我头上有伤,你他妈傻|逼傻|逼的说谁呢?那你喜欢的那个人有点惨啊,整天人家都是什么亲爱的,宝贝儿啥的,你一见面就叫人小傻|逼,这女生得多爱你啊,反正谁要敢这么叫我,我就干死他!”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空气就突然安静了。
慕思白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什么问题,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你,不会是?”
齐霁随着他这句话心里起起伏伏,一边盼着慕思白能打通任督二脉,脑袋今天都开瓢了您就顺便开个窍呗?也不一定能开,慕思白不是说他愈合得特别快么,您倒是快点开窍,快点说出来我想听的那句话啊!
过了大概能有三分钟的时间,慕思白若有所悟,“你,不会是还没告诉人家你喜欢人家吧?”
一块大石头把齐霁的所有希望都砸破灭了,他呵呵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小傻|逼啊,这你都知道。”
齐霁这话又占人便宜又解恨,就是一语双关。
“你别他妈拿我练手啊,你喜欢人家就说呗,你不会是怕人家拒绝你吧?”慕思白这个小傻砸说着。
“他说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任何人。”齐霁直接复制慕思白的话,他有一万分的把握慕思白根本听不出来。
“那和我一样啊,那你还是别说了,我知道让人缠着的滋味特别烦,要不我咋就不喜欢谁呢,就谈个恋爱吧,就得整天腻歪在一起,我要是哪天跟我朋友出去玩一会儿,对方肯定就得生个小气,我还得哄。这要是碰上个心眼小的,哪天我和哪个女生多说两句话,也是麻烦事,多烦人啊,你们这些十丈软红尘的人,自寻烦恼。我觉得啊,这事儿你要是能憋憋就憋憋吧,等这阵过去可能你就不喜欢你那个小傻|逼了。”慕思白也就和齐霁说了为什么自己不喜欢谁,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他就是觉得麻烦。
“我就偏不想憋着呢?”齐霁看着慕思白眼睛一眨不眨。
“你看你这人,啧,还挺犟,活得还挺偏执呢。那你憋不住就说去呗,人家拒绝你,你就没有理由再惦记了。人家要是不说,你还能当人家对你有几分好感,说出来,啪嚓,这话掉地上就碎了,溅人一身玻璃渣子。”慕思白倒没把天聊死,但是他他妈地聊得太开了!
齐霁还是想最后在死亡的边缘上来回试探几下。“我要说我喜欢你呢?”
慕思白脸上没了笑意,齐霁稍微往后坐了坐,慕思白不会动手吧?“随便喜欢,反正我不喜欢你。咱俩没戏。”
这么平静地就接受了一个男生的追求么?少年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齐霁不敢相信自己说完这句话还能活着,这就不可能吧,按照慕思白的尿性根本不可能。
“不是,你这,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你就这反应,我又不是女生。”齐霁真是不明白了,既然打开天窗了,就别说暗话了。
“你都活了十七年了,自己是男是女还他妈不清楚啊,也就是你,换个人,哪怕是沙东东说这话我都能揍死他。”慕思白扫了码付款走人,不想继续这话题。
齐霁好不容易撬开了慕思白的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我有什么不一样?”
慕思白停下脚步,捏着齐霁的下巴晃了晃,“主要是怕你生气不给我补生物。”他说完就进了自己家,其实今天不想回来的,不想和慕老三两人待在家,想去齐霁家的,但是齐霁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的话,他就不能去了。
一进门慕老三就看到儿子头上的杰作了,“你让人给开瓢了?谁干的?”慕校长是真的急眼了,是真的想出门给儿子报仇去,是真心疼了。
“没事,就缝了几针,又不是没打过架。”慕思白往楼上走。
“这他妈是一回儿事?!”慕校长从沙发上站起来喊着。
“说话注意点,一个校长。”慕思白被吼得脑袋生疼,跟浆糊似的。
“注意个屁!我儿子都让人开瓢了我他妈还注意个屁!”慕校长几步踏上台阶看了看儿子的头,还成,就三四针,他还以为缝了十七八针。
“有个屁事,看完了我睡觉了,你要愿意看你就拍个照片,可劲看,我他妈快困死了。”慕思白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把门反锁,慕老三能干出来半夜过来的事来。
受伤的地方是后脑勺,他只能趴着睡,耳边全是齐霁那句我喜欢你,他嘴角提了提,不知道为什么挺高兴的,齐霁那么优秀的人,学霸爸爸呢,喜欢自己,这是多有成就的一件事啊。齐霁肯定是不一样的,和补不补生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单纯觉得齐霁这个人有意思,衣冠禽兽,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一个人,里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谈恋爱吗?
那不行,坚决不行,自己在全班人的面前说出的话,不能这么啪啪打脸,让齐霁喜欢吧,还是别闹得太掰了,万一闹僵了朋友的没得做,毕竟他还是挺喜欢齐霁这么个朋友的。
齐霁被慕思白的因为生物这句话打击的不行,回到家直接把自己扔床上,自己今天这是算表白失败了?什么喜欢的人挺傻的,丫就一大傻|逼!
慕思白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头震的有点疼,他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