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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六章 风掣紫电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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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就差那么一步!”说话人心有不甘,一跺脚,震得随身配饰叮叮当当。
“安静,小幽。别引来护卫。”公子玉璎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地上一处瞧了又瞧。
护法幽溪跟了上来,蹲在地上看了看那些虫子,伸手拨弄了几下,“公子,我们何必这么麻烦,要我说直接——”
“你要明白我们此行的任务。”公子玉璎环视了周围,又看了看不远处昏倒在地的唐紫苏,确定环境安全后,才道:“此行找到圣珠即可,不要节外生枝。”
“公子,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何时需要畏惧他们?”
“我累了……”公子玉璎无奈一笑,怅然道:“不过是这漫长岁月中的又一波过客罢了,我又何必参与其中……”
闻此,幽溪神色黯然,终是不再多话。
“先前不知道,现下也算明了了。用操纵之术去吸人骨血,圣珠必定在那女子体内。即便我们现在再施术祈雨,也逼不出那人交出圣珠了。他已不是我们的目标。”
“公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幽溪一时没了主意,往远处瞅了眼唐紫苏,恨道:“都怪她!每次总坏我们好事!要我说,干脆趁这次埋了她,免得后面再妨碍我们!”
公子玉璎一愣,眉头一蹙。
“别胡闹。”
“公子,您怎么总是对那丫头手下留情?”幽溪低着头,大着胆子说出心中不满,“要不是她自己拒绝,您是不是真打算邀请她来——”
“和她很像……”公子玉璎打断了她,也算是坦然承认。
“和谁?”
一脱口,幽溪便后悔多此一问,因为她心中已然想起一个人来。她抬眼看向对方,只见他脸上神情疏远了几分。
“走罢……”公子玉璎不作多说,起身向黑暗中走去,仿佛走进了那些荒芜的岁月,他声音缥缈透着倦意,“这些岁月了,小幽你要是累了,就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幽溪听后神色大变,慌道:“公子,您不要赶我走!您放心,我不会再多话了。”
她掏出一个瓷瓶,朝着地上那几只虫子滴了几滴。滋得一声,那些虫子便化成了一滩污水。见一切没了痕迹,她便跟着离开了此地。
邹络石最近本就身体抱恙,夜里很难入眠。今夜听见阁里弟子来来去去,慌慌张张的,心里甚是烦乱。他刚要伸手去摸外衣,一把冰冷的刀刃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阁主,别来无恙啊。”黑暗里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傲慢,“你在外游历了这些许年,防范心怎变得如此弱了,竟连房内进了人都未发觉。”
邹络石未显丝毫慌张,反倒冷笑一声,“是盟主让你来的?”
“不错。”那人收起手中武器,将身后斗篷一抖,竟安然坐在了邹络石的床沿,“我来就是替盟主传句话,只要和他合作,他便能给你所有想要的。”
“让我当朝廷的走狗?休想!”邹络石冷哼一声,“盟主也是锲而不舍,这么些年非拉着我作何。武林之事,义不容辞。但若是和朝廷利益相关,就别存有妄念了。”
“你们也别再打阿叶的主意。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对劝说不成的人,就抱有杀而除之的念头。阿叶没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你就不渴望活下去?”那人打量着屋里的一切,随后起身感叹,“你接管这花剑阁才几年啊,就不怕被你儿子抢了去?你不是没有雄心的人,我也知道你这些年外出游历是在寻找什么。”
邹络石听见他这么一说,脸上神色一变,终是无法再保持镇定,“他这么信任你,竟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你猜。”
“阿叶助他走向盟主之位,也没得他如此信任,甚至还想置阿叶于死地。”
“看来老阁主这些年虽是游历,也并不是对江湖诸事一概不知啊。”那人讥讽一笑,站起身看着邹络石,“没错,是我们联手了影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没有摆在台面上戳破而已……他也不笨。要我说,大家何必互相制约,该是效力于朝廷一致对外,方能互利共生啊。”
“卑鄙!”邹络石闻此,气的咳了起来。
“我卑鄙?哼,你也不是什么光明之辈吧,邹老阁主。”那人拖着腔,语气里尽是嘲讽,“我听说,那姑娘已不在花剑阁了。也不知是少阁主赶了她出去,还是她没脸待在这里,自己搬了出去。”
“你!”邹络石气急,单手一挥朝那人打去。那人自是没躲过这掌,向后踉跄了一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在武林盟虽是位高权重,但是作为年轻人,说话还是要注意稳妥,”邹络石冷笑一声,那一掌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藤木堂主。”
藤木卫也不恼,抹去嘴边血迹,又道:“好了,我也不扯其他没用的了。你好生思考,盟主说了,当年之人没一人能活的长久,除了他之外。你若是想活的久些,就该择良木而栖。”
准备离开前,藤木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幸灾乐祸地道:“听闻紫电就在花剑阁之内,你这里可要鸡犬不宁了。”语毕,那人身形一闪,消失于窗外。
邹络石双拳紧握,恨恨地锤向窗棂。平复良久后,他来到衣柜之前,在衣柜一侧左上角处的雕花案上,顺着某种轨迹摁了一遍,末了墙角一隅倏地弹出一个机关。他伸手探进,摸出了一本破旧的书册。
邹络石向书面一吹,拂去上面的尘埃,几个大字赫然显现。
风掣录。
这本册子,是唯一可以通向那里的锦囊。他知道,朝廷觊觎着的是这个。
这里记载了太多,多到虽是薄薄一本书册,却重到压着他苟延残喘地度过了二十二年。没有人知道如何通向那个地方,除非那里的人派使者前来。可二十二年过去,江湖上鲜有消息传出,那个地方早就荒芜了吧,那个派别现今是否还存在于世都未可知。
他颤着手,翻开了第一页,那字迹陌生而熟悉,刺痛着他的双眼。
“嘉靖二十九年,承皇恩浩泽,奉东楼少卿之命,显忠义之志,担天下大任。虽路途艰险,亦岿然不惧。此行西域势在必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必惩奸除恶,不辱使命。遂书于录前,歃血明誓。立曰:‘劲风’之势,‘电掣’之态,是而‘风掣’为号。”
邹络石望着这段文字,心中情绪如江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