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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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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穗禾今日穿的是一件天青色旗袍,袅袅娉娉,像画笔蘸了蓝色的颜料后在宣纸上慢慢扩散一般,有些说不出的柔情,润玉额手抚在她的脸上,随后又落在她的耳垂上,细细摸着她的珍珠耳坠,温温柔柔地说道:“穗禾长得真好看。”
穗禾睨了他一眼,拿起一把蓝绿色的羽毛扇敲敲他的手,指了指正抬头看着他们的年年:“注意点呀!”
拍照前穗禾帮润玉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要抱起年年,润玉伸出手:“我来吧!”穗禾挑了一下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年年,以后年年来拍照好吗?”
年年听到这句话觉得十分好玩,跟着穗禾念了几遍,三人之间气氛非常和谐。
他们拍完后来到附近一家西餐厅里面,刚推开门就瞧见临秀坐在窗边发愣,润玉率先走过去问好,穗禾牵着年年也走了过去。
“姑母还在为梓芬的事情担忧吗?”
临秀摇摇头,说:“她不值得我担忧。”毕竟再闹腾,临秀这个洛太太的身份都不会变,这不仅仅是因为家族给她的底气,更是因为她深知亓官家和洛家关系复杂,利益息息相关,无论是她兄长或洛霖,都不会答应离婚这件事,只有锦觅这个拎不清的傻丫头在那里串上串下,败尽好感。
弃官从商的洛家遵循这个从前朝开始的代代联姻,不仅仅是因为祖先之间的约定,更是因为洛家如今不如以前,洛霖想在燕棠乃至整个华国把药材生意做好,他还需要让他得以支撑的脊柱,而这个脊柱便是穗禾的父亲凤城督军苏定,亓官家是连接两家的桥梁。
她只不过是对锦觅寒心了,养了她那么多年到头来抵不过她那个十月怀胎的母亲,她那个母亲不过也是因为想母凭子贵才没有打胎的,早知道这些年就应该养养狗或者养养猫,给自己寻个清净,替别人养什么孩子呀?
穗禾抿了一口咖啡,说:“姑母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为何意?”
穗禾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旭凤怎么说都是她小叔子,直接挑明让临秀找人演戏气气锦觅,破坏旭凤的家庭这种事情都不能让她开口,果然,润玉瞪了自己一眼,说:“难道这么多年梓芬靠着姑父的钱只能勉强度日?”
“你的意思是说查查她在北临那边有什么把柄?”临秀沉思了一下,的确,梓芬这些年如何度过,是该好好查查。
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临秀就走了,润玉看着穗禾,叹了一口气:“姑母家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瞎掺和,到时候两边不讨好。”
穗禾撇撇嘴:“知道啦~”
“明年春天我得出国一趟。”润玉伸手摸了摸埋头吃蛋糕的年年,语气闷闷的。
“好久吗?”穗禾问。
“不好说,少则几个月,多则三四年。”他被派往英国当驻英大使,看着穗禾的眉头快拧成一团了,他才慢悠悠说:“骗你的,最多一年就回来。”
“当真?”
润玉点点头,垂眸说:“是父亲的主意,他想在退休前帮我把路铺好,我虽有想让你们伴我左右的念头,可年年毕竟太小,很快也要上学了,所以我还是想让他留在燕棠。”
穗禾无措地举起杯子,猛喝了一口,随后眼眶里出现一抹水色。
锦觅第一次觉得无家可归,这两个多月来旭凤跟他上司的女儿鎏英经常成双成对地出入军部,旭凤更总是夸鎏英女中豪杰,十分豪爽。锦觅很不爽,自然跟旭凤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若以前有这种情况回洛霖家就好,可是现在她与临秀的关系弄得很僵,她又向梓芬诉苦,梓芬反而劝她看开点,不要总是依赖男人,怎么说也是留过洋的女人,不如跟她学学,她这些年离开了太微和洛霖,日子过得可比荼姚和临秀舒心。
梓芬这话说得多了,不知怎么就传到临秀耳朵里了,临秀轻描淡写地说:“不依赖男人,却拿着洛家给她的钱抽鸦片,包养戏子,这的确舒心,若想继续舒心下去便好好回北临过日子,不然洛家也不是开善堂的,这钱什么时候断了我也不知道。”
最后梓芬提着小提箱就不告而别回了北临,锦觅在酒店住了半个多月终于灰溜溜回洛家,毕竟家里还有个疼爱她的爸爸。
刚踏进家门不久洛霖就为难地跟她说,有道士上门说锦觅的生肖冲撞到临秀了,所以这么多年临秀才没有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不如等临秀生完再回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锦觅怒了。
“这不是迷不迷信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的声音都变了。
“这……”洛霖忍了忍才说到:“如今你妈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你就别在她跟前晃悠,堵她的心。”
锦觅:“……”
穗禾回到家里的时候荼姚正跟人家搓完麻将回来,瞧着她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忍不住问:“妈,你这是赢钱了?”
“你姑母有孩子了。”荼姚捂着嘴,坚持她笑不露齿的原则,“我呀,已经命人打了两副长命锁,一副给年年,一副给临秀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个多钟里穗禾都在听荼姚念叨。
“你说我是叫人多做点男娃娃的衣服好还是女娃娃的衣服好?”
穗禾:“……妈,你开心就好。”
“要是女娃娃的话,若不是怕辈分问题,我都想让年年跟她订亲了,毕竟两人相差不大。”
穗禾:“……姑母的孩子还没见到影呢?”
“临秀喜甜,我给她找了一个临安的厨子。”
穗禾:“……如此甚好。”
……
穗禾终于明白违和今晚太微还没回家的原因。
终于应付完荼姚,穗禾回到房里,刚关上门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润玉的声音低沉,有些暗哑,他蹭了蹭穗禾白如瓷器的脖颈闷闷地笑了笑:“我也想给年年添一个弟弟妹妹。”
穗禾将他的手从自己开叉的裙际放了进去,任他细细抚摸,她挑挑眉:“好呀,你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