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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舔狗的第三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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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
陆见昼几乎是被他老爸赶出家门的。
“滚滚滚,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净给我惹麻烦。”
陆父不由分说的将亲儿子推出了家门,这个寒假因为儿子的缘故,他几乎没有机会随便吃甜食——就连果汁都得限时限量。陆父心道自己当年就该让儿子去外省读书,最不济也得是隔壁的市,哪成想这混小子竟然真的上了头,非要念本市的一所医科大学,那时候可把他气得够呛。
“哎老爸你慢点我外套还没拿——妈——我回学校了!下个周末回家吃——!!”
陆见昼此刻正站在门外,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拿着一大堆自家老妈准备的零食,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实木门便‘砰’的一声关上。陆见昼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卫衣,刚想敲门,就见实木门被霍的打开,一件黑色的外套兜头盖了过来。
感觉世界因此变得黑暗的陆见昼:您真的是我亲爹吗?
“陆子?”
就在陆见昼准备将东西暂时放下,将盖在头上的外套扯下来穿上时,伴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以及机械的推拉声,一道带着些许诧异的声音透过外套钻进了耳朵里。
“哦大白啊。”
这声音陆见昼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松开行李箱的把手,一把将盖在头上的外套扯下,看到了穿着件奶油色牛仔外套的蒋觅白。
蒋觅白一看这情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记忆里这种事情每到假期结束后就会发生,而这对父子的关系好到可以让大多数人羡慕,于是他语气含笑的问道:“这是被叔叔赶出来了?”
“对,我爸有时候比我还像个小孩儿。”
陆见昼将手里的一堆东西和肩上的背包放下开始穿外套,有点委屈的道,“不就是少让他吃点儿甜的?至于吗。”
“这要慢慢来,如果让陆子你不吃辣不吃肘子,你能忍得住吗?”
蒋觅白无奈摇头,他帮陆见昼将背包背好,接着摁下了电梯按钮。
“那肯定忍不住。”
陆见昼道了声谢,随即拎着零食和行李箱,同蒋觅白一起等电梯,“但这也不一样啊。我爸那高血压不控制是真不行,大白你是不知道,我爸一晚上能吃整整两盒蛋挞,外加一袋奶油泡芙。昨天又躲在书房吃了一盒小熊曲奇,渣都没给我剩下。”
陆见昼表情夸张,与对方一道步入电梯,“要不是我拦着,他估计还能喝一瓶肥宅快乐水。”
“知道你孝顺,”蒋觅白被逗乐了,他和陆见昼在一起的时候总能维持好心情。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乱糟糟的和鸡窝一样的头发上,“但是态度太强硬会起反效果。”
说完这句话后,蒋觅白意外的顿了顿。
“知道啦知道啦。”
陆见昼无语,他也从电梯壁的反光镜中看到了自己稻草似的头型,于是他腾出一只手整理发型,“大白你要是我爸的儿子,估计他得开心死。”
这倒不是开玩笑,小时候蒋觅白经常住在他家,功课一类的东西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别人辅导。而对比必须天天看着才能老老实实做作业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陆见昼,陆父和陆母确实都很喜欢这个天生早慧的孩子。
那个时候一根筋的陆见昼自然腾不出心思嫉妒,因为作为独生子,他确实很想拥有一个兄弟。
......当然,现在他想要的可不是‘兄弟’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些旖旎的念头陆见昼也只敢在脑子里幻想一下。
“是吗?”
蒋觅白将视线挪开,他扯开嘴角,看着电梯壁上他同陆见昼的身影,声音极低,“会的。”
陆见昼理着头发的手一顿,他奇怪的看了蒋觅白一眼,“完了,大白你要是真成了我爸的儿子,隔天我就得被赶出家门了。”
“就你会贫嘴。”
蒋觅白一点也没有犹豫的笑骂了一句,流畅的就像是在等这句话似的,而此时电梯也降至一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直奔小区外走去。
···
····
两人进了大学之后便分道扬镳。
陆见昼拖着死沉的行李箱往寝室楼里赶,结果等他爬上六楼,却发现寝室门是开着的。
“老秦?”
他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正戴着耳机坐在凳子上敲键盘的秦屿。最让他感觉惊讶的是,对方的原来的黑发竟然被染成了扎眼的火红色。
而许久未见的秦屿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对方的一双眼正专注着盯着电脑屏幕不放。对此陆见昼也见怪不怪了,秦屿打起游戏来可谓是‘废寝忘食’,他可没忘对方连着两天没睡觉,结果玩到心律不齐,还是他把他背到校医院去的。于是他将行李拖到一边,踩着梯子将床褥搬下晾到了阳台上。
随后他开始打扫寝室卫生,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算完,期间他还因为想要清扫秦屿脚底下的灰尘结果打扰到了对方打游戏,从而被臭骂了一句。
陆见昼:......生活好难。
等陆见昼洗完热水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秦屿还如同老僧入定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操控着鼠标追击着求生者。这游戏界面陆见昼有些眼熟,应该是《黎明杀机》。
现在是十一点半,距离饭点还早——对于他和秦屿来说,于是陆见昼也搬出笔记本,拖开椅子调出WORD文档开始写着已经写了大半的细纲。
“卧槽这几个人类还真能跑......”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秦屿略带暴躁的声音。陆见昼回头,见秦屿已经摘掉了耳机,便问道,“我订外卖了,还是老样子?”
秦屿头也不回的答,“不要香菜,再帮我定一杯花草茶。”
陆见昼顺势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老秦,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这个红还带着点儿荧光。
“答应直播间粉丝的,在国外直播的时候没做到一周连播,而且还连跪五局。”
秦屿话说的倒是简洁,他住的酒店网络不太稳定,总是卡顿,“对了,狗贼你得帮我个忙。”
“说呗。”
说话间陆见昼已经下了订单,两份黄焖鸡,一碗不辣一碗爆辣。而给秦屿买花草茶的同时,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杯热饮。而这时候校园群弹出来了一条消息,陆见昼点进去看了看,发现一个学长说这学期有一部偶像剧要开拍了,貌似要借用医科大学的场地云云。
下面马上跟了一大串刷屏般的询问。
“今天晚上我要直播打恐怖游戏,你没事的话就跟我一起。”
“啥?”陆见昼一愣,转脸就将那条小道消息给忘了,“你直播开始露脸了?”
秦屿直播游戏这事儿他一直知道,毕竟他一直在充当对方的背景板,但是印象里秦屿直播都是戴着口罩的。
“不,我直播的时候你不是也在我身后写东西吗?”
秦屿终于回过头来,他清了清喉咙最后掐着嗓子道:“粉丝说看你这狗贼的背影觉得你老特么帅了,让你也跟着直播一次。不过不用露脸,我给你准备了口罩。”
说完他就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只卷成一团的黑色口罩,上面还印着‘背景板’的白色宋体字。
“你大爷的,不损我是能死啊,”陆见昼翻了个白眼,将那只口罩夺了过来。他想了想今天晚上去班里点个名就回来了,他也没什么安排,便一口应了下来,“这次直播什么游戏?”
“《夜路2》,”秦屿露出老神在在的笑容,“你负责尖叫就行。”
“你还真是看不起我——”
陆见昼一梗,他以前撞着胆子玩过《夜路1》,结果被吓得要死要活,所以秦屿说的也没什么错。于是他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了几包烤鱼片扔给了秦屿,转而问了另外一件事,“我妈给你的。老秦,你认不认识外联和校学生会的?我指的是那些家里有医学背景或者在医院工作的。”
“替我谢谢阿姨,认识是认识。”
秦屿接过那几包烤鱼片,都是他爱吃的牌子,这时候才发现陆见昼的手腕上空无一物,“表呢?怎么没戴。”
“不舍得戴,放家里珍藏了。”
陆见昼笑着说了句恭维话,主要也是害怕把手表丢了,于是干脆就放家里了,“我朋友想往医院里进一款基药,这不是托我帮帮忙吗?事成之后有分成,具体怎么操作老秦你可以和他商量。”
“珍藏个屁,你可真是个带收藏家。另外我可不差那点鸡毛。”
秦屿不是很感兴趣,他确实不差那点钱,但他还是应了下来,顺势撕开一包烤鱼片开吃,“这周我帮你联系联系,正好狗贼你跟你那朋友说说,做好花钱的准备。”
“行。”
陆见昼理解的点点头,人情不深就得靠钱往里硬填,没人情有时候硬塞钱都不好使,“对了,老秦,我还得跟你说个事儿。”
他突然心虚起来,看着秦屿的眼神也略有些躲闪,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秦屿的那个‘远离黑莲花计划’。
“你看你这幅心虚的模样,说吧,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什么蠢事了。”
秦屿此刻的心情很好,他一边咀嚼着鲜甜的烤鱼片,一边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电脑屏幕上,然而当他听到那句‘大白和郁南学弟分手了’的时候,一口没嚼烂的鱼片就卡在了喉咙里。
“操!”
秦屿憋红了脸灌了一大口水,随即抄手将书桌上的一本生理书砸了过去,“你能耐啊陆见昼,看不出来你他妈还有这本事?!”
陆见昼也没想到秦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偏头躲过那本生理书,接着结结巴巴的道:“冤枉啊我!我,我啥都没干啊,他们俩谈恋爱谈崩了,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接着他迅速的说了一遍这个寒假发生的事情。
“那个郁南藏的这么深?”
秦屿还以为自己这室友开窍去挖了墙角,但是他越听越是皱眉,因为郁南最初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蒋觅白能看上那样的?他眼瘸?”
但是他马上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有句老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蒋觅白这种虚伪的人和郁南碰在一起还真的挺搭。
“......感情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呗。”
陆见昼不以为意的摊摊手,也确实不是他为蒋觅白说话,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爱一个人是可以为对方不断拉低自己的底线的。
“摊你妈的手,放下,你再跟我说说你和蒋觅白出去旅游的事。”
秦屿一巴掌将他的手打落。
陆见昼瞅了一眼自己通红的手掌,便事无巨细的又同秦屿说了一遍。
可他却发现秦屿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对方搓了搓下巴眯起眼睛盯着他,“狗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人喜欢?”
“......”
陆见昼知道他说的是谢知非,也就没有应话,而是弯身将快要散架的生理书捡起,“谢先生在追郁南学弟了,和我真没什么关系。”
“我看不一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对你这双眼睛有执念,那么——”
秦屿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声调突然高了上去,“卧槽,他不会想把你的眼睛给挖了吧?!”
“......秦大哥,这都啥年代了?劳驾您翻翻政治书,现在是法治社会好不好。”
陆见昼无话可说,他将生理书递回去,“人家好歹是个总裁,或许会有点小癖好,但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这又不是什么狗血小说。
“这可不一定,你小心点。”
秦屿却摇了摇头,现在虽说是法治社会,但是变态层出不穷,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可能脏的如同臭水沟里的老鼠,“说起这个,你不觉得蒋觅白对你的态度很奇怪吗?”
“是有点。”
闻言陆见昼大力点头,但真要说起来蒋觅白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奇怪,毕竟对方当时正在和郁南闹分手,“自从我做了那个他车祸死掉的噩梦之后,他好像和我亲近了不少。”
肢体接触也多了,关系貌似也恢复到了对方没谈恋爱的时候。
“......”
秦屿一听这话,表情登时变得一言难尽,“就你这样的也只配当舔狗了。”
莫名中枪的陆见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