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63、晕倒 沈文清听着

　　日子一转就到了立冬，京都的天气日益寒凉起来。

　　王氏说好了，今日要到庙里祈福。如今天黑的早，寺庙离城里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所以这天天一亮她们就出发了。

　　坐在马车里严佩瑶开心得不行，那寺庙在半山腰上，她每年都去的，虽然现在是冬天不似夏日那般鸟语花香的，但是萧索的冬日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府里城里待了这么久，如今有了一个出去透透气的机会，她心里都乐开了花，不时掀开帘子往外头瞧去。

　　沈文清就比她含蓄多了，端端正正地坐着陪王氏说话。掀起的帘子带着一股冰冷的寒风吹入车里，原本温暖如春的马车里瞬间萦绕着冷意。沈文清畏寒，忍不住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王氏皱皱眉，轻声斥道：“你看看你，老掀那帘子做什么，待会儿冷风吹进来了着了凉怎么办。”

　　她们出门早，现在的街道虽还未热闹起来，但也有了许多早起的人在卖些早点，街上的吆喝声与蒸腾的热气融在一块倒也有趣。严佩瑶正瞧着热闹呢，被母亲呵斥了一句，又看看沈文清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了帘子。

　　沈文清将手边的热茶推到她手边，笑道：“看你的手都冻红了，快喝杯热茶去去寒。”

　　严佩瑶笑嘻嘻地接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谢谢嫂子。”

　　王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原以为文清年纪小，又是家中幼女，多少都会娇气一点。却不想她这么乖巧懂事，对长辈恭顺，对小辈又关怀有加，上回在在自己娘家时她不就讨得了大家的欢心。可见沈家将女儿教的好，往后他们有了孩子也不怕教不好了。

　　山里的路到底比不得城里的大道，马车行来也少不了颠簸，沈文清倒还好，她小时在庄子里跟着崔榕四处跑，山上也常常去的，故此她并未有什么不适。只是严佩瑶就不行了，她养尊处优的，每次来这都会迷糊一会儿，需要缓一缓。

　　沈文清和王氏先下了马车，留严佩瑶和丫鬟在车上歇着。

　　山中的温度比城里更低，一踏下马车，沈文清就感受到了四周森森的冷意，从车里带出来的热气不过片刻就被周围的冷意吞噬，一会儿功夫就消失殆尽了。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她们来的早，庙里的香客不多，进了正堂，谁都不用等就点上香。

　　沈文清在祖母身边长大，老夫人平日里礼佛，她就常跟着祖母一起，今日来心中有所求，面上更虔诚了几分。除却祈求亲人安康之外，她念的最多的就是严璟，不知道他在那处是什么光景，她不能陪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佛祖面前为他默默地祷告。祈求他一切安好，祈求他早日平安归来。

　　二人上完了香还没看到严佩瑶的人影，王氏遣了一名丫鬟去马车里叫人。那丫鬟前脚刚走，就见到一位夫人带着人进来了。

　　沈文清认得她，上回在外祖父寿宴时见过的尚书左丞家的赵夫人，也就是她的表姑母小刘氏。

　　王氏也看到了她，上前打了招呼。虽然知道女儿与她这表姐一直不对付，但那毕竟是小辈间的事，她们这些做长辈的见了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小刘氏看到王氏时也愣了一瞬，今日女儿也来了，若是遇到佩瑶，以女儿那性子，两人见了面说不定又要吵起来。好在她看了看王氏的身侧，并没有发现严佩瑶的身影，暗地里松了口气，随后笑着迎了上去。

　　话说外头的严佩瑶在马车里缓了一阵，总算是觉得舒坦了，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才走到院里就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又惊又喜，这一大清早的，刘博临怎么会在这。

　　刘博临也看到了她，认出了这是上回在寿宴上遇到的姑娘，抿唇一笑，走了上去。

　　丫鬟不认识他，见一个陌生男子径直朝自家小姐走过来，她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严佩瑶忙喝道：“雪儿，不得无礼。”

　　名唤雪儿的那名丫鬟看小姐似乎是认识这位公子，就应了一句“是”退到一边。

　　严佩瑶这才轻移莲步，柔声道：“见过刘公子，不，见过表哥。”

　　刘博临未对她的称呼表现出惊讶，笑道：“表妹无需多礼。”

　　这下轮到严佩瑶纳闷了，他知道两家的关系？“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靖安侯府的小姐。”

　　严佩瑶心里窃喜，难不成他上回注意到了自己，还特意找人了解了自己的身份？

　　她想得不差，刘博临确实注意到了她。现在他看着面前的人低头浅笑的模样，眼中充满柔情。

　　师兄弟们常常开玩笑说他是个榆木疙瘩，才学过人却不懂得相思之情。人也是愣愣的，以后定然不好找媳妇，他对此总是不以为意。直到那日遇到了她才真正明白了想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师兄们说，若是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该大胆地去行动。只是两人才见过一面，自己若是突然献殷勤怕会吓着她，而且，她终日待在家里，他们也见不到面。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她心中是否已有属意的男子。

　　方才乍一见面他也有几分慌乱，但外出求学这几年，他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很快镇静下来，上前打了招呼。

　　雪儿看着笑容满面的两人，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伺候了小姐这么多年，这小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哥了。

　　严佩瑶没注意到雪儿疑惑的神情，说道：“表哥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会在庙里呢？”

　　“母亲礼佛，我陪她来寺里小住几日。不想今日遇到了表妹。”

　　原来如此，严佩瑶说道：“我也是陪着我娘来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又让她讨厌的声音，“严佩瑶你还要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和男人在这有说有笑的。”

　　严佩瑶转过身，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后脸色一变，说道：“赵雨薇，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和我的丫鬟都看得真真的，你和这人分明就是在卿卿我我的，怎么，我说错了吗？”

　　刘博临的脸色也沉了几分，他们好好地在说话怎么就不要脸了。他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小姐，还请注意你的言词。”

　　赵雨薇不认得他，只当他是哪家不知名的公子，没好气地道：“怎么，你们敢做，还怕我说啊。”

　　严佩瑶正欲开口，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桃红色的声音正徐徐走来，微微福了福身，喊了一句“嫂子。”

　　沈文清颔首，又朝赵雨薇说道：“表妹，佛家净地，你还是不要无理取闹的好。”

　　赵雨薇一看到她就翻了个白眼，早听说这侯府的少夫人是严佩瑶的好友，严佩瑶那样的人，她的朋友又能好到哪去？所以她对沈文清也没有好脾气。

　　上回在寿宴初见时，赵雨薇对自己的态度就不好，沈文清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后来听严佩瑶说了她们之间的事后才明白了。她既然不喜欢自己，她也不必拿热脸贴冷屁股了。

　　看她不说话，沈文清又道：“你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嘴上这么不饶人，你既不喜欢佩瑶，她也没凑到你跟前，你又何必要来找她的茬，还把别家公子牵连进来。”

　　赵雨薇没了声音，严佩瑶扯了扯沈文清的衣袖，说道：“嫂子，这就是舅舅的表外甥，我的表哥。”

　　沈文清恍然大悟，方才还在想她怎么会和一个男子在这院子说话，原来是她的心上人。沈文清笑笑，“原来是刘家表弟。”

　　刘博临拱手回了礼，几人一派乐融融的画面让赵雨薇的心里堵得慌，讥讽道：“原来还是亲戚啊，怪不得呢，都是一样的德行，你们以多欺少，侯府真是好教养。”

　　“你……”

　　严佩瑶才一开口就被沈文清拦住了，她不解地看着沈文清，这赵雨薇都带着侯府一起骂了，难不成还要跟她客气？

　　沈文清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随后冷了神色说道：“你莫要得寸进尺，今日本就没什么事，就算旁人知道了也说不了什么，倒是你，一个未出阁女子，在佛门净地和自己的表妹撒泼，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于你的名声有碍吧。”

　　最近娘正给自己议亲呢，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恐怕真会影响自己，赵雨薇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中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帕子，眼神恨恨地看着她。

　　看她不再纠缠，沈文清朝刘博临笑了笑，就带着严佩瑶往大殿走去。

　　严佩瑶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嫂子，你真厉害。”

　　沈文清掩着嘴笑，其实自己心里也是虚的，她哪里会教训人啊，不过是看那些话本子学了几句罢了，这头一次用上，加上虚张的声势，竟也将她唬住了。

　　赵雨薇看着一转身就有说有笑的两人，心中忿忿不平，看到脚边的小石子和沈文清脚下的石阶计上心头，将那石子踢了过去。

　　沈文清与严佩瑶说着话，没留神脚下的石子，只就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倒去。耳边传来严佩瑶和晓春焦急的喊声，渐渐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