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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伪装 到了当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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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璟二人在路上行了半个多月,这天总算是在午后到了边境小城-绥新城。他们一副外乡人的打扮和口音,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官兵还多看了几眼,一进城更是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太子在城内为他们置办了一间小宅子,只两间厢房并一间厨房一间小厅,宅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上两个人足矣,且他们此行行踪需得隐蔽,若是住进一间大宅子容易引人注意。
屋内早已打扫干净,一应用具也已备齐,只等着人来。严璟到了宅子后放下行李就在屋里四处打量起来。
这宅子位置隐蔽,少有人会注意,房间虽说不大,但是布置巧妙,两间厢房紧紧挨着,隔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另一个人都能知道。外头还有一方小小的院子,院墙颇高,一般人想翻墙也翻不过的。
严璟四处看了看,对此处甚是满意。置办这宅子的人他还未见过,太子只是告诉他到了绥新之后往此处来即可,那人在绥新待了多年,对当地情况该是十分了解的,所以太子才会将此事告知他。来之前太子还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联系那人,故此直到现在严璟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但若是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不会有与他见面的时候。
绥新虽是大越朝的边境小城,但是因着与外藩相邻,这的人打扮语言皆与外藩相似,与京城的打扮装束更是大相径庭。严璟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袍,虽不是平日里穿的锦衣华服,但是与此地的衣饰到底是不同的。他想了想,说道:“穆安,将门锁了,我们出去一趟。”
绥新城虽然不及京都繁华,但是两朝互通往来,商贩也多,街上倒也热闹。到了街上,穆安见到了许多往常在京都里见不着的玩意,不禁好奇多看了两眼。严璟却是目不斜视,径直朝前走去。方才过来时他记着这街上是有一件成衣铺子的,他们这身打扮太与众不同,得找身当地的衣裳换上才好。
他俩一走进铺子,掌柜的就迎了上来,“两位公子看看要买什么,小店的衣裳保管是这绥新城最好的,样子也绝对是最新的。”
严璟诧异了一下,这掌柜的瞧着分明是当地人的长相,一开口却是流利的官话,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穆安也是好奇,方才在路上问路时听到的多是当地的方言,抑或是夹着浓浓乡音的官话,没想到这小小的铺子里竟还有能将官话讲的如此流利的人。“掌柜的,你这官话说的不赖。”
掌柜的是个中年汉子,黢黑的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沧桑,瞧着倒是个老实人。他笑笑,答道:“我早些年曾往来于京都与绥新之间贩卖些物件,多少学了一点。我看二位的打扮,该是从外乡来的吧。”
“是,掌柜的,拿两身衣服来试试吧。”初来乍到,对此处不了解,更何况是个不知底细的掌柜,穆安没敢透露太多,将话绕了开来。
掌柜的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他们不愿多说,赶紧堆起笑脸,说道:“好嘞,这就给您拿去。”
严璟心里生了心思,他们的口音过于明显,哪怕换上当地的衣裳,他们一开口旁人就知道他们的来处。好在严璟曾随舅舅来过此处,对当地的方言还算了解,多下功夫学了学,总能让他们的口音改一改。
等二人换上了衣裳,掌柜的又赞了一声,“二位公子当真是生得好模样,这衣裳穿在公子身上更多了几分贵气啊。这外头的人就是和我们这的不一样,长得真白。”
他随口一句恭维的话却引起了严璟的注意。绥新风沙大,这的人风吹日晒的,大多肤色黑黄,少有像他们这样的,这走在街上可不得惹人注目吗,差点就将这点疏忽了。严璟侧目,看到斜对街的铺子,心里有了主意,结了账就带着穆安过去了。
穆安站在胭脂铺门前,猜不懂自家主子心里想着什么,犹豫不决,停下了脚步。严璟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后头问了一声“怎么了。”
穆安挠挠后脑勺,“世……公子,咱们两个大男人,来着脂粉铺里做什么。”在京都时也就罢了,府里有位少夫人,世子不是没带着他去铺里给少夫人买过胭脂。但是如今他们在京都,难道此处的胭脂有什么特别之处,世子想要在此处给少夫人买点胭脂回去?不过他们才刚到,离回去的日子还早着呢,何苦现在就要买。
严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说道:“你跟着来就是了,话这么多作甚。”说完也不管他,双腿一抬就迈进了胭脂铺里。
胭脂铺里自然以女眷居多,一下子来了两个大男人也是少见,是以两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众人诧异的眼光。穆安有点不好意思,面上微红。严璟倒是面不改色,回头看看穆安的,一会儿功夫就买了几盒水粉。
回去的路上,穆安看着手中拿着的两盒水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大街上到底没问出来。
等回到房里,他就不再压着心中的好奇,问道:“世子,您买这两盒水粉做什么?”
严璟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我二人要用的。”
这个答案让穆安吃惊不小,“啊,咱们也要上妆?”他们两个大男人,用什么水粉啊,世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咱们的肤色在人群中太招眼了些,既是要不惹人注意,就该低调些。废话少说,先试试吧。”
穆安闻言为难地道:“可是,世子,我没用过这东西,您给了我,我也不会用啊。”他不会用是因为他身边没个女人,自然也没见人当面用过。但是世子不同啊,世子已经娶妻了,少夫人平日里总会上妆的,世子多少也该会了点。
严璟猜到他心中的想法,拿着盒子的手不由地顿了顿。清儿除去出门见客,也不爱上妆,加上两人才成亲一个来月,她上妆的时候他也没在边上见过几回,哪里就知道怎么用了。
但是在穆安面前,他不会承认自己娶了妻还不知道该如何用着水粉。他清清嗓子,“你看好了。”
凭着记忆中的画面,严璟终于是将水粉用上了,他抓起铜镜看了看,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技术颇为满意。他得意一笑,将另一个盒子丢到穆安面前,“瞧明白了?你自己来试试吧。”
穆安心中没有底,但还是拿起面前的水粉盒子试了起来。
严璟没想到自己因为肤色不白成了来这的人选,到了这之后反倒被划入肤色偏白的那一类人了。当初清儿还说自己黑来着,但是她肤如凝脂,也少有比她还白的人了,自己和她比起来不就是黑的吗。不过如今在这日日风吹日晒的,料想回去的时候该是比现在要黑的,到那时也不知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打开的窗户斜斜地落在地上,映的一地金黄。沿着落下的光影往天上望去,空中的红霞将天空染红了一片。漫天的金黄却叫严璟失了神,往常这时辰府里就该用膳了,也不知她此时在做什么,是不是用过晚膳了,自己不在,她有没有好好用饭。自己不在,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会不会觉得寂寞。
脑海中浮现出她临行前担忧的模样,还有她偷偷叮嘱穆安要盯着自己按时用饭的画面,严璟失笑。一低头见着腰间系着着香囊,笑意更大了。
穆安正好上完水粉,正想着问问世子自己这妆上的怎么样,就见到他一个人笑了起来。
他看看镜中的自己,心中犯疑,难不成自己没用对?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世子,您笑什么呢,是不是我用的不对?”
严璟回过神,看着不明所以的穆安,难得心中对他有了一丝同情。自己好歹还有位娇妻在家中惦记着自己,穆安今年也二十了,却还是孤身一人。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倒把他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他嘴角噙笑,温声道:“不是,只是我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至今还未娶妻。此次回京该让清儿给你物色一个好姑娘。到时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尽可与她说说。”
穆安和穆仁都是家生子,按理说,他们的终身大事府里的主子是能干涉的,只是侯爷和夫人待下人好,从不会在这事上左右他们。而他们两人从小就跟在世子身边,等大了些就一直在外做事,倒是没这个时间去考虑娶妻之事。
到底是没喜欢过人,一提到这穆安就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既然世子答应了他,他也不会拒绝,恭恭敬敬地答道:“谢世子关心。”
严璟见他虽然难为情,但却没别的心思,知道他此时还未遇到喜欢的人,定然不能理解其中的滋味。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我自小的情谊,无需与我客气。你如今还未成亲,等你成了亲就能明白其中的感受了。”
穆安嘴角一抽,低低应了,为何世子成亲之后就老喜欢做出一副我娶了妻,而你们没有的模样。他这些年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人家还不明白他的心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