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46、寿宴 严佩瑶白了

　　借着行礼的机会她也在偷偷地打量着屋里的人，外祖父坐在雕花红漆的太师椅上，脸上虽然一副笑模样，但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还是让沈文清怵了一下。外祖母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从眉眼中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祝外祖父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外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吧。”老太太笑眯眯地说着，目光在沈文清身上停留。举止得体，眉目含笑，确是个好的，也不怪三丫头在自己面前说了她许多好话。

　　“三丫头，你这媳妇可比你会说话。”

　　王氏装作不服气地说道：“娘，这么久没见，您怎么一见面就挑我的毛病。”

　　外祖母夸她是喜欢她，但是说自己比婆婆好这话沈文清就不能接了，只在微微笑着。

　　她为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备了礼，两位老人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送些贵重的就无新意了，想着这个，她就只备了些讨喜的物件。给外祖父送了一副松寿图，给外祖母送了一柄小的玉如意。

　　这画乃前朝大家所作，是严璟帮她寻了半月才找到的，那柄玉如意则是沈文清自己在玉石店里让人做的，虽然不大，但贵在色泽莹润，墨绿剔透，看着就知道是一块美玉。

　　这礼真是送到两位老人的心上去了，王阁老当场就把字画打开看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老夫人也笑着夸她，沈文清低眉敛目的站着说话，越发显得恭谨。

　　大舅母刘氏和二舅母柳氏看着倒是端庄大方的，两位舅舅也是身姿挺拔，大舅舅是辅国将军，二舅舅任光禄大夫，虽说两人一文一武且人至中年，但是眉眼间的英气依然不减，反倒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魄力。沈文清依着严璟的介绍给他们见了礼，

　　上回严璟成亲时柳氏回府看望突然生病的父亲，没能过去，所以还未见过沈文清，今日见后夸道：“哎呀，以前只听大嫂说文清是个乖巧可人的，今日见到果真是长得水灵灵的讨喜模样，不怪阿璟喜欢，连我看了都满心的喜欢。”

　　说着还朝严璟看了看，沈文清也看向严璟，正好严璟侧头看她，两人一对眼，沈文清就急忙把头扭开了。这里有这么多人，小两口的动作哪里能瞒得过他们，满屋子俱是笑声。

　　沈文清觉得难为情，严璟却是一派淡然，喜欢自己的媳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等众人都笑罢，大房的王乐徽起头带了府里的弟弟妹妹们来给她行礼。借着这个机会沈文清又把外祖家的人脉梳理了一遍。大房共有两子一女，王乐徽，徽表妹在家中最大，二表弟王霆升，四表弟王霆浩。二房有两女一子，二表妹王乐容，三表妹王乐依还有大表弟王霆宇。

　　其实这三个表妹沈文清都见过的，那日她大婚时她们都去过新房的，只是沈文清作为新嫁娘，胆子又小，哪里敢抬头认人，只是略略看过一眼，记不真切。来之前已经把大伙的名字都记熟了，如今见了面才把各人和名字对上号。又让人把给众人准备的礼拿上来，递了上去。

　　王乐容是个性子活泼的，礼物一接到手就打开了，一看里头正好是自己喜欢的玉佩，笑道：“竟是我喜欢的玉佩，谢谢表嫂。”

　　大家也都看了自己的礼，正是自己喜欢的。刘氏关上礼物盒子笑道：“哎呀，文清真是个妙人，这送礼都送到大伙的心上去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沈文清笑道：“我头一次回来，自该上心些。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向佩瑶问了，幸好，大家都还喜欢。”

　　沈文清在长辈面前素来会装乖讨好，一席话说的大家喜笑颜开。见过了面，女眷们都回了内院唠家常，只留了男人们在厅里说话。

　　走前严璟悄悄把人拉住，小声说到：“你先随娘过去，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佩瑶，晚上宴席开始前我再去寻你。”

　　知道他惦记自己，沈文清乖乖地应了。柳氏一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掩着嘴笑了，果然是新婚，离了一刻都舍不得。

　　沈文清一抬头正巧看到她的笑，急忙挣开被严璟牵着的手，一张脸在太阳下映得粉红。

　　一群人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一直待到了傍晚客人到的时候才出去迎客。

　　沈文清自然不必出去，只和王氏在院子里招呼进来的女客。

　　婚礼才过去半个多月，众人都知道靖安侯府娶了新媳妇，有些相熟的夫人们参加过婚宴都知道了沈文清，一些没见过的，看到沈文清站在王氏身边，多少都猜到几分。

　　这么一来，沈文清少不了客套几句，一趟下来，觉得脸都笑僵了。此时王氏让她去寻严佩瑶，她正好可以趁机歇一歇。

　　问了晓春，知道严佩瑶方才往花园去了，她也带着人过去了。

　　刚跨进花园的门就见到严佩瑶一脸不悦的走了过来，见着她也只闷闷地喊了一声“大嫂”就不再言语。

　　沈文清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回屋说吧。”

　　她们站的地方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沈文清点点头跟在她后头回了屋子。

　　一回到屋里不等沈文清问她，严佩瑶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

　　原来方才在花园里严佩瑶正跟几位夫人聊着，从小跟着母亲出门做客，她总能知道夫人们喜欢听什么，把几位夫人都逗乐了。想到自己还有事她就先告辞，刚走出几步就碰到了她的死对头―她的表姐，表姑母小刘氏的女儿，尚书左丞家的大小姐赵雨薇。她们两人素来不对付，平日见了面都不爱搭理对方。

　　今日见面也是一样，严佩瑶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看她要过来，带着丫鬟就要走。

　　赵雨薇见状两步就走到她的跟前，“怎么，见了我这个表姐不打一声招呼就要走，你们侯府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

　　不欲与她多纠缠，严佩瑶淡漠地喊了一声“表姐”，转身就要走。

　　赵雨薇伸手拦着了她，“哎，你是怎么回事，今日我怎么着也算个客人，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严佩瑶白了她一眼，几个月未见，她还是这么讨人厌的性子。

　　此时好多夫人小姐都在园中赏花，赵雨薇的嗓门又大，惹得几位夫人纷纷往这边瞧。

　　不想在外祖家与她起了争执，严佩瑶只能压着脾气说道：“我只是急着有事要走，所以一时怠慢了表姐，还望表姐见谅，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找丫鬟们，表妹我就先失陪了。”

　　说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越过她就要走。

　　她这一说，赵雨薇心里更气了，跨了一步挡在严佩瑶身前，压低音量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虚荣谄媚的样子，惯会哄人，在大家面前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就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小人。”

　　严佩瑶知道她是又想起当年那事了。

　　以前两人虽然都不喜欢彼此，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在严佩瑶十三岁那年，有一回在外祖家里，赵雨薇不知怎的，失足落入水中，正巧那时严佩瑶从边上经过，听到丫鬟的喊声，才知道是她落了水，急忙让人去寻了会水的人过来，自己也在边上寻找有没有棍子一类的东西。

　　但是当时在水里的赵雨薇只看到自己的表妹站在岸边看着她，丝毫没有要下水救人的意思。她醒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严佩瑶见死不救，看她在水里挣扎快死了还冷眼旁观。

　　严佩瑶向她解释了，自己和丫鬟都不会水，即使下了水也是多了一个要救的人而已。况且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去找了人过来救她。

　　她素日里待人和善，几位路过的丫鬟都为她做了证。但是赵雨薇只相信当时自己在模糊的意识中看到的，一口咬定就是她见死不救。解释了几次之后严佩瑶也懒得解释了，随她怎么想。

　　表姑母也来向她道过歉，说是会与女儿说清楚的。严佩瑶并没有希望表姐对她改观，她清楚表姐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慢慢的，两人的关系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严佩瑶回道：“我已经同你解释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既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今日是外祖父的寿宴，若是不想闹出幺蛾子你就收敛一点，否则闹到外祖父面前挨骂的也不是我。”

　　说完她就走了，剩下哑口无言的赵雨薇在那自己生气。

　　沈文清听了事情的经过安慰道：“算了，你既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又不欲与她牵扯，说她几句就把这事过去了。咱们何必为她这种人坏了心情不是。”

　　严佩瑶也没想着怎样，只是换了谁平白被骂了一句心中都难免有气。现在听了沈文清的话，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

　　沈文清看她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儿？”

　　严佩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方才回来的路上在侧门那遇到了一位公子，长得，长得玉树临风，看谈吐也是个温文尔雅的。”

　　看着她微红的双颊，沈文清知道她定是少女怀春了。但是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侧门那也是内院的地界，他一个外男怎么进来了。”

　　怕沈文清误会，严佩瑶急忙解释道：“我问过了，他说是来参加寿宴的，初次来此迷了路才不小心进了后院，不是故意的。”

　　她怯怯地看着沈文清，哀求道：“嫂子，你可别和娘说，不然她又该多心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脸，可不就是让人多心的样子嘛。”

　　“哎呀，嫂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别告诉娘啊。”

　　沈文清也没打算直接去和婆婆说，毕竟是男客，这事还得先和严璟说。于是她试探着问了那个男子的长相，在严璟过来找她的时候，把这事和他说了，让他留意一下席上的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