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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备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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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文清醒来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了,看看外头的天色,这么早,严璟会去哪呢?
她起身唤了人进来伺候,一边穿着衣裳一边问道:“世子去哪了?”
念夏一直守在门外,听沈文清问起就说道:“世子去了后头练武,听红玉说世子有早起练武的习惯,每隔一两日就会去一次。”
沈文清心生好奇,看过他作诗作画,倒还真没见过他练武的样子,匆匆穿上衣裳,就往后头去了。
刚靠近就听到了一阵阵利器划破长空的声音,沈文清从门口望去,严璟手里拿着剑正舞得起劲。五月下旬的清晨已有热意,一通剑法练下来,严璟身上早已湿透了,隐隐显出他魁梧的身形,一颗颗汗珠自脸颊滑落,更添了一股子男子气魄。
等严璟放下手中的剑歇息时,一转头看到沈文清着一身桃红色的襦裙站在拱月门前,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悦然一笑,严璟走到她身边,“怎么过来了?”他身上带了汗味,沈文清喜洁,等他一靠近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就皱皱鼻子,往后稍退了一步。
严璟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一闻,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熏人,就没再靠近,还往后退了一点,隔着两步远和她说话。
沈文清本来以为自己的小心思不会被发现,见着严璟往后退了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这样倒显得自己多嫌弃他似的。
“听念夏说你在这练武,就想来看看。”
严璟又问道:“想来清儿站了许久,那清儿觉得我这剑使得如何?”
这个问题就有点为难沈文清了,她一个女子,如何知道他的剑法好是不好,若非极差的,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看她蹙眉沉思,严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种问题还要想这么久吗,夸他一句又怎样。点点沈文清的额头,“你呀,怎么在娘跟前这么会哄人,到了我这就像头小猪似的,傻傻的。”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像头小猪似的,虽然傻,但也不失可爱。
沈文清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抬头茫然地看着他。严璟叹一口气,自顾自地往回走。
念夏在一旁看得心急,这话连她都听明白,怎么小姐就是不开窍呢。等严璟一转身她就凑到沈文清耳边说了什么,沈文清这才明白过来严璟话里的意思。自己好像真的不会讨好他,但是她才不是小猪呢,肯定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嗯,就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没睡好的其实是严璟。她来了月事,晚上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半夜严璟被她惊醒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滑嫩的小手不停地摸着,不知是嫌弃她的胸膛太硬了不舒服还是怎的,嘴巴微微嘟起,手又开始下移。
严璟真是怕了她,捉住她乱动的小手,把人牢牢地箍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睡前费了一番心力才让自己安定下来,这小妮子又来撩拨他。
但是始作俑者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挨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严璟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心里憋得慌,暗道,等过几日定要她补回来。
回到屋里,沈文清殷勤地伺候严璟洗脸换衣裳。严璟假意沉着脸,一言不发,实则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沈文清看他还是一脸郁色,想了想,让念夏去传膳。趁着屋里没人,踮起脚尖在严璟脸上亲了一口,嗫嚅道:“你别生气,我就是嘴笨,往后我多学着点就是了。”
严璟又没真的生气,但是看在媳妇这么诚心悔过的份上,他还是佯怒说了两句,“听明白了?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看到沈文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心情大好,低头就亲上了粉嫩的小嘴,本想浅尝辄止,但是一亲上就不想放开了。
沈文清身量比他矮,只能仰起头迎他,但是发现严璟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开始急了。一会儿要有人来送早膳,要是被瞧见了怎么办。
手上使力想要挣开他,严璟却不肯放她,想来也是自己惹他不开心了,沈文清就没再挣扎。
念夏和红玉拎着食盒回来了,看到晓春站在门口,问道:“你怎么不在里头伺候?”
晓春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世子有少夫人伺候哪用得着我们。”
昨天回门的时候,何嬷嬷跟她们说了,往后不能再称呼“小姐”,要改口叫“少夫人”,她们这才改了口。
大家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安安静静地候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世子要传膳的声音。
一走进去就见到少夫人双颊绯红,唇上也水润润的,看到她们进来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严璟念着她脸皮薄,没留人下来伺候,亲自盛了一碗粥放在沈文清面前,“清儿来用早膳吧。”
沈文清虽然面上羞涩,但是心里也还是接受了,毕竟两人是夫妻,再亲密的事都做了,亲个嘴好像也不是那么羞人。
但她还是说道:“你在丫鬟们面前该注意些,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见她们了。”
严璟听她小声的抱怨,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知道她这是慢慢放开了,笑道:“好,往后我会注意着,只在咱们两个人独处时再与清儿亲热。”
沈文清瞪他一眼,心里幽怨,听明白就好,还非得说出来做什么。
朝中给严璟批了七日的婚假,除去前面的日子,后天严璟就该回去当值了。这天早上天还没亮沈文清就起来给伺候严璟穿衣洗漱,送走了严璟,她一个人坐在妆奁前发呆。这几日天天和严璟待在一处,乍一分开她还有些不习惯。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她就带着丫鬟去给婆婆请安。
这边王氏也是刚把严铎送出去,正好严佩瑶和沈文清过来了,就招呼她们一块用早饭。
“文清,过几日是你们外祖父的寿宴,到时咱们一家人一块回去。这寿礼呢娘想让你帮忙准备着。”
沈文清应下了,心下疑惑,莫非婆婆想要练练自己管家的能力。自己才嫁过来几天,怎么婆婆就要自己开始帮忙准备这些,别人家的婆婆都恨不能把管家的权利握的紧紧的,自己的婆婆倒像是急着要让自己管家。
尽管外头的人都觉得只有把管家的权利攥在自己手里才能过得舒坦,但是沈文清的想法却和她们不太一样。现在的府里由婆婆管着,自己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就没什么事需要操心的,婆婆对她也是极好的,她的小日子过得舒坦着呢,可不想去忧心这些事情。
王氏的想法确实如沈文清所想的一样。她嫁到侯府没两年婆婆就去了,侯府有的管家权也落到她手里。以前的小姐妹,哪个不羡慕她,自己当家作主,过得自在。但是这侯府虽说只有侯爷这一支血脉,但是外头交际和府里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她早早地就开始忙活这些,早就想撒手不管了。如今女儿也大了,过个一两年也该嫁人了,儿子又娶了媳妇,儿媳妇还是个温婉贤淑的性子,她觉得自己该是要培养接班人的时候了。
因着是头一次,王氏怕沈文清不了解情况,还给她讲了自己娘家的事,都有几房,各房情况如何,一一道来。
沈文清听得脑袋都大了,这第一次见面她怎么知道送什么呢?但是又怕王氏说她,所以一一应下了,打算晚上等严璟回来了再问他。
中午回到房里,沈文清想起娘和她说过的严璟外祖家的情况。当初侯爷与王阁老家的二小姐也就是王氏在庙会上一见钟情,两家都是京中的显贵世家,但是王氏是家中嫡女。而当时严铎也只是空有一个世子的名头,并无功名,王阁老对严铎并不属意。
得知王阁老的想法后,严铎更加刻苦用功,第二年就下场中了探花,这才如愿娶到了娇妻。大约是为人父对于娶走自己女儿的人都有些敌意,两人成亲后王阁老对这个女婿一直不太热络,直到严璟出生后他的态度才转变了。
傍晚严璟回来的时候沈文清正为了这件事苦恼,桌上摆着笔墨不知在写什么,连严璟回来了也没发觉。
“写什么呢?”
严璟一出声把她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严璟抽走了手里的纸笔。他看了看纸上的东西,问道:“你写这个做什么?”
沈文清撅着小嘴,说道:“娘说过几日是外祖父的寿宴,要我给府里的人准备见面礼呢。但是我又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只能先把东西列出来,等你回来帮我拿拿主意。”
原来如此,严璟想了想,说道:“大表哥喜欢字画,把库房里那幅众鸟归山图给他就是。二表哥喜欢玉石,我让人给他寻一件玉器……”
絮絮叨叨的总算是说完了,严璟最后说了一句,“几位表妹的喜好我确实不知,你去问问佩瑶吧,不过想来女子都喜欢些珠宝首饰的。”
想到以前严璟送自己的倒不全是珠宝首饰,还有些新奇的玩意,该是喜欢自己的喜好的。知道自己在严璟心里与那些女子不同,沈文清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严璟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为了送礼的事,取笑道:“不就是送个礼,至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瞪了他一眼,沈文清说道:“这是咱们成亲后第一次回外祖家,我自然得慎重些,又不像你,什么都不必管。只人到了就行。”
严璟上前哄道:“清儿辛苦了,是我没想周到,来喝口茶歇一歇。”边说还边斟了一杯茶递到沈文清手边。
沈文清斜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