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15、绣娘 想着以后总

　　在沈文清养伤的这几天书院也解馆了，不用去书院上学了。这么一来沈文清的小日子过得更舒坦了，何嬷嬷已经回了秦氏那伺候，没有人来催她，她每日都能睡饱了才起床。秦氏也知道女儿的性子，左右现在也没有事，索性就让她睡去了。

　　今日沈文清又是日上三竿了才醒来，守在屋外的晓春一听到动静就隔着门问了一句：“小姐可是醒了？”

　　待听到里面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吩咐底下的小丫鬟去打水，这才推门走进去。

　　掀起帐子一看，小姐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一头青丝披散在脑后，脸颊发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只瞥了一眼，晓春就急忙把眼睛移开了。她自小长在乡下，自从入府后一直在秦氏身边伺候，后来被秦氏就指给了沈文清。她还从未见过像小姐一般好看的人，按家中婶子的话，那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小姐，今日想穿哪件衣裳？”

　　沈文清刚才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到晓春的话才回过神来，想了一想，随口说道：“就那件淡绿色的吧。”

　　晓春转身去拿衣裳伺候沈文清穿戴整齐，等到洗漱完了，这才让人把早膳端上来。

　　想着再过一个时辰就要用午饭了，沈文清不敢多吃，只吃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碗。祖母说今天有事要同她说，她用过了早饭就准备过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念夏让厨房做一份凉糕。

　　念夏点头应下了，跟着小姐几个月了，她也基本摸清了小姐的脾性。许是因为小姐没有庶出的兄弟姐妹，又是被老爷夫人捧在手里养着的，心性单纯的很，从未见过小姐非议他人，每日都开开心心的，还能因为吃到好吃的开心半天。

　　虽然自己只在沈府待过，但是平日里听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嚼舌根时也听过不少京都里一些世家贵女的事，多得是人心算计的事。她也知道将来小姐出嫁了，自己和晓春是要跟着到姑爷家的，这些在来小姐这伺候之前夫人已经同她们说过了。只是自家小姐这单纯的脾性，也不知道好是不好。

　　沈文清可不知道念夏的心思，略略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晓春往松寿院去了。

　　等到了松寿院，沈文清一进屋就看到祖母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榻上，然后伸出一双纤手给祖母捏起肩膀。

　　老夫人感到肩膀上的动作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沈文清，目光柔和地道：“今日又起晚了？”

　　沈文清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祖母，您看我现在起来也无事可做，倒不如让我多睡会儿。”

　　“无事可做，那我给你找个事做做。”

　　沈文清停下手上的动作，等着祖母的下文。

　　“我知道你不喜弹琴作画，我和你娘也不逼你，但是你总得有擅长的地方，思来想去，我和你娘觉得你的女红还是要学学的。”

　　其实沈文清也不喜欢做女红，但是她也知道将来祖母和娘是为了自己好。在大越朝，哪家的大家闺秀都是从小就学琴棋书画和女红，如今祖母只要自己学这女红已是宠着她了，而且相比于琴棋书画，她更愿意去学女红。

　　这么一想她就很平静地接受了，“祖母说的是。”

　　老夫人接着说道：“等你将来嫁人了也可以为自己的夫君做衣裳，虽说府外有绣娘，但是这一针一线都是情意。”

　　沈文清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安静地应了一声。

　　老夫人看着沈文清心里一阵无奈，换了别家的小姐，这个年纪都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可是自家孙女偏偏是个不开窍的，不仅不知晓男女之情，还整天乐乐呵呵的，什么都不想。

　　她看着沈文清说道：“清儿，祖母给你请了从宫里退下来的绣娘，在书院解馆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她好好练练你的女红。”

　　说完就让人把绣娘请过来。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位穿着深兰色绣花褙子的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在老夫人面前站定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王绣娘多礼了。清儿，快来见过王绣娘。” 王绣娘虽说只是一个绣娘，但是这手艺巧，又是从宫里出来的，所以老夫人待她也多了几分客气。

　　沈文清急忙从榻上起来，“见过王绣娘。”

　　王绣娘偷偷打量着沈文清，见她面容秀丽，脸上未施粉黛却白嫩如玉，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灵动清澈，一头青丝也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心中暗叹，好一个可人的小姑娘。

　　这时沈文清也在偷偷地瞧着王绣娘。王绣娘的这身衣裳虽不是多名贵的衣料制成，一眼看过去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走近细细一瞧就能看到，这深兰色的褙子上用深棕色的丝线绣出了遒劲的枝干，白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那花瓣的色泽宛如真的梅花绽放在眼前。在袖口又用银丝线勾出了云水纹，随着衣袖的挥动，那波纹仿佛在眼前荡漾开来。

　　这衣裳的花纹和款式看起来并不打眼，但是这绣工确实实打实的好。沈文清不禁赞叹，这宫里出来的绣娘就是不一样，一件普普通通的衣裳都能做得如此细致精妙。

　　正当沈文清在心中暗自赞叹不已的时候，老夫人开口了，“清儿，以后你就跟着王绣娘好好练练你的女红。以后就麻烦王绣娘多费心了。”

　　王绣娘微微一笑，说道：“老夫人客气了，既然我已经答应要教小姐，那自是应该尽心。只是我有些要求，希望小姐能做到。”

　　“王绣娘请讲。”

　　王绣娘看着老夫人和沈文清神色如常，这才说道：“这女红讲究的是心静，只有心境平和才能下针稳，落针准。所以我希望在教授小姐的时候不要有人来打扰，免得小姐分了心。若是小姐不用心我可是会有小小的惩戒。这些要求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接受？”

　　说完怕老夫人担心又补了一句，“老夫人放心，我不会体罚的。”

　　老夫人听完之后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王绣娘既是用心教的，那略施惩戒也无不可，于是笑着答应了。

　　沈文清在边上听着也觉得无妨，既然这王绣娘是宫中退下来的，手艺又好，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规矩。这么一想，她就打算安安心心地跟着王绣娘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