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信息素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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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猞猁被踹飞，林湛有射钉木仓牵引攀上树干，渔舟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猞猁，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说时迟那时快，竟然有一只猞猁在树干间跳跃，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追赶林湛偏要咬下他一块肉不可。
“小心！”渔舟顾不得其他，调转木仓头射向林湛背后跃起的猞猁。
而对面树枝上的猞猁瞅准时机竟也跃了过来，长开了血盆大口。
林湛眉头紧拧，全身肌肉力量爆发，跳起扑向渔舟，堪堪在猞猁的獠牙下救下了他，抱着渔舟从树干另一侧滚下，握住了渔舟拿木仓的手，转身给了那追过来的猞猁一木仓。
渔舟改用了爆裂弹，猞猁在中弹后直接爆炸，血肉横飞，血色映照在林湛的瞳孔中。
此时两个人也滚落在地。
林湛闷哼一声，毕竟他是垫在下面的。
刚才发生的太快，渔舟反应不及，摔落在地晕了片刻才仓皇爬起来查看身下的林湛。
“你怎么样？没事吧？”渔舟揪着林湛胸前的衣服，焦急的晃了晃。
“我是这么教你查看队友伤情的吗？”林湛咳了两声，握住渔舟的手解救下自己的衣领，他严肃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放下你的武器，你回去必须给我写一份深刻的反省报告，渔舟少校。”
渔舟沉默的垂下眼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专业。
林湛起身，扫了眼地上腥臭的猞猁尸体，捡起了被渔舟扔到一旁的木仓还给渔舟。
伸手道：“起来，出发。”
于是渔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跟着他走入夜色中。
渔舟感受到了林湛态度的变化，对方认真严肃了起来，他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并不意味着林湛的话少了，他只是不再调侃，把头盔上卡着的探照灯握在手里，随意扫着四周的植物，带着渔舟复习学过的知识点，顺便扩展知识面。
渔舟不敢再掉以轻心，听的认真。
虽然行进的磕磕绊绊，中途也有一些小动物惊扰，好在没有成群结伴，很好驱赶，夜里一点半，总算赶到了预选的宿营地。
那是一片开阔，更像是乱石堆，核战争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地理形态发生了变化，动植物发生了变异，一片区域的地貌有时甚至可以称作‘杂乱无章’。
但没有了擎天树的遮挡，视野的开阔虽然增加了自身暴露的风险，但同时给了渔舟一种安全感，他绷紧的弦得到暂时的舒缓。
他迫不及待的摘了头盔坐在了大石头上喘息。
林湛观察了四周，抬眸看明月高悬，，他等着渔舟缓缓，慢悠悠道：“我们选哪儿休息啊？机器猫儿。”
渔舟伸直脖子望了望，指着远处较高处的石坳：“机器猫，谢谢——住那儿。”
他看着林湛的表情，似乎想从对方表情上看到自己答案的正确与否，但或许林湛是故意的，并没有让渔舟看出什么。
此刻的林湛像一个沉默的听话的士兵，走过去清理石坳地面的不平整，准备安营扎寨。
这一天都是这样，在林湛身上渔舟找寻不到任何答案，他想，兴许已经走错了，林湛故意不告诉他，但此刻的目的地显示他没有走错。
在自己的非专业领域，渔舟无疑是矛盾的，他相信自己学习和判断的能力，却又因为旁边林湛的存在而不自信起来。
因为林湛，是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在他随军的这段时间里，渔舟悚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林湛的弱点。
拖着沉重的双腿，渔舟和林湛两个人的单兵模块化帐篷组合成一个双人帐篷，渔舟从背包里翻出驱虫仪打开，又在附近放了几个警戒报警器。
做完一切，渔舟躺进睡袋，发出喟然一叹。
林湛也躺了进去，渔舟闭着眼：“晚安，林湛。”
旁边没有传来林湛的声音，渔舟疑惑睁眼，扭头望去，对方也正看着他。
林湛瞳孔很深，仿佛光都透不进去。
渔舟心里警觉，猜测一定没什么好事发生，他手揪着睡袋，戒备问道：“又怎么了？”
林湛这才缓缓开口：“近百年里，人类遭遇了数次灭顶之灾，我国、甚至我国为首联合起来的红星战区屹立不倒的关键是什么？机器猫儿。”
“机器猫，谢谢——这思政课就非得现在上吗？队长，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渔舟已经被林湛搞得没了脾气。
林湛嘴角的笑意隐藏在黑暗中，他依旧绷着脸，大有聊世界聊人生的态势。
“说说看，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渔舟在困顿的脑海中找寻这个宏观命题的答案，很快他便放弃了，他认为这个答案有很多，与其自己说出来被反驳，还不如直接应承林湛。
于是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湛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你知道的，我们每天都在说，当然，乙类部队说的更多。”
看着林湛黑的发亮的眼，渔舟忽然想到了一句很熟悉的话：“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林湛低头，灼热的干燥的唇落在了渔舟嘴上：“很棒，士兵。”
他叫我士兵，这真是一个新鲜的称呼。
渔舟愣愣的看着上方的林湛，这么普通的词，却让他有一种努力被认可的感觉。
我是士兵，我和他们一样，是他们的战友，是他们的一员。
渔舟的眼睛会说话，心思袒露无疑，林湛笑道：“希望你不会觉得这个称呼侮辱了你。”
渔舟摇了摇头：“我很荣幸，很多时候，大家并不会认为文职人员算真正的军人，我可以认为你认可了我吗？”
“你不需要我的认可，你愿意随军，就已经证明了你自己。”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因为我想告诉你，服从，是纪律与战斗力的体现，是本能反射，是只要一句话，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是尸山血海，是希望渺茫，也要把自己的命填进去。”
“你希望我完全服从？”
“你不是年纪轻轻进入的军营，当然做不到这点，我要的是你的绝对信任，因为服从的背后，是对指挥官的信任。”
“我希望你，试着信任这个队伍，信任我，信任你的战友。”
渔舟反省片刻，提出了质疑：“嗯……嗯？我不信任你们吗？”
他相信，即便自己作为普通老百姓，对于军人也是有着天然的信任的，这点毋庸置疑。
“像信任冀城，伍莱那样信任我们吗？”
图穷匕见，渔舟思索片刻回过味儿来，忍俊不禁，他从睡袋里挪出来凑到林湛面前：“哎呀，我说怎么突然提起他们，大队长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原来是吃醋了呀。”
林湛承认的坦坦荡荡，语气里还装了几分委屈：“这难道不是我的权力吗？你对我笑的可没有那么灿烂啊，夫人。”
‘夫人’两个字的着重点出，让渔舟无所适从，他转移话题道：“那……那……我和伍莱冀城他们毕竟认识那么久了，我这个人本来就很慢热，我对我和特战队的关系持乐观态度，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那我拭目以待了。”
渔舟打了个哈欠：“现在可以晚安了吗？”
“我的晚安吻呢？”
渔舟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这个Alpha真的好难搞。
Beta强撑着身子敷衍的亲了下林湛：“都是汗味儿”有什么好亲的。”
林湛兜着渔舟要离开的脑袋，在他唇上狠狠印了一下，以示报复：“你对我来说可香死了，Beta。”
渔舟揉着嘴唇，重新躺回睡袋，突然来了兴趣，问：“我的信息素在你那里是什么味道？”
信息素在非结合人群里，只是生理上的吸引，但结合后的夫夫，对方的信息素可能会变成自己喜欢的味道，可以主观描述的那种，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如今说到此，渔舟便想问问。
“一种小麦发酵的味道。”
“那不是酒精吗？”
“不，没有那么浓烈……”
“啤酒?”
“不是酒精，没那么刺激……像烤面包，也不算是，是很熟悉的味道，浓厚。”
“格瓦斯！？”
“我确实很久没喝了。”
“……”
“我的信息素呢？”林湛问。
“说不上来……我觉得像水……总感觉潮乎乎的……我描述不出来。”
“水没有味道。”
“有，我觉得是有的，像水，像冰，像雪花……有点尘土的味道……算了，等我什么时候想出来，再跟你描述。”
“先睡觉，先睡觉，时间紧迫，晚安，林湛。”
“晚安，渔舟。”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信息素的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