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少年》野马不笑

11、夜谈 吃了晚饭后

　　吃了晚饭后，白妈妈很热心地给许栩找了一套睡衣，安排他和白茹笙今晚一起睡，一开始白茹笙还有一些扭扭捏捏的不乐意，不过在白妈妈的眼神下还是屈服了，后来他又一想大家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好矫情的，于是也乖乖的换上睡衣了。
　　于是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了，整个房间都是暗的，只有白茹笙床前那盏昏黄的夜灯，白茹笙爬上床，很巧妙的占领了靠墙的位置，他拍拍枕头，示意许栩在他身边躺下于是许栩就躺在了他的一旁，温暖的灯光就打在他的头发上，使他看起来柔软又好接近。许栩神色柔和，平时那些生人勿近的气势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消散了。白茹笙侧身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许栩的头发，“许栩，你这样好像一只大狗狗，”他又慌忙解释道：“是很乖很暖的大狗狗。”
　　“为什么啊？怎么我就像一只狗了。”许栩没有生气。他是真的猜不透白茹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嘛，平时总是凶凶的，今天就很温柔了，就像是一只很乖的大狗狗，当然了，我知道你本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是班里面只有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就会你觉得是一个冷冰冰的人。不过这样也好，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只有我知道你私底下的样子。”白茹笙笑眯眯地解释：”而且，我觉得你今天心情特别好，对吧。你高兴的时候，我也很高兴。你要是因为我高兴的话，那我就更高兴了。要是你不高兴的话，我就把我的分给你一点，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会难过了。“
　　许栩的心化成了一滩怎么也聚不起来的水，就一直荡漾了起来，他是真的心软了，眼角也红了起来，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会有人让他放下身上的重担，去喘息一下。
　　“小笙，我……很多年没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了，我爸妈十年前就离了婚，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我和外婆一起长大的，不过外婆也在三年前去世了，从那以后我就无处可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三年，爸爸妈妈每个月会给我打钱，但是他们很少来看我，我已经快要忘记我爸的样子了。我有时候会想啊，他们会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啊，可是我又凭什么让他们想起我来呢，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罢了，或许，我活着是他们的累赘，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许栩哽咽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就在这一刻喷发了，他压抑在心里的所有的不快乐，所有的苦涩的眼泪就在此刻倾泄。”小笙，你知道么，我是羡慕你的，有人爱你，有人会因为你生病感到焦急，有人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有人会因为你不听话而惩罚你，还会有人为你庆祝生日，这些都而是我求而不得的。“许栩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对于亲情的渴求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孩子独自生活三年是怎样的孤独，也没有人知道许栩这三年到底有多难过。平时白茹笙觉得许栩只是高冷罢了，而现在他才知道，许栩心里被久久压抑的痛苦。
　　他不是不想笑，只是时间太久了，他忘记了怎么去笑。
　　“许栩，”白茹笙的心像是被人用拳头攥紧了一样，密密匝匝地疼，“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难过的，我……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是我以后肯定每天都让你开心好不好，我把好吃的都给你，新出的游戏咱俩一起玩，也不让人欺负你，你什么时候生日啊，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白茹笙磨磨唧唧地把自己能想到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我也给你做红烧肉吃，我知道你肯定喜欢。”他的脸上带着一些可见的焦急，他是心疼许栩的，但是自己却什么也我做不到，使他觉得有一些懊恼。
　　许栩看着他，忽地将他抱在了怀里，白茹笙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腔里都是好闻的味道，许栩揉了揉他的头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傻子。我才不用你可怜。”但他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显然他被白茹笙这种讨好所取悦，“有你在，就好了，我才不要你的小零食。”
　　许栩放开他，笑了笑，白茹笙好像因为憋气的原因脸红红的，煞是好看。这两个少年在这个晚上聊了很多，许栩在白茹笙面前彻底卸下了心防，似乎他对白茹笙的喜欢又多了一分，他们之前从未像今天这样亲近过。
　　许栩想要这样的美好再多一些，这也不算很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