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光》梁小羽

5、第 5 章 住院也要被虐狗

　　飞行时间差不多正好补上时差，所以到达w市还是上午，王旭送杨教授先走。因为下午要出庭，郦夏决定直接回医院，亲自和病人解释一下推迟的原因，没想到宋乔选择和她拼车。
　　真没想到，最高兴郦夏回来的是杨露，杨露是杨抚远教授的侄女，第一医院杨修华院长的女儿，因为是独女，家里长辈非常溺爱，和郦夏一直是同学，长相甜美，声音温柔，身边总是至少两个护花使者。理论知识还算过关，动手能力却不怎么样，一个月最多上一次手术台，明明是同级，就算再小的手术，都必须让郦夏给她当助手，别人以为是关系好，只有郦夏知道，她是怕自己出错。这也是郦夏一直不明白的谜，杨露明明可以更适合办公室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非勉强自己做最累的外科医生，难道只是为了一份虚荣？
　　杨露一看见她，就高兴地迎上来，“五点，我有个颈动脉剥离手术，这一次可是步兵三部的刘辉耀部长，你记得早点到”
　　“这么高级别的大人物呀，不用院长或者王主任亲自做吗？哦～杨大小姐名声在外，口碑好，所以找你吧。”
　　“喂！”杨露强压怒火赔小心，使出惯用手段，拿出刘部长的颈动脉CTA，开始说病情“31日下午出现脑梗塞，言语混乱，意识不清曾经治疗情况和效果：当晚住院治疗，并查出颈动脉斑块，10日脑梗塞缓解出院。19日下午脑梗塞复发，出现新的病灶，现正在治疗”
　　“会诊了吗？”郦夏果然仔细看颈动脉CTA去了，郦夏总这样，开始都不同意，到了又不放心，最后还是会去帮她。
　　“昨天会诊给的意见就是尽快动手术，现在主要在监控血压和血脂的情况””
　　“你的情况主任其实也心知肚明，让他帮你吧。下午我要出庭，不知道5点前能不能赶回来，而且7点我也有别的手术”
　　“不行，要是主任来，到底谁才是主刀？你必须给我赶回来”
　　“杨露”郦夏对她颐指气使有些动气“你自己也是通过严格考核获得正式职称的医生，就算是这么简单的手术，难道都不能胜任？你要是没信心，不做不就行了？”
　　“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我已经……骑虎难下，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
　　郦夏把两大箱子推到办公室后面，换好衣服，“走了几天，病人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先去查房”
　　“喂！你到底答应没有？”杨露使出对付郦夏的杀手锏，两汪充盈的泪眼，“同学一场”
　　“哎！”郦夏也气自己“我也不知道时间能不能保证，还有，以后只做科研”
　　“嗯”杨露达到目的，转身就走，表情立刻又变得甜美可爱，仿佛刚刚只是撒了个娇。

　　住院部和门诊部是双子对称结构，每一层中间有个过道可以过去，郦夏换好衣服，才走到病房门口，一个金发卷毛，唇红齿白的小奶狗可怜巴巴地一瘸一拐扑过来，“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明窗半掩人未眠，夜静灯残情满天；犹忆泣语湿锦绣，相思苦水比黄连。昨夜我才明白，你不在，我就是个游魂”说完故意扔掉拐杖，往她怀里扑。
　　“喂！你知道自己多重吗？”郦夏只能从他双腋下扶着他，回到自己床位。
　　小胖，原名李贺，小有名气的艺人，本职工作是歌手，前段时间出演肥皂剧的可爱霸道男三号，收获了不少迷妹，赶通告的时候不小心被妹子拉下台，摔断腿。郦夏并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只是公立医院床位紧张，他上面有人走关系硬塞进来，她的病人跟他一个病房，所以经常会遇到。
　　好容易将他扶回床上，正好看见隔壁床的病人在吃早餐，阿姨叫王桂花，和老伴都是环卫工人，上星期病发住院，当时给出的诊断就是风湿性瓣膜，建议更换。老伴带了三个鸡蛋，一碗肉粥，早餐虽然简单，但老头先把肉粥里面的肉片先挑出来给阿姨吃，阿姨起先不肯吃，老伴劝说半天，还是顶不住饥饿吃了两片就不肯吃了。两个人又互相推搡起来。
　　“阿姨，你家老头是想让您吃好点早点好起来，您就别故意撒狗粮虐我了好吗？”小胖一脸不爽地向她告状，“小姐姐！看你的病人，一日三餐都要秀恩爱，对我伤害值很大的好吗，快点治好放出去吧”
　　等着阿姨差不多吃饱，老伴才狼吞虎咽把剩余的汤汤水水喝完，满足地看着阿姨。看着他们相濡以沫的样子，郦夏笑笑等着他们吃完，才过来给阿姨检查，看着阿姨的情况，郦夏问邢大爷。
　　“大爷，阿姨身体底子很好，各方面指标也很好，平时是不是很注意保养呀？”
　　“嘿，哪有。我们两都是环卫工人，干活就是锻炼，多吃菜少吃肉身体能不好吗？你看我老头，好着呢”
　　“嗯，是这样，其实还有一种治疗方案，我给您说说呗，前面已经跟您解释过，咱要做的手术是给阿姨的心里面换个瓣膜，但是呢，换完以后它是有后遗症的，必须长期服用抗凝药所带来的出血或栓塞等并发症，这个是要花一部分钱的”
　　“你不用管，我有钱，咱家还有房子，砸锅卖铁咱也做”邢大爷打断她。
　　“没有，没有，知道您不差钱”郦夏大脑不断闪过各种合适地措辞“那长期服用这种药，咱也不舒服是不是？阿姨身体底子好，我在想咱可以试试做瓣膜成形手术，也就相当于直接把原来的修好，这样术后的生活质量和远期疗效较换瓣明显提高，只要术后按时复查就行了”
　　“那是不是便宜些呢？”阿姨试探地问。
　　“钱不是问题，你别管”邢大爷还是那句话。
　　“费用是差不多的”郦夏努力笑的很肯定的样子，“其实像阿姨的情况，可以申请医疗救助，具体减多少我不确定，但根据以往的有全免和部分减免”郦夏拿来一张纸，写下相关负责人的名字，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大致写了几个需要准备的证件和证明，“最近有不少骗子，您可别随便相信别人，反正要你从包里拿钱给他，就是骗子。我之后会给这个人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您您就按照要求准备材料就行，不用花一分钱”郦夏再三强调。
　　“好啦，好啦，我都记住了”小胖在一边喊道“阿姨，您没听出来吗？小姐姐是为了您好呢，估计那个什么手术比你原来的要麻烦，费事，现在不仅帮您们升级待遇，还免费，有什么可考虑的。这种天使上哪里找啊”
　　“1床的病人，请你不要影响别人。不管怎么样都要人家自己做决定”郦夏打断他。
　　小胖立刻捧心，仿佛收到了几万点的伤害，“小姐姐，我在帮你说话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反正我心都碎了”
　　郦夏忽略他不停给自己加戏，无可奈何。
　　“不过，这只是初步的判断，具体还要看指标，也就是说最后具体怎么做要等检查之后才行”
　　“这个小伙子说的对”阿姨说“来之前别人就说一定要找郦医生，郦医生，阿姨相信你，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嗯，那……大爷先跟我去开检查单，做个心脏彩超，之后我就去和其他医生讨论一下看能不能做修复，您到时候等结果就好。嗯，因为下午我有别的事要出去，要是有事我让护士告诉您结果啊”郦夏耐心地说。
　　“好好好，那走吧”邢大爷听懂了。
　　“喂，小姐姐，你还没给我做全身的身体检查呢！”小胖又嘟起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