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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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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明宇因为是王中元同桌的原因,谷相惜从高一入学开始没少受他照顾,甚至有时候比他哥还照顾她,考虑的事情更加周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知道单明宇是非常温柔非常认真负责的人,所以才没有阻止韩瑶和他谈恋爱。
也因为大家关系非常要好,所以这么多年就算这件事情再也没有人提起,但还是梗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碰一下都疼。
谷相惜手里掐着水瓶,看着屏幕上刚刚发过来的那几行文字,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谷相惜犹豫着要不要悄无声息退出去,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的时候,王中元抬头了。
“给我的吗?”他看着谷相惜手里的水问道。
“嗯,我……”谷相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还是走过去递给了他,“我想你在会议室和客户聊了那么久一定渴了,就给你买了瓶水。”她内心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了,就当做不知道。
“还是我妹了解我!”他伸手接过去,勉强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但在谷相惜眼中,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她胸口法闷。
谷相惜收回了手坐到他身边,看着他一只手掐着水瓶,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拧瓶盖,几次手滑掉了,他越是着急的想拧开,越拧不开,急的脸通红。
“哥,”在他把水瓶摔出去前,谷相惜按住了他的手,从他手中抽出那瓶水拧开后还给他。
“她在一条街外的二中上学,和明宇是龙凤胎,明宇虽然嘴上一直说讨厌这个妹妹,但每次都会把她想吃的食物想要的东西默默记下来,省吃俭用买给她,有时候闹别扭了不好意思,就拉着我去,让我和她说是我送的。”王中元轻声开口,“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像个假小子一样,和明宇的头发差不多长,两个人长得还那么像,要不是校服不同,我真就认错了,其实……”
“哥,别想了。”谷相惜不等他说完开口阻止他。
经过这么多事情后,她才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过去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释怀,然后向前看,而对于王中元来说,绑架案是他永远过不去的坎。
“我其实……”王中元狠狠掐着手中的水瓶,里面的水从被捏变形的瓶子喷出来溅湿了他的衣服,他都浑然不觉:“我其实是……我其实……”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样,他重复了很多遍都没办法完整的说出来。
“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难受。”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一直忍着,忍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的样子,心里难过的不行。
王中元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断重复着费力的想要把这句话说完整:“我其实是喜欢的……”
“我知道,我知道,”谷相惜再也忍不住抱住了王中元,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没入王中元的衣服里:“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去想了好不好,你的身体重要。”
可尽管谷相惜这样说,王中元依旧像没听到一般,一直在说这句话,可声音却越来越小了。谷相惜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松开他:“哥?哥?”
她松开他,捧起他的脸强制让他面对着她,“你看我,你看看我,深呼吸深呼吸,你要呼吸,你别去想这些了,哥……”王中元的眼神空洞,谷相惜再怎么喊都没有用,他像被按了重播键的复读机一样,小声重复着这一句话。谷相惜脑中不自觉想起了那一次王中元脸色铁青,和他被推进抢救室的样子:“哥你看看我,我是相惜啊哥,你看看我啊!!!”
“我其实是喜欢你的啊!”王中元突然深吸口气抬起头完整说出来,“对不起。”
那句道歉说出来后,突然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哥?!”谷相惜吓坏了,扑在地上急忙去试王中元的鼻息,几秒之间他的脸憋的通红。谷相惜慌乱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喂,喂求求您尽快过来,他不能呼吸了,他要死了!”
“地址,地址地址是……”
谷相惜被王中元这个样子吓得半死,心里只有让救护车快点过来,快点来救王中元,对方问地址的时候她完全忘了,脑中根本想不起来这里的地址是什么。
在紧急时刻,手中的手机被抽走了,接着是一个男声,语气平静的报出了地址,也说清了王中元现在的情况。
“同江市殡仪馆,这里有人因为呼吸不畅晕倒了,麻烦您尽快派救护车过来,谢谢。”
季淆收起手机,低头看到哭的脸上鼻涕眼泪混到一起的人。现在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把手机还给她后又去看王中元。他应该是直接从椅子上倒下来的,蜷缩着趴在地上。虽然样子吓人,但比上次的情况清了不少,现在的王中元只是呼吸困难,并没有出现上次那种几乎完全不能呼吸的情况。季淆把他侧过来,有助他自主呼吸,“相惜,帮他顺气。”
“怎么……怎么做?”谷相惜问。
“轻拍他的后背就可以。”季淆给她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照做。
季淆又低头凑到王中元鼻子旁听他呼吸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紧张的心放下了不少,抬头看到无声掉眼泪的人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包纸递过去,“擦擦吧。”
谷相惜摇头:“我没事。”
尽管她这样说,季淆还是把手里的纸巾放在了她身边,“刚认识中元那两年,他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当时他跑来老房子和我住,半夜总会呼吸不畅,比这个严重的情况有很多,他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没事。”
谷相惜将信将疑,总觉得这话是他说给她的安慰的话,她抬头看他,看到他给她的坚定的眼神后,稍稍放下心来。
救护车来的很快,他们跟着王中元上了救护车,接着又是熟悉的场面,王中元被推进了抢救室,谷相惜站在门外,看着抢救中这三个字亮起灯的时候,突然绷不住转身扑进季淆的怀里哭起来。
季淆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他举着双手投降一般的姿势听着怀里的人闷在他的胸前放肆哭着,一动不敢动,路过的医生护士都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看上一眼,然后捂嘴偷笑,路过之后还会再回头看一眼。
季淆既不敢动也不敢碰她,这样僵持了快五分钟,对方才从他怀里退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非常好,整个胸前都湿了。
这时候,谷相惜从包里面拿出了之前在殡仪馆他给她的纸巾,擦干了脸上的鼻涕眼泪:“我一个人,都快吓死了。”
一开口,眼泪立刻又上来了,谷相惜吸了吸鼻子,憋回去了:“谢谢你。”
“应该的。”季淆说,又低头看了眼胸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真的不好受。
谷相惜也注意到了,尴尬的错过脸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今天要不是你过来,我可能真会把我哥折腾死。”
“也没那么严重,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有生命危险。”季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管胸前这一片了,左右现在是夏天,一会儿也就干了。他走到谷相惜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还是第一次见你哭成这样。”
“我哭的很丑吗?”谷相惜捂住脸问他。
“不丑。”季淆说,“我以为你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能淡然处之的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惊慌失措。”
“你没听过关心则乱吗?”谷相惜擦干脸上的眼泪,有也不管现在红肿的眼睛了:“这要是我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反正生死有命。”
季淆看着她的侧脸,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分一毫开玩笑的意思,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是生是死一样。
他确实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但那只是她许多面的其中一面,尽管又了解了一些,可他还是看不清她。
王中元没什么大事,但保险起见谷相惜以家属的身份让他留院观察了,为了他能好好休息还特地花了大价钱换了单人的vip病房。
晚上,谷相惜正在给削苹果的时候王中元醒了,谷相惜指着手里面正在削皮的苹果问他:“听说削苹果皮的时候许愿,如果苹果皮不断,愿望就能实现。”
王中元眼中满满都是恨意,“我要亲手把杀死明毓的凶手送进监狱,哪怕搭上我这条命。”
“一定会实现,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一分钟后,谷相惜把整个苹果的果皮削了下来,完全没有断裂。她叼着苹果,把果皮送到王中元的嘴里,“听说一个苹果皮的营养顶两个苹果肉,你要吃点儿好好养养你的身体,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就地埋了!”
王中元:“……”
王中元住院期间,谷相惜也帮许昕悦请了假,四人都在医院,出门俩俩一起,除非必要时刻,不然绝对不出住院部。
在医院住了一天半的院,在谷相惜再三确认出院没问题后,王中元顺利出院了。
才办好出院手续,王中元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那边似乎先开口了,王中元安静听了十几秒才开口,“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看向其他三个人,“我爷爷过来了,现在让我和相惜回去吃饭。”
谷相惜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两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