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棺材铺那些年》Umoi

23、第二十三章

　　许昕悦住在市殡仪馆的员工宿舍，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过去的路上谷相惜用王中元的手机联系过她，对方表示她现在非常安全。
　　手机还给王中元前，她还是忍不住返回看了一眼，发现王中元把许昕悦置顶了。
　　她不动声色放回去，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侧身躺在后座上。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时刻留意着谷相惜任何动作的王中元：“说吧，你都知道什么？”谷相惜刚把手机放回来，王中元就开口了。
　　“听你这语气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谷相惜侧着身子脑袋枕着手臂，打了个哈欠强睁着眼睛。
　　王中元没有说话，也间接默认了谷相惜的话。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问我干什么？！”谷相惜对他的欺瞒有些不满，人躺下后困意一波一波袭来，她有些抵挡不住，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
　　季淆转过头，“撑不住就睡会儿吧，后面的靠枕可以拆开当被子，你盖在身上。”
　　“我不咋困。”谷相惜说。
　　“交换一下信息。”王中元说。
　　“我只知道许昕悦和高一沉认识，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比咱们外表看来还要复杂，但具体怎么复杂还查不到，许昕悦似乎改过名字，她的过去非常简单，只能查到她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毕业后实习在哪里。至于高一沉他本身就是警察，反侦察能力强，我委托的私家侦探跟踪过几次都失败了。”顿了顿又说，“总觉得他们两个的出现有些过于巧合，但也没查到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你呢，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不太清楚。”王中元说，“你回来前半个月高一沉突然和我套近乎，说是从小就喜欢你，加上家里面催他结婚就让我试着安排你们相亲，还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我心里就奇怪咱们兄妹两个关系这么好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个青梅竹马，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就应下了，但是到现在他除了追你好像也没做什么。”
　　“那许昕悦呢？”谷相惜又问，想着既然高一沉那边找不到突破口，那许昕悦这边王中元和她接触比较多，也许会发现什么不对劲。
　　王中元沉默几秒，“她很奇怪。”
　　“奇怪？”谷相惜对王中元这个用词有些费解：“怎么个奇怪法？”
　　“说不清，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王中元斟酌了一下用词，又接着说，“我们两个就像在跳舞，我进一步她就退一步，我退一步她就进一步，非常奇怪，我琢磨不透。”
　　谷相惜也无法理解王中元这个比喻，但是听着特别像欲擒故纵，可又觉得许昕悦这个人不像会玩欲擒故纵的人。
　　“你呢，为什么突然找私家侦探查他们两个？”
　　谷相惜正试着把自己代入许昕悦，琢磨她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前面的王中元开口了。
　　“直觉吧。”谷相惜说：“我第一次见许昕悦的时候她挺热心的，后面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还有就是在许昕悦的办公室，他们两个明显认识但却装作不认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季淆：“那天出来后你说要去办私事，指的就是这个？”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开口道：“王少爷身份不同，多一份小心多一份安全。”
　　王中元立刻沉下脸：“我和姓王的没有任何关系。”
　　季淆敏锐的感觉到车内的气氛变化，立刻出声缓解：“中元前面早餐店旁停一下。”
　　王中元没说话，默不作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季淆问了两个人都吃什么后准备下车，但旁边的人比他更快下去了。
　　砰地一声主驾驶位的车门被关上，一时间车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谷相惜懊恼的一拳搭在椅背上，“我说了什么混蛋话啊！”
　　“中元没怪你。”季淆安慰她：“他知道你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只是生气因为另一个身份给身边的人带来了麻烦。”
　　“我知道他不会怪我。”谷相惜坐起来垂着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情商挺低的？既不会看人脸色也不会说话，有时候我自己琢磨琢磨，我这个性格还挺招人讨厌的。”
　　季淆：“你挺好的。”
　　谷相惜抬头看他，下压着的嘴角抖动几下，咧开嘴笑了：“谢谢你的安慰，我听完好多了。”
　　“我说的是实话。”季淆强调，“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从小的经历造就了不同的个性，人无完人，做自己就好。”
　　做自己吗？谷相惜想还是第一次听到身边的人对她说这句话，还是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人。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抬头看车外王中元已经提着早餐回来，递给她的时候开口说道：“哥没跟你生气。”
　　“我知道！”谷相惜笑着接过来，“从小到大我欺负你的时候多了，啥时候见过你和我生气啊！”
　　“你知道就好！”王中元也笑了，把手上的早餐分季淆，“你们先吃我开车，等会儿老季吃完替我。”
　　“许昕悦那边怎么样了？”谷相惜往嘴里塞了个灌汤包，烫的直抽气。
　　“没什么事发生，和同事待在一起。”王中元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一旁启动车子继续开：“刚刚高一沉打来电话，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脑震荡，那些人似乎是冲着刘钊去的。”
　　吃饱喝足的谷相惜重回智商平均值上，瞧着二郎腿躺在后座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从吕天恩委托开始，它就像个雪球一样滚啊滚，越滚越大，牵涉其中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切似乎是有意策划的一般，可又找不到可以证实她的猜测的证据。
　　而且，当初在高一沉叫停的时候，是她非要拧着劲儿来非要查清楚，后面刘钊被放后也是她组织了昨天的饭局。
　　“吕永山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你们还记得刘钊说当时手机另一头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一定就是导致吕永山最终依旧选择自杀的原因。”谷相惜说到这里坐起来，“我们来做个假设吧！”
　　“假设吕永山是被派到中国的间谍！”王中元给了一个假设的身份。
　　“他的行踪暴露或者马上就要暴露，为了防止被发现所以他的上级派人杀了他！”季淆紧接着王中元的话说。
　　本来觉得间谍这个设定有些夸张，但转念一想除去这种设计家国大事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让那个人下死手。
　　“你们两个的假设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说，抬眼看了眼外面，已经刻意看到顺天殡葬，“这个事情稍后再讨论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许昕悦吧。”
　　“那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车子进入停车场前，王中元问谷相惜。
　　“还查什么？保命要紧！”她可不想牵扯到这类事件中，“刘钊坐的可是警车，内里三个警察都受伤了，公安局这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后面就不是咱们这种小市民能参与的了，还是尽早撇清关系吧。”
　　王中元也是这个想法，说话间进了市殡仪馆的门。停车场在里面，现在又是早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更加没什么车，王中元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哥，等一下！”谷相惜突然开口，叫住准备下车的人，俯身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他，给他之前，问了个问题：“你真的对许昕悦没有好感？”
　　“你当你哥什么人啊？见到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就喜欢？！”王中元解释道，“就算当时有好感，现在也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听到他这么说，谷相惜也放下心来，又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这是我朋友刚发给我的。”
　　“什么东西？”王中元接过来，手机屏幕里面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的照片，目测体重应该超过一百六了，留着厚重的刘海，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颧骨上还带着两坨高原红。
　　王中元眯缝着眼睛仔细看了足有一分钟，也没认出来是谁。他抬头看谷相惜：“这谁啊？”
　　“许昕悦高一的时候。”谷相惜说，手动翻到了下一张照片：“私家侦探这边那边一直没有什么紧张，我就想了个办法把高一沉和许昕悦他们两个凑在了一起，顺便还拍了个有两个人的合影，可能因为高一沉比较出众，两个人立刻就被认出来了。他们确实认识，准确来说大学的时候算是师姐师弟的关系，两个人经常一起，听说性格都比较内向，除了双方外几乎没有其他朋友。”
　　“所以和这个照片有什么关系？”王中元回想刚刚那张穿着校服的照片，实在难以和现在的许昕悦联系到一起，两个人的颜值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谷相惜抿了抿嘴：“许昕悦改过名字，她高中的时候叫许楠楠，她爸是许磊。”
　　王中元手上颤抖，手中的手机抓不稳掉了下去，他又急忙弯腰去捡，脑袋直接撞在了方向盘上，“相惜，相惜我有点不舒服，你和老季替我接她出来吧。”
　　“你……”谷相惜扒着前面座椅的椅背起来，要去查看王中元的情况，刚伸手就被对方阻止了，“我没事，只是有些……有些呼吸困难。”
　　说话间降下车窗，同江早上清凉的空气吹进来，他像个极度缺氧的人得到了氧气一样，拼命猛吸了几口，“帮我带她过来，谢谢。”
　　谷相惜沉默了几秒，头也不回开门下车。